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把电瓶车拖到民宿的落地窗旁边,两人突然傻眼。
民宿是落地窗,他们打破落地窗出去的话,感染者也可以跟着从这里出去。
大门处,感染者已经在争先恐后地上台阶。
陈云皓:“……”
果然,不认真决策就开莽是错误的,他刚刚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突然热血上头啊!
“楼上楼上!我们去楼上!”
秦梁玉是本地人,对这家民宿更了解,他此刻紧张得很,电瓶车也不要了,只想如何躲避。
陈云皓跟着秦梁玉往楼上跑,一口气跑到三楼后,他突然意识到一点。
住在民宿里的外地女人呢?!
虽然刚刚才反思了突如其来的决定往往不太妙,但当另一个灵光再一闪的时候,陈云皓还是坚定地执行了他的想法。
他总觉得,这场灾难,跟那个住在民宿的外地女人有什么关联!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陈云皓直接往印象中,从楼下看到过的角度所在的房间方向冲去。
秦梁玉不明所以,陈云皓跑,他也跟着跑。
陈云皓冲进了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他也跟着冲了进去。
一股及其恶臭的腥味扑面而来,陈云皓和秦梁玉猝不及防地同时发出干呕。
原本布置得温馨的民宿房间里,地上全是猫狗鸡鸭鹅等各种家禽动物的残肢,床铺上全是层叠的血渍,有的干硬发黑,有的还维持着暗红湿润,窗户大打开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席卷进来,满地湿漉漉的残枝败叶。
恐怖氛围拉满。
秦梁玉干呕完毕,听到楼梯上叮叮咚咚的声音,他也不管屋内的恐怖了,反手想把门关上,这一找,才发现整扇门都被撞烂在地上。
并且是从外面向里面撞烂的。
这种家庭民宿房间不多,一层楼分左右,一边各两个套房,楼道根本跑不了几步。
秦梁玉从房间里伸头就能往楼梯口上看,最前面的是个他不认识的老大爷,身姿行为明显要比另外三个老人快许多,他已经转过拐角要上楼了。
“得快走!”秦梁玉大喊。
陈云皓极快地环视房内一圈,床边上有个半开的红色行李箱,床头柜上有个挂着一串珍珠的粉壳子手机。
他把不离身的防暴叉往秦梁玉手中一塞:“去楼梯把他们叉下去!”
秦梁玉:“!!!”
他拿着叉子就冲过去了,等丧尸们都跑上来了那可就不好叉了!
秦梁玉没头脑地冲了上去,还真的利用楼梯上下优势,他没有任何留手,一叉子叉在大爷脖子上,脖子脆弱,重心不稳的大爷往后翻倒,还真的把身后的三个老人两个孩子压倒下去。
陈云皓迅速地把能看到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东西塞进红色行李箱,呼啦一声拉上拉链后,直接把行李箱抗在肩膀上,然后冲出来喊:
“咱们现在往哪里跑?!”
秦梁玉这才跑回来,着急忙慌地跑,“这边这边!”
秦梁玉带着陈云皓从三楼的走廊尽头跳出去,跳到一个放空调外机的小天台上,然后那小天台有一架挂梯,秦梁玉手熟得很,把挂梯往边上一挂,蹭蹭蹭地沿着挂梯跑下去。
陈云皓深吸一口气,先把行李箱丢下去,也跟着往下爬。
三楼的楼道,几名感染者已经冲了过来,走廊的护栏很高,他们无法翻越,只能在尽头哀嚎。
但李大爷确实要厉害点,他虽然身体僵直,却依旧靠肌肉记忆单手撑着翻过了护栏,咵地一声摔落在小天台上。
陈云皓和秦梁玉听到声音,两人火烧屁股似的头也不回,往楼下绕过一溜烟地跑回前门客厅,骑出他们的电瓶车,贴心地关上民宿大门,然后七扭八拐地跑出去。
路过地上那三个一动不动的感染者时,陈云皓忍不住用叉子戳了一下民宿男主人的头。
那男主人的头依旧狰狞,怒目圆睁,喉咙里发出隐约的低声。
等到雨势稍歇,天边泛白的时候,一只从头到尾巴尖接近成年人手腕到手肘长的大老鼠,从不远处的地底洞穴钻出。
它小心翼翼,几番来回试探,终于凑近地上的人。
它闻了闻人身上的味道,确定是有腐败的气味,才谨慎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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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村公所对面的民房小楼。
眼看着还有一辆镇上的车被上百号感染者围了,梁淮闭了闭眼。
心跳如擂,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下。
怎么办?救不救?他们之前躲到车里,因为顾忌人命不敢撞人,反而被围得死紧,不得不弃车而逃,才勉强躲到这里。
怎么救?胜算多大?当初才几十个村民,现在一百多人,数量翻了一倍,想要无伤救人难度更高。
