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之前看过?”
“看过。”
“你还会主动看这些东西?”
严罗皱皱眉,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不会,你不觉得他们演得很好吗。”
“谁?”赫城立马警觉起来。
“那个演医生的。”严罗说,“我们以前是同事。”
“真的假的?”赫城哟一声,“你还有这种名人同事?”
“以前他还没红,是我们歌厅的主唱,后面被娱乐公司挖走,后面就成了演员。”
赫城心想还以为是什么来头呢,“记这么牢,你这么关心别人?”
“他唱歌很好听的,记得也是人之常情吧。”
“唱歌那么厉害还转行当演员演配角?”赫城不以为然。
“唱不好也不能被挖走吧。”严罗就事论事道,“转行不是也挺成功吗,我感觉还行啊。”
赫城在心里切了一声,“要不改天带你们叙叙旧?”
“这不好吧,我们不熟。”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熟人呢。”
“面熟而已,以前想认识的,但没机会。”
“为什么?”
“人家发达了而已。”
“我问你为什么想认识人家。”
“唱歌很好听啊。”严罗认真道,“他以前真的挺有名的,以前他都是自印那个光碟在歌厅里卖。”
“这不是违法的行当吗。”赫城心里又是鄙夷一哼。
严罗摇头,“是跟酒一起卖的,算非卖品,一般人都买不到。”
那也是赔钱货,赫城不爽心想,“看你说的,怎么,想要啊?”
“还好。”
赫城兜里的手机又来电,一看又是他妈打来的,一天一夜没影了,他这下不得不接了,虽然那边不是什么头等大事,但是大过年的不着家也不像话,把严罗送到家后,他就赶了回去。
结果到家,也就是被赶着上相亲局而已,他爹妈都不是什么特别开明的人,对婚姻和家庭有着很强的执念,尤其是他们就自己一个独子,眼看他今年马上29了,能不上心吗。
赫城没扫他爹妈的面子,也没扫女方的脸,老老实实吃了饭就又出门了。
他想着回去找严罗,但上车前又突然忘记有件事没办,于是立马谢京华发了条短信:出来,有话问你。
第25章 不像好人
谢京华也是早就预感到了这么一天,因而来赴局时还挺坦荡。
赫城没等人坐下就放了对方一拳头,谢京华重心不稳后跌进沙发里,赫城抬脚又踹,他没躲,实实在在地又接了一脚。
“你什么意思,劝老子分手了自己好撬墙角?!”赫城揪住对方的领带将人提起来问。
谢京华被鼻腔里的鲜血呛到,他咳了两下,不紧不慢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赫城将人扔回沙发上,又踢飞茶几上的一只空酒杯,玻璃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碎,“你不就是看不得我好?”
“言重了。”谢京华无事发生一样抽了两张纸巾擦拭起口鼻,“好看的瓶子谁不想看一眼,但是要摆到我家里还真不至于。”
这番说辞轻飘飘的,但这确实是谢京华的为人作风,放在以前赫城也就当当乐子看,谢京华也不是没有在背地里和他以前的情宠偷吃过,但这次怎么能一样,严罗除了没嫁给他,没跟他进门,那里里外外都是他名副其实的老婆,谢京华这么做,那就是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老子让你惦记吗?!”
“我说了,我也就是好奇。”谢京华完全没有一点愧疚和心虚的表现,“我没否认我对严罗有好奇心,但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吧,你觉得我会没眼见力到那种份上?还是说,你觉得我真对严罗做了什么?”
赫城呵一声,不过心想也是,要是真有什么,谢京华也不能这么无端无事的做在这里,严罗脸他都不怎么待见,何况谢京华这种人。
“怎么,还没想到解恨的手段?”谢京华看对方没动静了还要刻意提醒一句,“要不把我捆过去给他谢罪?”
赫城说不介意了那是不可能的,但他除了把人揍一顿也不能怎么样,“你最好是好奇而已。”
“不然呢,我还能把他娶进家门? ”谢京华脸上难得露出缺德的浪荡,接着他又从兜里拿出一串车钥匙扔过去,“之前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赫城接过来一看,还是不放心:“他这么信任你?”
“他没人可以信的时候谁都会信。”
赫城再指了指谢京华的鼻子,“别让我发现你贼心不死,妈的,你别以为你背后什么样我不清楚。”
谢京华也是能伸能屈,他勉强笑笑,这才抱歉道:“我保证下不为例。”
这事给赫城心里敲了个警钟,他回去后马上就和严罗商量起搬家的事,严罗依旧对这类事有所微词,不过他现在的住处条件确实是一般,赫城说一起看房子,不为难他,两人这才达成共识。
频繁的搬家让严罗更渴望得到一种安稳的生活了,与此同时,他不受控的也开始变得敏感,赫城的一切举动都带着急切的情绪,两个人都很迫切地想回到以前的感觉,但是两两又总觉得少些什么东西。
他们搬到了城中村以外的小区房里,但就在之前那个城中村对面,一开始赫城想让严罗去他公司里做事,但严罗以自己没什么知识文化拒绝了,赫城想给他转行学点别的,严罗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兜兜转转的还不如回去继续修车当老板,于是他们才搬到最近的小区里。
春节后一周就是情人节,赫城答应了晚上回去吃饭,但还是在一场商务局上浪费了一点时间,还没散桌他想着提前赶回去,助理又提醒说他还有个人没见,赫城有点醉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回事。
他来到一处装修典雅的内座,里面的人看他到了也立马站了起来。
赫城一副主人作态潇洒到主座上坐下吗,又翘起二郎腿问:“什么名字。”
被他问话的人是个应该跟他同龄的男性,不过因为着装打扮很是青气,被他这么一问,再加上脸上的错愕,倒还要更显年轻,他两手别在身后,恭恭敬敬说了个名字:“郑希。”
赫城点点头,“东西带了吗?”
