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过去,乔艾温*了三次,素材已经足够多,陈京淮却依旧没有停止,像是药效越来越烈意识越来越不清,陈京淮完全Y在他身上,自上把他罩住了。
“够了...”
乔艾温早已经因为反复的到达控制不住眼泪,又在愈演愈烈的折滕里变得浑身无力,喉咙脱水般刺痛,将要昏厥。
陈京淮把他托了起来,随着重力他被**更深,双手瞬间环上陈京淮的脖子,坻着肩膀用力,又自控不了分毫。
陈京淮迈开腿,他跟随着晃动,很快有水递到他嘴边,他睁不开眼,没什么力气地喝下,又被陈京淮带回卧室继续新的一轮。
镜头刺眼的红像河里的小船晃荡渐远,混乱的夜也远去,乔艾温意识不清了,陈京淮伏在他耳边,吻他的脖子,脸,像动物舔舐最亲近的伴侣。
黑暗里分不清时间地点,记不得为什么纠缠,被填||满间乔艾温产生了十八岁因为感激、又或者是别的情绪才相互靠近F慰的错觉,听见陈京淮叫他的名字:“恶心吗?”
自己说出的话返还,乔艾温刚张嘴陈京淮就更**,他只能发出不成句的语气词:“唔...”
“讨厌吗?”
“啊啊...轻、轻点...”
“恨我吗?”
这句独属于现在的他们,陈京淮自己回答了,热汗落得更密,在乔艾温颈间,一字一句:“恨我吧,我也好恨你。”
同样的拥抱,更年长成熟的声音,那时候陈京淮说的是新年快乐。
眼泪无声滑落眼角,乔艾温几近失声,摇头,还潮着的发丝扫过被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耳鬓厮磨,时间也像被煮沸,蒸上冷空又凝结,变得缓慢,陈京淮咬住他的脖颈,没怎么用力:“恨我阴魂不散,七年前的恩怨现在还要找你要说法,恨我不怜惜你的病,临死了还要折磨你逼迫你坏你名声,说恨我。”
乔艾温还是摇头,只剩下眼泪混着自上滴落的陈京淮的汗划过他嘴角,无一例外都是咸,咸得发苦。
“你不说我也会把视频发出去。”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话。”
可是乔艾温只能说对不起。
他永远也恨不了陈京淮,只有愧疚拖着他往地下沉,抬头能看见天空差点被他浇灭的星星,坐落在日出的东方。
“说恨我,或者说点别的。”
乔艾温不说话,嘴唇被眼泪染得更红,在夜色下显出光泽,陈京淮看着,睫毛微动而后垂下,又自他的脸挪向他的唇。
他又说什么,乔艾温没听清,恍惚里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宁静的夜晚,被机车声掩盖的那句告别。
陈京淮没有脱衣服,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几个小时下来只是衣角稍显凌乱,沾上乱七八糟的液体。
领口敞开,在已经足够熟悉的黑暗里,乔艾温看见那朵生于地狱的黑色洋甘菊。
像预感到它会和梦里一样,乔艾温的呼吸紧了,颤抖着伸手,纹身下的皮肤的确是如出一辙的凹T不平,甚至更加真实的狰狞可怖。
“为什么、会这样?”
陈京淮不在意地拉开他的手,又凑近亲他的脸,像回到那个笨拙的冬天温存,有盛大的烟火和一束红玫瑰:“我不是说了恨你吗。”
“因为太恨了,在戒同所里无聊的时候,我就拿刀剜。”
第39章 如果再也不见。
乔艾温有关这一夜的所有记忆终结于陈京淮的这句话。
漫长的时间沉重逝去,他再醒来,眼睛肿得像是睁不开,隐隐发胀,又躺在陈京淮床上,而陈京淮依旧不在卧室里。
夜灯照常,原本摆放相机的地方是一杯水。
昨晚水分流失太多,乔艾温的嘴唇喉咙都干涩,他支起手臂坐起来,零碎的片段就和疼痛一起贯穿身体。
脖子、肩膀、腰,没有哪里不是酸的,他缓了几秒才把玻璃杯拿起,水还是温的。
喝了水,乔艾温又下床,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定在客厅坐着的陈京淮,难得使用了主卧的卫生间。
拆出新的洗漱用品挤上牙膏,他刷着牙,突然发现脖子上有暗红的淤斑。
乔艾温愣了下,身体前倾凑近镜子,看清那点痕迹的确像极了吻痕。
领口拉下,他的锁骨胸口也有零散的三颗,颜色很淡,却在润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没有记忆,又好像有,乔艾温自己也不知道有关亲吻的那部分片段是真实存在还是自我加工,总之手猛抖了下,重新把领口捂上,大脑宕机般茫然地刷完了牙。
而后他回到卧室,拉开被自己使用的衣柜,换了一套能遮住脖子的衣服,把另外两套拿起来。
昨晚换下的一定又被陈京淮送去三天期限的干洗服务了。
他把衣服抱在手里,看向床头柜洗澡前摘下的昂贵名表。
他的手指在发抖,轻微但不可控——他必须要走了,就算陈京淮的失眠症需要他,他在清醒且知情下,和陈京淮做了不应该的事。
因为恐惧和临阵脱逃,他这下是真的做了别人感情里的小三。
反正欠下的已经还清了,等琴做完让小刘来工作室取或者寄到酒店都可以,乔艾温摸到羽绒服兜里掉漆的那只旧表,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也拿出来。
陈京淮只叫他不要戴,没叫他还,这么破旧的东西陈京淮拿着了也只有扔。
于是他又松了手,任由它躺回口袋,转身,瞳孔猛缩。
陈京淮正倚靠在浅白的门框边,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多久,灯光在陈京淮的头发铺上一层,深黑变成透着光的栗色。
“你要干什么?”
