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乔艾温另一只手安抚它,陈京淮的身体一滞,在他的云力作下逐渐放松了僵硬紧绷的身体、手臂,不再阻拦他。
东西彻底没了束缚,晃动着贝占上乔艾温,D起乔艾温的睡衣,角虫石並到乔艾温腹部平坦柔软的皮月夫。
乔艾温上身和下肢之间仅有的一寸布很快就皱了,湿了,变得乱七八糟。
他的手和陈京淮的手一起握着两个紧挨着的、偶然颤栗的东西,发现每一次手指上陈旧凹陷的烟疤擦过,陈京淮的反应都会更强烈。
乔艾温更加重云力作,陈京淮很快就和他一起S了,谁的衣服都没能幸免沾上污秽。
陈京淮卸下力气,翻身躺在乔艾温身侧,又去拉他的右手,碰了碰周止宁送的那只华丽的表,表盘上也同样沾了液体。
陈京淮去擦,反而更糊了:“这个很贵吧?”
“还好。”
虽然因为要给温世君支付高额医疗费,乔艾温现在已经买不起了,但几十万的价格对从前的他而言的确算不上什么。
他只要开口,温世君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买来。
陈京淮盯着表带,摩挲过,又环住了乔艾温细瘦的腰,声音有点哑:“我之后重新送你一个礼物。”
“送什么?”
乔艾温转头看他,他们变成了两条不平行的线,脸的距离宽一点,越往下越窄,到月要间,因为陈京淮手臂的力量,已经紧挨在一起,脚趾触碰着。
陈京淮的睫毛煽动,盯他的痣,悬浮游荡的目光找到落点:“你喜欢什么?”
乔艾温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因为激烈的运动,他有点困了,半合点眼睛:“你的那只表就挺好看的。”
他把手抬起来,连同那一点重量一起递在陈京淮面前:“你帮我戴上吧。”
陈京淮盯着锃亮的表扣:“可以吗。”
“可以。”
陈京淮坐起来,把在运动间滚到床边的礼盒拿起,动作很轻地打开乔艾温腕上的表扣,修得圆润平短的指甲从乔艾温皮肤划过,把表取下来。
那道他很早之前迅速见过一眼的伤疤又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陈京淮的眼色复杂了一瞬,依旧什么也没问,又把自己买的那只表拿出来,却在相形见绌间,不敢往乔艾温的手上戴。
“好奇吗?”
乔艾温抬了点眼,盯着他,目光很平淡,完全没有刚亲密之后的旖旎。
“没有。”
陈京淮把表套进他手腕,修长的手指绕动,手背上清晰的筋起落,表带大小刚合适,正好服帖贴合上他手腕。
陈京淮收手,把周止宁送的那只还给乔艾温,乔艾温收了,拍拍身前的床垫,不用说话陈京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躺下来,喉咙动了动,伸手又环住了乔艾温。
“是和我妈一起出的事故。”
乔艾温的脚趾踩上他脚背,无意识动着:“很巧吧,刚好就伤了手腕。”
哪有那么巧的事,只不过是温世君自杀时带上了他,给本来就笨又没心眼的他喝了一杯下着安眠药的酒,他就不省人事地昏睡过去。
药效随着血液流失,没有水阻挡血液凝固,他又在濒死之际醒过来,醒来时已经虚弱到动弹不得,因此只能躺在床上,无能为力地睁着眼睛深刻记忆。
乔艾温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陈京淮的手指微动,把他的背压得紧了些:“现在拉琴会有什么影响?”
乔艾温只说了客观的:“会调节不好力度,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手指还会偶尔抽搐,所以没办法继续学了。”
陈京淮不再作声,看着他,眼窝很深,眼下常年累积的黑蔓延向眼眶的红,目光晦涩。
“你不用这么看我。”
乔艾温努努嘴唇,抬眼,视线就越过陈京淮的肩,看向书桌上的花:“我不会哭的。”
今天他买回来的花是白绿色的,重瓣看着十来层,很大一朵,花瓶外的毛绒兔软萌坐着,伸着胖乎乎的棉花腿,深黑的塑料大眼睛中心隐隐发红。
“那你还喜欢小提琴吗?”
陈京淮的膝盖碰上他的,伸在他的双月退之间,与他接触更深,他的下。半身。早已经赤着,陈京淮的库子还在,但也凌乱不堪了。
乔艾温难得默不作声了。
喜欢,不喜欢,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十多年的路,不喜欢也成了习惯,喜欢往后也只能看着别人了。
于是他只是伸出手,捂住陈京淮的眼睛,陈京淮没躲,睫毛在他的掌心颤栗:
“说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分明遮挡住了情绪溢出的缺口,乔艾温看陈京淮的嘴唇,依旧看出悲悯,于是他又抬了另一只手,把陈京淮的下半张脸也挡住。
陈京淮微烫的呼吸从他的指间渗出,嘴唇动了动,他的手心就像是在被火灼:“你和你爸的关系,以前就不好吗?”
