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越说越气:“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搂搂抱抱衣衫不整当我是瞎子?”
“说不定那个刺客撞见你们偷情被你杀了,否则你上次抓奸细还知道留活口,这次怎么直接杀了?”
谢临川胸腹间燥得厉害,碰上秦厉真是秀才遇到兵,他沉着眉宇提高音量:
“谁搂搂抱抱了?那是李雪泓被刺客所伤,你当我不想留活口吗?”
要不是李雪泓挡了那一下,他哪里能容那奸细跑了。
秦厉见他非但不认错,竟然还敢顶撞,越发恼火道:“朕就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得意忘形忘了身份,竟敢给朕戴绿帽!”
而且还在其他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用力钳住谢临川的腰背,一面怼上来咬他的唇和侧颈,一面拉扯着往床榻边推。
拉扯间,两人一道摔在床边,秦厉气喘吁吁压在他身上,手臂角力似的相互抵着。
他眸光黑沉沉盯着谢临川,又去扯对方的腰带,凶狠道:“朕才是皇帝,李雪泓什么也给不了你!你想要官位权势家族荣宠,只能来讨朕的欢心!”
谢临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很好,秦厉成功把他也给惹火了!
他一把揪住秦厉的衣襟,将人掀翻。
他刚费力起身,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失去理智的秦厉,却又被秦厉给拽着胳膊扯得跌倒。
“还敢跑?”
秦厉以为他要逃,伸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拎起一壶酒,拨开壶口,又捏住谢临川的嘴,打算强行喂他喝。
“秦厉!”
谢临川气笑了,好好好,真不愧是秦厉,又给他来这一手!
他都竭力在避免前世那一夜,秦厉非要往老路上走!
恼火和燥火在胸腹间横冲直撞,他阴沉着脸,扬手一巴掌把秦厉的手打掉,酒水洒了一地,淋湿了地毯。
“你!”秦厉瞪圆了眼睛。
谢临川彻底不再压抑被秦厉激起的怒意和□□,两人几乎在榻上扭打起来。
秦厉抓着谢临川的手试图用腰带绑到床柱上,又被谢临川冷笑着翻身压倒。
两人搏斗得昏天黑地,衣服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要掉不掉的半挂在身上。
秦厉身上哪里最敏感,谢临川一清二楚,而秦厉对谢临川的弱点却一无所知。
谢临川逮着小天子棋胜一招,秦厉猛地弹跳了一下,又被谢临川用膝盖和腿牢牢抵住,压制在柔软的锦被之间。
谢临川喘着粗气,用秦厉的腰带绑住对方一只手腕,俯身掐住秦厉的下巴,逼迫他仰起脖子。
他面上的神情再不复平日里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仿佛撕下了长久的伪装。
黑眸深邃,气息滚烫,居高临下游走在秦厉身上的视线极具侵略性。
“陛下总是只会用这点手段?就知道强迫别人,强迫不了别人就灌催情酒,嗯?”
“谢、临、川!我什么时候——”
秦厉咬牙死死盯着他,袒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几乎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精韧的胸肌在急促的呼吸间变得愈发坚实,细密的汗水流淌在沟壑间,又沿着深陷的腰窝滚入锦被里。
果然只有被拿捏住要害的秦厉才会变得乖巧一点。
谢临川俯视着他:“陛下的人君气度去哪里了?都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微臣不介意叫陛下知道,就算是皇帝,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的。”
他眯起眼睛,滚烫的呼吸喷洒上对方面颊,鼻尖迫近对方的鼻尖。
秦厉覆着一层薄汗的鼻翼顿时翕动了一下,像某种野生动物嗅到食物的反应。
“你……不要太无法无天了!给我放开!”秦厉忍不住仰头吞咽一下,可怕的热量在汇聚,浑身燥得厉害。
没来由的,这样的谢临川居然令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谢临川缓慢勾起一弧微妙的笑意,顺从地抽回手。
秦厉反而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听话,忍不住扭动一下。
还没来得及挣扎,却见那只手又轻如羽毛地点在他胸口。
常年执剑握弓的指腹略带着粗糙的茧,五指虚虚拢着,掌心贴着他炽热的胸膛往下滑。
掌心下的身躯强而有力地蓬勃着脉动,坚韧的皮肤极富弹性。
如何用力抓揉也不会捏坏,只会留下深深浅浅的指印,和早已愈合的伤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性感。
“谢临川……”秦厉瞬间收紧了腹肌,不断滑动着喉结,挣扎着想起身,又仿佛挺着胸膛更加贴近谢临川似的。
谢临川低头叼住他的侧颈,反复啃咬他的喉结和锁骨。
秦厉感觉胸腹间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快要爆炸。
耳朵和后颈一片酡红,额头密布了汗水,银发黏湿地贴在他脸颊和颈项间。
他仰起脑袋忍不住去亲对方的额头和头发,等回过神来,谢临川低头玩味地看着他:“陛下这么有感觉吗?”
