严罗又找了点别的聊,两人准备分开前,严罗才鼓起勇气问出在哪里可以找到赫城。
“公司就行吧,我不知道他们家的房子还能不能住,你去公司的话应该能找到。”
现在时间也不晚,谢霖也没什么忙事,干脆就送了严罗一程。
严罗以前倒是经常路过过赫城的公司大楼,不过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这也是他第一次上去。已经是下班的点了,楼里没开什么灯,他记得这栋楼以前晚上都会开那个亮化灯,但是如今却像断了电一样黑黢黢的,与附近一周的激动建筑形成了非常突兀的对比。
一楼大厅也是只开着一盏灯,严罗看到有人在值班便过去问了,对方态度随意,连防备都懒得防备的说了个楼层数。
但他进电梯以后却发现没刷内部人员的id卡是按不了电梯的,他只好有厚着脸皮去跟值班人员借,但对方却说自己没有借id卡的权限。
对方的婉拒严罗看在眼里,因而他不得不爬步梯上去,好在步梯里有感应灯,爬了三十层楼他也没出什么意外。
顶楼非常宽敞,装修也很是奢华,就算只开了一盏灯也能通过反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严罗极少有机会进入这种场所,他一时都有些找不着方向,徘徊了半天才找到的办公室。
门是锁着的,严罗也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他敲了门,里面许久才传来一声耳熟的“进”。
严罗打开门进去时,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严罗就只能看到半只胳膊搭在桌子上,正在奋笔疾书中,他慢慢走近,办公桌前的人总算抬了头。
“有什么......”赫城看清来人后,嘴边的话就打住了。
严罗也感觉很为难,不仅是赫城诧异,就连他自己出现在这里都是一件非常不应该、不合乎常理的事。
“你怎么来了。”赫城起身,又把桌上的东西随便整理了两下,同时顺手将快餐盒往垃圾桶里随后一扔,他看起来很是局促,“你还没回去啊。”
“路过。”严罗说。
赫城有点手足无措,他甚至还有点想用手去挡脸上的疤,“那坐会儿吧。”
“嗯。”
赫城领着人过去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己又去接了水,“你怎么突然路过这边,事都办好了吧。”
“差不多吧。”严罗拿过水杯喝了一口。
赫城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去,脸斜着,还是尽可能和严罗避开正面对视,“那什么时候回去,我看你好像一直也没跟我说。”
严罗还没说什么,赫城又自己苦笑自问自答:“不过你本来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
赫城看气氛尴尬,只好岔开话题:“吃饭了吗。”
严罗吃是吃过了,但其实没什么胃口也没吃多少,“吃了。”
“这样。”赫城搓了搓手,坐立难安中还没从惊喜里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路过,顺便进来就问了一下值班的人。”
“那你待会去哪,要我找人送你吗?”
赫城这前前后后都在赶人的态度让严罗非常不爽,“不知道。”
“......”赫城看严罗脸色变了,更是如坐针毡,尽管他根本想不通对方这是为什么,以及突然过来看他这件事。
“你今天加班?”
“额,嗯,是。”赫城还是很难习惯这种不适时宜的关心,“有点事还没忙完。”
“哦。”严罗放下水杯,“那你先去忙吧。”
赫城有点看不懂对方的态度了,“那你呢。”
“我坐一会再走。”
“那......”赫城有点难办,“我也不急着一会儿,我就是坐着打发时间而已。”
严罗自然不会拆穿赫城的难堪,看着对方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他却也是什么也帮不上,“你吃饭了?”
“吃了,刚吃不久。”
话题因为严罗的没有及时接话而掉到了地上,两人噤言半晌,严罗还是没沉住气:“你那边还有地方住吗,我过几天才走,方便的话,跟你借住几天。”
赫城眼里闪过受宠若惊的欣喜,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盖了过去,“我房子很久没打扫了,我帮你订酒店吧,你住哪里方便一点我帮你看看。”
“你又有其他人了是吗?”严罗忍无可忍了。
“没有!”赫城立马反驳,“我就是......反正没有。”
“没有你怕什么,家里藏人了?”
对方的醋意和质问都是赫城鲜少能感觉到的在乎,可他此时却高兴不起来,“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家了。”赫城轻松笑笑,“我没有家了而已。”
第56章 不要等我
“……”严罗找不到安慰话,只能跟着一起自嘲:“说得像我有一样。”
赫城抿着嘴,点点头,“我害的。”
“……”严罗真是要被这个人气吐了,“说这些干嘛,说了有什么用。”
“好,不说了,不说了。”赫城吐了一口气,“那我带你去找地方住吧。”
严罗订的酒店还没退呢,这一来二去的……
“不急,我想回去自己会回。”
赫城左右为难,“那,我们坐一会儿?”