“嗯,因为我拉小提琴本来也不怎么样。”
隔了几秒,乔艾温突然又开口,把这两年无人倾诉的话,说给两个月之后再也不会有瓜葛的陈京淮听:“那天你听到了吧,乔建平说我小时候智力有缺陷。”
陈京淮嗯了一声。
“因为早产神经发育出了问题,十多年了我都比同龄人笨很多,反应迟钝,不能正常社交,结果出了那场事故之后,突然就聪明了。”
听起来像是奇迹,但如果他没有变成正常人,他也根本不会对温世君醒不过来有任何感受,不能理解温世君为什么要自杀,不能明白温世君养他的十六年何其辛苦。
他只会一个人困在自己的世界,不能拉琴就不拉了,该吃饭还是好好吃饭,该睡觉还是好好睡觉。
“很神奇吧,不过这个年纪学什么也晚了,乔建平更觉得我没用,烂泥扶不上墙。”
“怎么会。”
陈京淮伸手握住他手腕,拉开捂住眼睛的那只:“你已经长大成很优秀的人了。”
“是吗。”
乔艾温眨眼睛,没什么情绪地动了下嘴角:“优秀在哪里?”
乔艾温原以为陈京淮会哑然,被他问到无话可说,却没想到陈京淮认真开了口:“勇敢,善良,讲原则,也待人真诚。”
乔艾温盯着他。
陈京淮的眼珠像墨色的宝石,以至于乔艾温想扒开他的眼眶,把它们抠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是华而不实的摆设。
看看这些陌生的、与自己完全不适配的词语,怎么就被他信誓旦旦用来形容了自己。
乔艾温把捂住陈京淮下半张脸的手也收回了:“因为在你爸的葬礼上,我帮你出头了?”
“嗯,后来每一次见你,我都能从你身上看到新的优点。”
因此总是被吸引,产生罪恶的、不可告人的欲望。
“比如呢?”
陈京淮的目光穿过深黑凌乱的头发,直视向乔艾温眼睛:“比如第一次请你吃饭,你会考虑我的经济状况;摔下楼梯时明明自己伤得更严重,还是会注意到我的手受伤;会因为我帮过你,所以也帮助我。”
从一开始欺负人的手段到如今阴暗的计划,全成了陈京淮记得他好的经历。
乔艾温碰上陈京淮的腿,手指乱动:“可是是我害你摔下天桥才伤到手,还差点失去了毕设数据。”
“那只是不小心,而且电脑也修好了。”
“我还从楼上扔烟头烫到了你的脸,如果当时烫伤了,有可能会留疤。”
显然他当初就是这样期冀的,而陈京淮依旧信了他的说辞:“是因为你不能出声叫我。”
乔艾温扯了扯嘴角:“还因为我的任性,害你背着我爬了五十多层楼,又把我背下来。”
“那是观星台的管理不当,不然我们可以直接坐电梯上去。”
乔艾温眨了下眼睛:“怎么我在你这里做什么都是对的?”
陈京淮太像一个忠诚的信徒:“你本来也没做错什么。”
乔艾温不说话了,直直盯着陈京淮,温暖的空气里流动着微妙的气氛,在他的眼睛和陈京淮之间,令人平静,平静后又加快心跳。
半分钟后,乔艾温伸手碰上陈京淮的脸,带疤的拇指在陈京淮下巴蹭了蹭,想到世上的宗教都总存在标志性的东西:“陈京淮,在这里纹一颗痣吧,像我这样的。”
陈京淮的目光挪到他的痣上:“为什么?”
“你总亲这里,我也想试试。”
第22章 名为诀别。
乔艾温往前,鼻尖若有似无和陈京淮的碰在一起,因为没过的药效又立起很久的东西和陈京淮的挤压。
陈京淮把他的月要压得更紧了,眸色加深:“好。”
“再做一次吧。”
乔艾温的声音懒洋洋,呼吸落在陈京淮脸上,陈京淮于是垂眼,吻上乔艾温下巴的痣,脖颈,锁骨,侍奉独属于他的宗教:“嗯。”
……
乔艾温原本是打算直接勾引陈京淮做到最后的,但因为对同性的关系一窍不通,什么也没有准备。
挤在一起弄出来了两三次,他浑身没了力气,软在陈京淮怀里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陈京淮摘下他手腕的表。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摩挲过他早已经和其他地方感知无异的伤口。
陈京淮抱着他去洗了澡,浴室很窄,没有浴缸,他还是合着眼,像醉酒的人,腿上给一点力气站住,上身完全挂在陈京淮身上。
陈京淮给他洗头发,指腹压上他的头皮,动作轻缓,像是在按摩,他更加松弛地卸下了身体的力气。
后面再发生的,乔艾温只有模糊的印象,脑袋刚沾上换新的枕头,思绪就开始放空。
意识没几分钟就游离,灯光闭合声后,他眼皮受到的光也灭了,陈京淮温热的手指缓慢触碰上他手背。
几秒过后,床垫轻微起伏,身上被子漏进来片刻算不上冷的风,而后陈京淮的手臂从他腰和床垫之间轻而易举挤出缝。
结实的手臂环过后背,手掌压住腰,乔艾温的身体贴上滚烫的热源,像是在小木屋里的壁炉边烤橘子,四周悄无声息,让他忘记了窗外是严寒的冬。
忘记身处的地方,身边的人,要做的事,烤着烤着就在温暖的清香里迷糊,肢体变得沉甸甸。
陈京淮抚着他的后颈,指腹轻蹭上面清晰的骨节,他的下巴垫进陈京淮的肩窝,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乔艾温赖了会儿床,洗漱完陈京淮已经把早餐摆在了桌上。
他和往常一样坐到陈京淮对面吃,吃完了,陈京淮又去厨房收拾,回卧室换衣服,背上电脑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