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枢对梅塔特隆十分钦佩:“难道你也会算命?”
梅塔特隆把墨镜戴上:“不会,我猜的,我赌运很好的,会一直赢。”
俞枢:“……”
阿尔贝拍了下梅塔特隆的手背:“不要教坏小孩子。”
俞枢却猛然想起来:“好像你演过这个类型的影片吧,是教父还是什么,你演一个赌场的老板吧?我看过电影的!”
梅塔特隆嘴角一翘:“是啊,你也看过那个电影?那是我早年拍的了,那时候我还不火,只能演配角。”
俞枢道:“啊你是配角吗?我怎么感觉你戏份很多,很帅的。”
梅塔特隆自信道:“我演得太好了,后来导演后期剪片子的时候,舍不得剪掉我的戏份,甚至干脆让编剧加了剧情,重新让我补拍了一些镜头,然后就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最后的成片了。”
阿尔贝仿佛也想起了过去的回忆:“你当时拍戏是真的辛苦,租房经常欠租被房东赶走,只好偷偷跑来神学院和我住,但是又不肯要我的钱。”
梅塔特隆嘿嘿一笑。
阿尔贝道:“那时候你连衣服都只能借我的穿,谁能想到现在你能订游轮最顶尖的套房,出行都带着助理、经纪人、化妆师十几个人的团队呢。”
梅塔特隆脸一僵,俞枢已十分钦佩看向梅塔特隆:“梅先生你真是自强不息啊。”
梅塔特隆摸了摸鼻子,不想说话,幸好他抬眼就看到顾与霆走了过来,连忙招手示意:“在这里。”
顾与霆一进来其实也看到了他们,他们三人的外型太过优越,不过他还是先过去和元绪交代了几句话,才大步向俞枢这边走来。
俞枢正在吃着一块椰子糕,看到他还招了招手,他正在问梅塔特隆拍戏的事情,问题很多,但梅塔特隆倒都一一给他解答了。
顾与霆一边和阿尔贝、梅塔特隆点头,说着闲话,一边拿起了俞枢面前快要喝完的饮料闻了闻,放了回去:“这些饮料含有酒精,不要多喝。”
俞枢茫然:“啊?我随便拿的,都挺好喝的。”
顾与霆道:“下次还是去未成年区那边拿饮料。”
俞枢乖巧道:“好的。”
顾与霆和阿尔贝说着一些学校目前的情况、薪资、住宿情况等,又把林隆刚刚做好的招生简章、学校简介的电子邀请函都发给了阿尔贝和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道:“不知道这个八荒学院,还接受投资吗?我有一些闲钱,如果能投资最好不过了。”
顾与霆道:“我们这边政策有要求,教育行业对外资引进会有一些限制。不过,捐资设立助学基金,建设教学楼之类的,是可以的。还有,梅先生是国际明星,知名度很高,也可以和我们合作一些表演艺术方面的交流项目,每年组织学生去西大陆进修一下表演艺术、影视产业的相关课程,这样是允许的。”
梅塔特隆笑了下:“好,我回去让团队计划一下,看看有没有希望达成合作。”
他看向阿尔贝:“到时候阿尔贝老师也会带队回国的吧?”
阿尔贝微笑:“是可以回国看看你。”
俞枢对这些没兴趣,只眯起眼睛,看着甲板边缘护栏外的海面,犹如碎银般闪烁着光芒,船身大部分时候都很平稳,让人忘却自己是在海上。
他好奇问道:“海上天气都会是这么好吗?”
顾与霆道:“不会的,偶尔会遇到风暴,不过不必太大担忧,船长很有经验的。”
俞枢道:“我没有担忧,我是觉得好久没电了不太舒服。”
在座的三人:“……”
顾与霆看他说话其实已经在信口开河,再看着他脸上已微微发红:“还要游吗?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一下?”
俞枢道:“我刚才游了很多圈呢,不过倒是不累,就是有点困。”
顾与霆便向阿尔贝、梅塔特隆道:“俞枢是酒精敏感体质,我还是先送他回去休息,有什么合作的,都可以电话谈。”
一番社交辞令后,顾与霆和俞枢起身离开,去更衣室换衣服。俞枢从更衣室里穿好衣服出来,看到了刚才向他求助的那个外国男人,便向他打了个招呼。
顾与霆觉察到那个男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但等自己看回去,那个男人又目光躲闪回避,心下警觉,问他:“你怎么认识那个人的?”
俞枢边走便摸着一旁栏杆上晒干的盐层,一边道:“他今天说有点小忙让我帮忙,正好阿尔贝和梅先生过来了,我正说让他们帮忙翻译呢,梅先生就和他说让他去找服务员,也不知道他的问题解决没。”
顾与霆脸色沉了下来:“以后路遇陌生人让你帮忙的,一律不要帮,那个梅先生做得是对的。游轮是经营场所,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服务员帮忙。”
俞枢点了点头,但还是小声道:“其实之前要去读那个私立高中,我不是还是学了一段时间外国语的吗?只是后来说不读了,才没学了。我感觉梅先生今天说的话,也不是说让他去找服务员的。”
顾与霆诧异:“哦?”