“……嗯。”
赫城看情况有变动,于是壮着胆子坐到了严罗身边,“你回来忙什么事,之前忘记问你了。”
“就是……”严罗快速在脑海里编织出个借口,“老家的土地问题,太久没种了,别人占用了,回来和村委协调一下。”
“那处理好了吧?”
“嗯。”
“那就好。”
话题断得突然,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两人多少年了,还没有过这种……客气又生疏的氛围。
“你要是忙,就先忙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严罗也只能逼自己一把,毕竟赫城这些状况也没有乐观的可能。
“那我还是送你找地方休息吧。”
“不用。”严罗已经不记得对方到底说了几遍这句话了,这让他有点暴躁,“我看你一会儿不行吗。”
赫城愕然,还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唯唯诺诺说行,“那你要走了告诉我。”
“嗯。”严罗没好气。
赫城又去接了一杯水来,翻箱倒柜地还找到了一些吃的也给严罗端过来了,“那你随便坐坐。”
“我知道。”
赫城一步三回头回到工位上,他一开始根本没办法专心做自己的事,直到看着严罗真就是单纯坐着打发时间,他才慢慢静下心来。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赫城再想起严罗时,对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了时间,也就准备十点而已,放在平时都还算早,不过严罗可能还没倒过时差,身体应该吃不消要么的。
赫城想着把人叫醒送去酒店怎么的,但又不舍得把人叫醒,他只能小心将人抱起,安置到了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
这一趟下来,赫城也没了工作的心思,他坐在床边,看着突然失而复得的人,内心没有惊喜,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接不住抓不稳的迷茫。
“休息吧。”本该已经昏睡的严罗突然说话,“挺晚了吧。”
“!”赫城心里一惊,“额,嗯……”
严罗又睁开眼,“有问题吗。”
“没,没有……”
赫城咽了咽口水,又说:“我出去把灯和门关一下。”
赫城去的有点久,严罗隐约能听到一些水声,想必对方是去洗澡了怎么的,不过赫城本来也比较注意清洁。
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气氛也依旧紧张,连该有的暧昧都没酝酿出来,反而让两个人感觉是无比焦灼的事情。
他们中间隔得不远,半米也没有,严罗侧躺着面对赫城,而赫城板直平躺着,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和温度,但他们依旧无法找到一个契机靠近对方。
赫城有了困意便闭上了眼,紧绷的神经终于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松开,但没多久,他又感觉到一种压力在向他靠近。
是严罗凑了过来,抱着他,将头耷拉在他胸口。
“我抱你睡好吗。”赫城问,尽管对方已经紧抱他了。
“嗯。”
赫城收拢双臂,翻了个身,以非常严密的姿势将人收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两个人本能地抚摸起对方,一开始只是后背和脸颊,只是想给彼此一点慰籍,但两颗心的重重阻隔和寂寞孤独又迫使他们想要和对方产生更深的联系。
急促的亲吻过后,二人再也扛不住心里的渴望,他们更习惯、更沉迷于用这种最直白露骨的来宣泄情绪,严罗将赫城的手带到自己匈口,一言不发,暗示对方赶紧霸占自己,撕碎自己,用最粗暴恶劣的手段羞辱他的肉体。
严罗痛得呜呜直哭,蹙起的眉头始终放不松,他甚至没办法再靠自己打开自己,屡次蜷缩起来后又被对方摁着**开。
赫城找不到称手的工具,只能上手扇打,本该是引以为乐的施虐欲在今夜也黯然失色,他郁闷,消极,沮丧,一切尽失的感觉让他在这个时候还要都会逼问自己可以配得享受这一切吗。
人最脆弱的地方莫过于无法接受失去,赫城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无法接受一无所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会让他自卑,让他窘迫,让他不敢再去触碰他认为可贵的东西。
……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赫城问,毕竟严罗的一切举动都如此反常。
严罗赤裸裸地猫在赫城身前,声音因为叫喊太久而有些干哑:“一点点。”
“你担心我?”赫城漫不经心道,就像以前逗严罗那样,也不奢求得到一句真心回应。
“可能吧。”严罗闷闷地说,“有一点。”
如果严罗说没有就好了,可他说有,赫城听了只会觉得无能为力,他只能充楞装傻:“这么难得,难怪过来看我了。”
“……”
“不过你也不用真的担心我什么,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我就是……没遇到过,所以看起来比较棘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