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笑不承认道:“我哪有要溜?”
“那你往山上跑?你还关机。”
“我那是手机没电了!”
景忆不留情面地拆穿他:“刚才我们进公园的时候,我看你手机电量是百分之五十。”
“咳……咳咳。”闻笑以咳嗽来掩饰尴尬,“手机掉电快,可能该换了。”
景忆懒得再说他,而是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来牵他。
“?!”
闻笑露出惊恐的神色:“喂?你干嘛?”
景忆五指嵌入了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紧扣,力道强劲霸道,不容抗拒。
“喂!”闻笑吓得用手去拍他的胳膊,这路上还有人在跑步呢,要是被看见,那可咋整?
“快点松开!景忆!”
景忆牵着他的手在路灯下慢步:“这样,你总溜不掉了吧?”
“我不溜!我真的不溜!你放开好不好?”
“我不信你。白天你就没有给我治病,你现在在我这儿可信度为零。”
“???”
闻笑想起白天那种状况,能继续治病吗?
“那那那……治病也得分场合吧,白天我裤子都没穿,怎么给你治病啊?”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闻笑见景忆似在回忆下午的场景,立刻大喊大叫:“好了!不许再回想了!给你治病行了吧!你别在脑子里想了……”
这辈子,他就没在外人面前露过屁股墩儿。
想想都觉得好尴尬。
景忆低头来看他:“为什么不能想?”
“不许!!!”
景忆单手捧起了他的脸颊,昏黄的路灯将他那张脸照得迷离绯艳:“我看不得吗?”
“当然看不得!”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怎么不把裤子脱了给我看?”
“我给你看过了啊,是你自己不敢看的,忘了?”
闻笑哑口无言。
景忆凑近他的脸,鼻尖贴上了他的脸颊:“你的脸好烫啊。”
闻笑大力推开他:“你烦死了!”
“哈哈哈……”
景忆发出了难得的笑声。
闻笑听到他展开笑颜,那笑声清悦动听,宛如月下天籁。
“你……心情好了?”
景忆收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你那天回来后,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你钱一样,一看就心情很不好。”
景忆不想再想那些烦闷的事,把他拉入了怀里:“哄我。”
“?”
“快点。”
“我……”闻笑小声嘀咕,“我女朋友都没哄过,结果却要哄你!”
“哄我,有钱,不想要吗?”
“要!”
闻笑犯难地抓了抓头发,拿出看家本领来,祭出最好听的声音:“宝宝,你想我怎么哄你呀?给你唱歌好不好?”
景忆道:“叫老公。”
“?????”
“不然就给我治病,自己选。”
“?????”
闻笑听他这话,还在生气自己今天白天没给他治完病的事。
“我有点叫不出口,换一个行不行?”
“叫不出口?我记得你叫过吧。”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景忆问:“有什么不一样?”
闻笑也说不清所以然:“没什么不一样。”
“那就叫。”
闻笑鼓着嘴嘟囔:“你干嘛要听这个?你想听的话,去找女生叫给你听啊?听我叫什么?”
景忆语气无辜:“我没女朋友啊,要不你给我找一个?”
闻笑:“……”
我给你找了呀,苏雨晴啊,那么大一个美女看不到吗?
景忆道:“我在训练你的台词,你现在叫不出口,以后我们配音的时候,你怎么叫?趁现在这里没人,你多叫几遍我听听。”
“我????”
“行吧……”
闻笑深呼吸了一下,垂着眸,看着他的衣领,喊了一声“老公”。
景忆像个面试官一样点评:“还差点味道。”
“什么味道?”
“你喊得太死板了,情感再饱满一点。”
“哦。”
他重新又喊了一声,这次语气比刚才柔了许多,听在景忆耳朵里,却多了几分娇。
“可以,继续。”
闻笑歪头看他,俏皮地唤道:“老公?”
“嗯,很乖。”
闻笑:“?!”
“老公……”
“老公~”
看景忆表情有被爽到,他凑到他耳边去唤他:“老公,喜欢吗?”
景忆转了过来,嘴唇擦过他的脸,热气喷在他脸上:“喜欢……”
两人视线在夜色下交错,闻笑被他那双漆黑的瞳眸吸引。
他感觉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自己将要被吸入那无端的漩涡中。
而景忆却在这时闭上了眼睛,那张深情的脸在他瞳孔内越放越大,他心口顿时如小鹿般乱撞,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人声从前面传来,吓得他猛然推开了景忆。
“你看你!叫你别吵!看吧,打扰人家小情侣约会了吧?”一个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名女生边说话边打旁边的男生,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男生说:“蛙趣!那边那一对儿,好像是男的诶。”
在他们要走过来时,闻笑拽起景忆的手就往反方向跑。
“诶,别跑啊!小情侣还被吓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闻笑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被他拉着手的景忆却在后面开怀大笑。
“你别笑了!控制点儿!”
他内心一团乱,刚刚景忆闭上眼睛,是要亲他吗?
是吗是吗是吗?
好想问,但是又开不了口。
他停了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抬头看了一眼景忆,对方眼里满是笑意,宛如清辉满月。
闻笑抿了抿唇,说:“你刚刚……”
景忆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有点困了,眼睛撑不住了。”
“噢……”闻笑移开眼,垂下了目光,“那快点回去了吧。”
景忆却忽然俯身搂住了他,把他拥入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磨蹭:“你还没抱我。”
“行,抱……”
闻笑两只手臂抬了起来,抱住了他的后背。
他有时候觉得,发病的景忆就像小孩子一样,不停地要抱抱,一会儿不抱就不行。
有人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闻笑道:“又有人来了。”
“不管。”景忆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