“带了,在桌子上。”郑希说完,又马上去拿桌子上的盒子递给赫城。
赫城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几张崭新的唱片,他挺满意:“可以,有什么要求放开提吧。”
郑希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物欲的流露,“几张废品而已,算不上什么拿得出手的交易品。”
“......”赫城并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摆脸子,或者说,从小到大,除了他爹妈也就严罗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讲话了。
“行啊,那意思是我还得亲手把谢礼送上?”赫城调侃道,“来之前我已经给过你们胡导说过下次给你个主角当当了。”
郑希表情漠然,完全没有被股东照顾后的大恩大谢,“有所耳闻了,感谢赫总破费。”
赫城觉得稀奇,吃这口饭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清高的当然也有,但这种态度算是很少见的了,他再上下打量人一番,不做歌手改行做演员或许真是个明智之举,像他这种长相,至今还没有大红大紫到赫城耳熟能详的地步,那确实算得上沧海遗珠了。
不过也不排除这人成天就顶着一张不贪名利资源的脸到处得罪资本,还真是挺不识好歹。
赫城挑挑眉,又拔出桌上酒瓶的酒塞,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一口,再把酒塞扔到几米外的地方去,“捡回来。”
这种羞辱暗示在这个圈子已是见怪不怪,郑希不动,用无声的反抗作为他最客气的拒绝。
赫城哼笑一声,没有追究也没有计较豁然起身,他走至郑希身边,再用那装着唱片的盒子扇了扇对方的脸,“给自己留条路。”
回到车上,赫城又尽数把盒子里的唱片倒出来,再重新码进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盒里。
助理不放心自家老板自己上楼,还是亲自护送到了家门口,严罗穿着围裙就出来迎接了,赫城还没等门关上就蛮横地把人抱起到屋里坐下。
严罗把巨大的一束花放到一边,有点埋怨:“你不是说回来吃饭?”
“吃吃吃。”赫城声音忽轻忽重的,脸贴着严罗的耳鬓亲了又亲,“我是喝酒了又不是吃饭了,这不是回来陪你吃饭了吗?嗯?老公乖不乖?”
严罗嗯了一声。
“你生气了?”赫城动作不怎么麻利地将对方身上的围裙脱下,“我迟到了是吗?”
严罗摇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也没有。”
“你看你就是这样。”赫城伸出一只手进那花簇里翻了翻,接着拿出一只扁平的盒子出来塞到严罗手里,“别生气了,好宝贝。”
严罗攥着沉甸甸的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赫城感觉自己怎么好几辈子没见过严罗似的,怎么也看不够。
严罗琢磨了一下才弄明白怎么打开,但盒子打开那一瞬间,盒子里忽然立起一只正在振翼的蓝色机械凤尾蝶,在蝴蝶背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银圈。
“老公给你戴上好不好?”赫城捕捉到一对方眼里的涌动惊喜就马上邀功说。
“嗯。”严罗紧收起的脸色自然展开,他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了左手。
赫城抓着他的手背亲了亲,又捏起戒指给人小心推进无名指里,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严罗的脸色,对方没有任何异样。
但也没有什么天大的高兴。
不过这种东西送多了确实也没什么新鲜感,哄好严罗本来也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他又打开盒子的夹层,“这个呢,这个认识吗?”
严罗盯着唱片上的字看了一会才认出来,他点头嗯了一声,“你去哪里找来的?”
“你老公办什么事不都是手到擒来,高兴吗?”
严罗诚恳点头,他将叠堆的唱片都拿出来看了看,心里有感谢的话,但是穷于表达只能说了个干巴巴的:“谢谢......”
“那高不高兴?”
“高兴。”严罗又把唱片装回去,“高兴的。”
“那亲我一口。”
严罗把盒子关好,放到大腿上,才空出手来捧着赫城的脸亲了一口。
这一口没多大的讨好作用,赫城丝毫没有在对方身上找到那种欣喜的雀跃, 严罗甚至一直都是不在状态和心不在焉的。
但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问,严罗就主动道出了问题所在:“赫城,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赫城惊诧。
“就是。”严罗这下完全没有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哥醒了。”
“那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醒了挺长一段时间,明天会重新做一次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