俞枢点头:“字数对不上,而且我记得的,服务员的单词,他根本没提到服务员,他只说了几个词,最后我听到他说了西大陆通用语的滚,这个我认识啊。”
顾与霆:“……”
俞枢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先生让他滚,也可能是他们认识?所以有旧怨?”
顾与霆道:“你再见到这个人不要再理他,他让你帮什么忙,比如说房间里什么坏了,或者想让你帮忙拿什么东西去他房里,都不要应,他不怀好意。”
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凡人,动不了俞枢分毫,某种意义上说阿尔贝和梅塔特隆过来,本意是保护俞枢,其实也算是救了那男人的命。
俞枢点头:“好,我也觉得阿尔贝祭司和梅昶先生都是好人。他们以前过得很穷的,你知道吗?梅昶那时候还没火,没钱交租金被房东赶走,还没有衣服穿只能借阿尔贝祭司的穿。”
顾与霆道:“嗯,他确实很励志,很火。”
俞枢道:“但是刚才阿尔贝提起来的时候,他好像觉得有点丢面子,所以刚才才急着和你说想要投资学校吧?他是不是觉得伤了自尊。”
顾与霆有点想笑:“嗯,有可能,很多人到了高处,有权有势了,就不愿意别人提以前穷困窘迫和卑微无能的自己。”
他们说着话已回到了套房门口,顾与霆便让他进浴室先洗澡:“泳池很脏的,再去洗干净一些。”
俞枢嘻嘻笑着进去了:“我喜欢这里提供的泡澡精油,茉莉的我试过了,我今天改另外一种,牛奶的吧。”他自言自语着:“我要让毛毛都香香的,馋死小乌尔。”
顾与霆没理他嘀咕,只拿了手机发信息给船长,让他们注意那个外国男子,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轨行为,立刻采取措施,下个港口把他驱逐出去。
然而里头俞枢忽然喊了一声:“霆哥!”
他一愣,听到浴室里头水声十分大,俞枢哗啦啦仿佛从浴池里头出来,吓了一跳,走到了浴室门口,刚要敲门,俞枢已满脸兴奋地拉开浴室门,身上仍然、必然、果然什么都没穿,他高高兴兴和顾与霆说话:“霆哥!你快进来!我给你看!”
顾与霆:“……”
他无奈道:“看什么?”这种时候他就很庆幸元绪和危仪没回来,不然显得俞枢和自己像是在玩什么变态的游戏。
俞枢向他神秘招了招手:“你看好啊!别闭眼!”
只见一阵光芒闪起,俞枢四肢着地,变回了白虎——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再也不是之前那只小而胖乎乎憨态可掬的虎崽子了,而是一只雄壮而漂亮的成年白虎。
它脖子上的鬃毛如银色瀑布般从颈侧垂落,每根毛尖都反射着光芒,像披着一身流动的月光。纯黑色条纹自脊背蜿蜒,如闪电劈落,一路贯穿腰背直至修长的尾尖,完全体现着力与美的具象。
它显然在向自己炫耀它的身躯,昂起头来侧过身子给他展示雄伟的身躯,脊背微微弓起如蓄势的弓弦,却又保持着王者的从容。
白虎得不到他的夸赞,向他走过来,肩胛隆起的肌肉在行走时如波浪起伏,四肢修长有力,爪垫落地无声。
额间王字斑纹下,琥珀色的瞳孔像金色的火焰,它过来舔了舔自己的手,显然不满自己的冷落,圆圆的眼睛里金色化开,又像是蜂蜜在流淌。
顾与霆伸手轻轻抚摸白虎的脊背,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原来我们俞枢长大了,变成大老虎了,真的很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老虎。”
白虎高兴地伸出舌头继续舔他的手臂,又把前爪搭到他肩膀上,去舔他的脸,表达着他的兴奋。
大概是实在太高兴了,白虎一直不肯变回人形。它舒舒服服按之前的想法泡过了牛奶浴后,甩干皮毛,仍然还是趴在床上不动,顾与霆只好拿了电吹风给它吹干皮毛,一边和它约法三章:“不要出去,隔壁可是光明神的眷属,你就在屋里变就行了。”
白虎呼噜噜的连眼皮都不抬,舒服地把身躯拉长,几乎把整张床都占满,让顾与霆一直吹着毛。
等元绪和危仪带着小乌尔回来,白虎又炫耀了一回自己洗得香香白白,雄壮威武的身躯。
元绪点头:“是该成年了,应该是那只雷火,能量特别充足,岁数也到了,自然而然就变大老虎了。”
白虎得意洋洋,在套间里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晚上仍然还是虎形态挤着顾与霆的大床,满意地睡了一觉。
第52章 新春大吉
第二天一大早,顾与霆便接到了船长的汇报,他要求监控的那名外国男子,昨晚急病发了,连夜要求下船,清晨在港口已把他给放下去了。
顾与霆若有所思:“知道是什么病吗?”