!一秒内,梁淮已经思考了很多,但所有的想法,都基于他是警察的身份。
两秒内,另外两名辅警喊出了梁淮的名字:
“梁淮……”
“我们……”
副所长已经变异了,现在梁淮是唯一一个正式警察,辅警是警务辅助人员,按规定是要服从民警指挥的。
尤其是现在的两个辅警跟梁淮差不多年纪,也没什么谁资格更老的说法。
这两名辅警能开口,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会听梁淮的意见,救人的意见。
第三秒的时候,梁淮摸了摸衣兜里的党徽,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最安全的方式,是苟住,在这里等真正有战斗力的支援到达,比如数量不低于感染者的特警或者武警。
下面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没有理智发了狂的,没有枪,仅凭打斗,对方咬你一口你就感染,没枪根本打不过……对,他们有一把手枪,可是,子弹只有15发,他们敢不敢开枪是一回事,开枪也未必能赢得了。
他们躲在这里,没有上级的指令,他们可以不用做任何事情。
可是,他是警察。
他们是警察。
他们之前看到旁边的农房里,有群众被这群感染者开膛破肚地吃掉了。
不管被围困在车里的,是群众,还是一墙之隔的镇政府同事,他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准备救人。”
梁淮冷静地说,“把王淞喊过来。”
王淞听敲门的同事说要救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梁淮手里不停,一边给王淞的递烟花,一边安排这三个辅警同志:
“王淞,你负责放烟花,看能不能吸引感染者们的注意力。在楼上打强光手电,看我手势。”
“牛志勤,你负责守二楼的防盗门。我们会回来,记得对口令。起码是能回话的正常人。”
“杨安圆,你跟我一起下楼,我应该可以引走大部分人,你负责看下车上人的情况,有伤就别让他们走,留下来!”
王淞脸色发白,“梁哥你……”
你的伤口都没破皮,怎么你要去做引开人这种最危险的事情?
杨安圆也皱眉,“我的伤口见过血,感染的可能性比你高,我去引走人吧。”
王淞也跟着抢任务,“上回体测,我跑得最快,让我去!”
梁淮单手做了个大家不要说了的手势,“别废话,听我的,快救人!”
简单急切的交流后,梁淮和杨安源拿着趁手的武器下了楼,王淞把手枪塞给了梁淮。
梁淮没有拒绝,他带上了枪。
桂芳家储藏室里塞的烟花还真不少,什么品种都有一些,尤其是那个被称为“加特林”的烟花爆竹。
王淞二话不说,先选这个火力最猛的!
为了避免造成室内火灾,王淞直接站到客厅阳台上,这里上面有雨棚,旁边有铁栏杆,他咬着牙,摸出防风防水的打火机,点燃手持加特林烟花。
咻——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由高到低的烟花喷射距离更长,原本40米左右的射程就已经很远了,王淞这下直接把烟花射到了感染者的身上。
不惧怕水,不惧怕雷电,这些感染者却似乎本能地惧怕火焰,烟花炸响在感染者人堆里的时候,他们明显地有了避让。
王淞的眼睛亮起来,有弱点!有弱点就好!
但可惜的是,这是一个暴雨夜,烟花的效果大打折扣。
感染者们只是躲避,却并没有散开。
梁淮也是看到这一点,他整理了下自己在桂芳老公衣柜里面掏出来的围脖和帽子,确保自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后,从底楼冲了出去。
底楼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面朝外,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是想追,却又停了脚步,只来回地在底楼门口游荡。
“来啊!!!咬我啊!!!”
梁淮没管那么多,他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强光手电筒,给王淞一个手势后,对着感染者村民们一通猛扫,挑衅完之后立即开跑!
梁淮这一吼一跑,确实吸引力绝大多数感染者的注意力,新鲜的活体血肉对这些感染者有着特殊的魔力,他们放弃车辆这个铁罐头,追着梁淮而去。
脚步踏在水泥路面的水坑里,梁淮按照心中设计好的路线跑,绕一圈他还是要尽量回去跟大家汇合。
有同伴的时候,总是更有安全感!
*
大杨躲在一楼那被撞烂的大门背后,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和副所长一起逃上去的时候,这里大门还是好好的。副所长下去不知道多久变异的,这里的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