他扫过乔艾温抱着的、叠高的衣服,声音很淡,和夜里咬着乔艾温耳朵说的恨重叠。
乔艾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自己的被子边缘:“我要回家。”
“琴做完之后我再联系小刘,视频你想什么时间发出来都可以,提前告诉或者不告诉我也都可以,之后我就不来酒店了。”
这个视频对他的威胁远不及陈京淮当年,他没什么朋友,也没未来可言,需要在乎看法的只有杜尹、周止宁和温世君。
杜尹和周止宁肯定不会在意,温世君也许会流很多眼泪,但一定会原谅他。
陈京淮还在门边没动,也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交易是到冬至吧。”
乔艾温低下头,盯着脚上的拖鞋不说话,以沉默对抗。
“因为做了受不了了?”
乔艾温还是沉默,陈京淮说的不准确,但也大差不差。
“看见我恶心,还是药效过了清醒了,想起昨晚的事就恶心?”
“...”
陈京淮的手指蹭过兜,找烟又没有:“说话。”
乔艾温攥紧衣服,光滑的面料发出点沙沙声:“...我不能再和你住在一起,我知道昨晚是因为吃了药,还有为了拍视频,但就算是那样也不行。”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何姨,我就说我去出差,或者带我妈去旅行,反正只剩下十几天时间,再后面你的失眠症也要自己想办法。”
他的语言显得混乱,睫毛眨动的频率也随语速加快,眼尾有一点红,分不出是昨晚哭过的残留还是突然的慌张染上。
陈京淮看着他,眉扬了一点,迈腿不疾不徐走近,站定在他面前。
乔艾温又挪着脚往后退了一小步,陈京淮发出轻微的气声,抬手,他猛地再往后退了两大步,却依旧被逼近的陈京淮碰上脸。
手指很轻触及却很有存在感:“怎么,当小三了很愧疚?”
乔艾温的眼肌一紧,抿唇,依旧默不作声。
陈京淮伸手拿他怀里的衣服:“没必要,总是把事情做完了才愧疚有什么用,你不喜欢男的,我也不喜欢,我早就说过你当小三不够格。”
“把东西放下,就算视频拍完了,我也要见到琴才算两清。”
乔艾温抓紧了不松手,像护食的猫,只不过连呜呜叫的恐吓都没有,只剩下强行掩饰但仍然能察觉的瑟瑟发抖:“我们的交易可以提前结束了。”
陈京淮抬眼看他。
他总是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固执,像坚持不去医院,好像去了就还不清,像如果还留在这里,昨晚的事情又会再发生一遍。
几秒后,陈京淮松手了,轻飘飘撂下一句话:“河宥妍是我妹妹。”
乔艾温一愣,抬头,眼里明白的不可思议。
“我妈去年再婚了,她是我继父的女儿,和你同龄。”
“可你们还有婚戒...”
“不是一对,她冬至要结婚,我会作为兄长去参加婚礼。”
“那为什么要骗...”
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乔艾温知道事到如今,陈京淮是要他切身体会在这种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混乱关系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施害方。
自然是乔建平,不知情的何婷娴也是这段卑劣感情的受害者。
当年他明明可以有其他办法,可再年少时三番五次揭穿乔建平的恶行失败,被关进废弃仓库里放任自生自灭,他形成了过度的警惕。
像被戳瞎过眼睛掰折过手脚的流浪动物,总会对人产生超强的防备。
能和乔建平扯上关系的能有什么好货色,万一陈京淮的单纯是伪装,何婷娴的温和是伪装,万一他们只是有利可图才惺惺作态,他再被关起来又打草惊蛇了要怎么办。
他忘记最初温世君也是被乔建平的伪装蒙骗,才心甘情愿踏入这条死路。
“我怕你自作多情。”
陈京淮的话比他预想的直白简单,也更尖锐:“毕竟要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开始就划清界限比较好。”
乔艾温紧绷的弦松了,违背良心的谴责终于与自己剥离。
陈京淮抬眉,看一眼他身前的大堆:“衣服挂回去。”
乔艾温不再反抗,把衣服重新挂回衣柜,陈京淮才转身往外走,叫他跟着出去吃早餐。
自上次吐过送医之后,乔艾温失去了对早餐的选择权。
为了对他抠门,陈京淮连带着也委屈了自己,每天只点不同口味的小米粥,一颗鸡蛋,一点素菜和虾仁。
乔艾温倒不怎么在意,毕竟病症加重,他的食欲越来越差,再多的好东西也吃不下。
他吃饭的速度也减缓,陈京淮总像是怕他浪费钱,吃完了还坐在桌边,一直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吃过早餐,乔艾温照常戴上围巾手套去工作室,周止宁和他打招呼,没有问起昨晚陈京淮来接他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提,只能等到东窗事发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