一直在蹭他。
秦厉脑袋轰一下,酡红瞬间蔓延上面颊。
刚要张嘴说什么,却被对方探了两根手指压住了他的舌头,只能被迫呜咽了两声。
谢临川微笑道:“陛下这么精神,不会就喜欢被人粗暴对待吧?这么喜欢强迫别人,不如今天也尝尝被强迫的滋味如何?”
秦厉脸颊通红,半是气恼半是羞耻,开始用力挣扎。
谢临川按住他,嗓音低哑道:“陛下别急,你还是说不出话的时候比较诚实……”
秦厉奋力用舌头把他的手指怼出去,急喘两口气,忍不住恼火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灌劳什子催情酒了!那只是普通的酒!谁让你气我还要跑!”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给你下药的下三滥吗?!”
他眼尾几乎被逼出红晕,气咻咻起伏着胸膛,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李雪泓那个弱鸡?我明明对你更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还这么对我!”
谢临川一愣。
方才在密道里他隐隐有点猜测,还真是李雪泓暗戳戳地给他下的药?
他想起前世李雪泓被秦厉鞭打受伤,不给看太医,彼时他视李雪泓为盟友,怕他真的死了,晚上偷偷去给他送伤药,丝毫没有察觉有异。
回去以后被守株待兔的秦厉逮个正着,在他身上反复闻嗅后,勃然大怒。
嘴里胡言乱语了一通,具体咒骂了什么谢临川已经忘了,秦厉嘴里辙轱辘的话都差不多,左不过是骂自己一个俘虏还敢给他戴绿帽之类的。
莫非秦厉那时候怀疑他跟李雪泓发生了关系,然后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
他当时浑身燥热难耐,几乎失去理智,还以为是秦厉给他下药强上,怒恨攻心,一怒之下反把秦厉给压了。
留下的阴影耿耿于怀至今。
秦厉见他突然没了动作,在那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瞪着他道:“你哑巴了?你在想谁?说话啊!”
谢临川回过神,眯起双眼,扯开嘴角:“下药是下三滥,陛下霸王硬上弓难道就不是了?”
哪知秦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振振有词,理所当然嗤笑道:
“当然不一样!背地里下药使阴招才叫下三滥,我是正大光明地抢你,怎么了?”
“这叫成王败寇,我从小抢到大!抢吃喝抢地盘抢财帛粮草!我不抢难道还便宜了别人不成?”
谢临川:“…………”
他一时哽住,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最后他面色一阵变幻,按着秦厉往前一怼,恶劣地勾起嘴角:“那现在微臣和陛下是不是也是‘成王败寇’了呢?嗯?”
这下轮到秦厉哽住,他脸色涨红,最后梗着脖子凶巴巴道:“你是不是没吃饱饭?没力气动是吧?是就滚下去让朕来!朕一定叫你爽得求饶!”
谢临川呵的一声,俯身贴近他耳畔,张嘴叼住他的耳垂,滚烫的鼻息气流反复冲击着秦厉的耳膜:“陛下只怕没这机会。”
秦厉耳朵敏感地抖动了几下,眼尾红晕越发显眼。
他急促喘出几声粗气,从齿缝里断断续续挤出几句恶狠狠的话来:
“朕下次……一定把你艹哭!让你……全身都、都是朕的味道!下不来床!知、知道……朕的厉害!”
谢临川眯了眯眼睛,往下瞥了一眼,慢条斯理笑道:“陛下确实厉害,微臣领教了。”
秦厉一瞬间双耳滚烫充血,奔腾逆流的血液汩汩敲击着耳膜。
他鼻子里溢出一声闷哼,再也忍耐不住,单手按住谢临川的后脑勺猛地亲上去。
第41章
秦厉用力抱着谢临川的脑袋, 亲吻来得急切又凶猛。
兴奋的舌头卷走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像小动物标记领地一样,恨不得舔舐过每一寸角落, 又迫不及待去叼对方的舌尖。
起初,他头一次被谢临川亲吻时,吻技还十分生涩, 只会没有章法的硬怼,每每被谢临川掌控主动权, 在他攻势下节节败退直到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秦厉每次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反击回来, 而后再次都重蹈覆辙。
这回谢临川讶异地发现, 秦厉的吻技竟然进步了。
至少坚持的时间已经从十秒败北, 进步到三十秒, 还在坚持不懈地进攻。
一个长吻结束, 秦厉他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地歇了一会儿, 刚才在谢临川手里爽快过一回, 感觉身体从上到下都轻飘飘黏糊糊的。
两人的衣衫早已在扯得乱七八糟, 谢临川襟口大敞,露出白皙精韧的胸腹肌理, 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快速收缩起伏,稍微抓握一下就能感受到皮肤下凶猛的爆发力。
秦厉盯着谢临川,将他从下看到上,又从上看到下, 黑沉的眼底情欲涌动, 感觉充血的地方远不止有一双耳朵。
兴奋感在体内疯狂叫嚣, 快要爆炸。
他喉结滑动一下,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恶狠狠道:“朕现在就要你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