船长道:“船医室那边说是睡眠中突发精索扭转,疼痛剧烈,虽然医生替他复位了,但他还是很疼,大概也还是担心,不信任我们的医术,所以坚持要求下船去了。”
顾与霆:“……”他想了想:“走了就算了。”船长便向他汇报了一下春节主题的活动:“除夕夜有抽奖活动,您要主持吗?”
顾与霆当然拒绝了,他在阳台甲板上,透过落地窗玻璃,看了看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大老虎,想了下道:“我有些东西,迟点给你拿去抽奖做奖品。”有些礼物,抽奖抽到的和直接送的那乐趣就大不一样了。
船长应了。
他挂了电话,心想,是阿尔贝?还是那个梅塔特隆?他们两人外型优越,听起来又是从小家境都不怎么好,在西大陆那个地方,只怕早就能精准鉴别这样的人了。
只是是谁出手呢?阿尔贝看似温和善良,却也有着属于信仰人士独有的固执、虔诚和执着。光明教会可是个庞然大物,他能在教会中地位不低,除了是光明神眷属以外,自己也不可能一味纯净善良。
梅塔特隆看着不太像凡人,但东西方力量体系不同,他暂时也感觉不出什么。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但如果是黑暗生物,身为光明神眷属的阿尔贝应该不会和他接近,也不该没有觉察。
他想了想暂时放下,还是回了房内。
白虎昨晚翻来覆去闹腾,估计是酒劲上来,后来竟然跳下海去了。他和元绪跟着下了海去,把它带了回来。
就一会儿功夫,就把海底深渊的一只章鱼海兽给劈了个里嫩外焦,又带回来一粒暗影系妖丹给他,想来是才苏醒没多久的海底老怪,就被觅食的白虎酒后给干掉了。
吃饱了酒劲过了的白虎,翻着肚皮四只爪子打开,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死沉,靠近还能闻到被窝里牛奶沐浴精油的奶香味,是一只巨大的奶酪白虎没错了,原本窝着柔软肚皮那只火系蛋被踢到了床脚——他很怀疑这样是孵不出来的。
黑暗神能够弄来镇压光明神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凡物,只能等回去让见多识广活了很久的林校长看看了。
他施展了个静音结界,自从上船后,他和元绪对这套房都进行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加固。
等俞枢一觉醒来,游轮上下已经挂满了灯笼,贴了对联、年画。各式各样的剪纸、福、新春大吉的洒金红纸贴满们各处走廊走道,门口。除夕到了,春节主题活动开始了!
他高高兴兴地变回人形,换了元绪新做好的暗红色对襟丝绸装,手上还套了两对金镯子,据元绪说是古董的,工艺特别好。四只小动物打扮得红红火火的,去甲板区看灯笼下的灯谜去了。
小乌尔也被打扮得大红色的全套对襟衫,脖子上挂了金锁片,眉心点了胭脂,手上同样两对金镯子,他肌肤白皙,碧绿眼睛水汪汪,又和元绪学习了拱起双手说“新年好,恭喜发财”,走出去得了不少船上的东方富豪阿姨们给的小红包。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多的人的善意和喜爱,平时他都是在场地上跳跃奔跑,迎接他的只有做不好的鞭子。观众的喝彩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平时出门更是被深深警惕戒备着,因为他是讨人厌的小偷。
然而他现在走到哪里都像个“善财童子”,这是元绪说的,所有人都含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金元宝,只要他拱手学出那一句话,立刻便能收获小红包,红包里头的钱,元绪说都给他存起来,将来读书用。
甲板区舞起了龙和狮子,锣鼓声和鞭炮声响个不停,热热闹闹的,还有人在一旁表演变脸,在商业区有崭新的东大陆传统服装出售,也有免费的写春联、写福字的服务。
俞枢看着舞龙舞狮看的神驰目迷,手也十分痒痒,很想自己也爬上那个高架去跳一跳,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跳得更稳。
旁边有新春抽奖区,许多人路过抽奖,俞枢便也顺手抽了一个彩球出来,没想到服务人员高兴地拉起了彩炮,落了俞枢满头的彩条:“恭喜客人抽到新春特等奖!”
旁边的游客们也都欢呼鼓掌起来。
俞枢兴奋得满脸通红,接过那个特等奖的奖品——一个平板电脑,只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幸运了。
他拿了礼物,转头想找危仪他们炫耀,却看到梅塔特隆在直播,他的助手举着专业的直播摄像头跟着他,另外还有无人机在天上飞着,给了全景游轮镜头。
梅塔特隆今天也穿着一身东大陆的传统服装,脸上应该也化过妆了,看着闪闪发亮,分外英俊,他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外语他听不懂,但是只看他举起一盏丝绸灯笼示意,又指着高空花架上正在舞蹈的狮子,也知道大概是在介绍春节习俗了。
他远远看了一会儿,看到一旁的阿尔贝也站在甲板那边微笑着看着,便主动过去问:“你怎么不上去和梅先生一起出镜?”阿尔贝长这么漂亮,上去直播肯定要流量暴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