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笑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天色,计算着落日的时间。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走去了浴室,想着自己的一套完美计划,就想大笑。
今晚,一定搞定景忆。
*
午饭过后,景忆没有午休,而是坐在电脑前高效处理工作,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一到下午三点整,他就起身收拾东西下班。
“景,这么早就下班了?”
同事从来没见他下班这么积极过,以前办公室里通常是所有人都走了,景忆还在座位上加班,今天真是稀奇了。
“嗯,工作处理完了。”
“先走了,拜拜。”
景忆走得很急,那归心似箭的模样,就像是家里有人在等一样。
确实有人在等。
景忆没有坐电车,而是自己开的车,他开得快,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笑明天……就要走了吗?
他心急如焚,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家。
他走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人,闻笑估计在房间里吧。
他走上了走廊,往里面走去,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动静,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跟那天他听到的一样,难道闻笑又在浴室里听广播剧?
他脚步放轻,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
又是一声娇喘响起。
他不禁想:闻笑是不是把音量调得有点太大声了?
他走到了浴室门口,发现那门竟然没关严。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看,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浴室内,两条白皙细长的腿搭在浴缸上,白色的泡沫沾在上面,在白炽灯光下簌簌颤抖,莹亮的水珠沿着脚踝滑落,落在了水汽腾腾的地面。
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声音,时高时低,像黄鹂的啼叫一样起伏。
那根本不是广播剧的声音,而是闻笑此时此刻发出的声音。
他竟然在浴室里……
景忆僵在门口,那双白花花的腿在他眼球里晃荡,看得他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现在就在耳边回荡,对他来说仿若致命的诱惑。
闻笑知道景忆回来了,就在门外,所以他故意加大了叫喊的音量。
景忆怎么还不进来?
他都把门打开了,都这样邀请他了,为什么还不为所动?
再不进来,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为了挽留他,他豁出去了。
他拔高声音,嗓音变了调。
“不行了……我不行了……”
“救命……”
浴室门被推开,景忆闯了进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景忆的目光朝他看来,道:“想死是不是?”
闻笑躺在浴缸里,大半个身体被泡沫掩盖,一张脸鲜红欲滴,双眸迷离地看着他,粉嫩的嘴唇张开,唤了声他的名字:“景忆……”
而他那两条纤长的细腿,还在颤抖个不停,像是被雨打过的嫩笋,鲜嫩可口。
“景……忆……”闻笑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用缠绵的嗓音唤他的名字,“你要玩吗?”
“!!!”
景忆瞳孔放大,手里的遥控器滚烫惊人。
不通风的浴室内,水汽氤氲,空气湿热,景忆呼吸急促,全身都在燥热。
闻笑信心满满,觉得景忆一定会走向自己的圈套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只等到景忆一句:“不要命了?还玩?”
景忆把遥控器丢在了一旁,将他从浴室里拖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拿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抱起他走出了浴室。
闻笑看着他的侧脸,心道:难道景忆是要去房间里?
他内心窃喜,既期待又紧张,他的小计谋终于要得逞了。
景忆推开了客房的门,把他抱了进去,放在了床上,手臂撑在他身上,目光与他纠缠。
闻笑向他送出秋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激动的胸脯起伏不定,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忐忑。
他好久没跟景忆亲热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跟景忆亲吻缠绵,就好害羞啊。
景忆的手抬了起来,是要开始了吗?
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景忆的靠近。
可是……
一层被子盖了上来,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景忆从床上下去,转身走了。
他睁开眼睛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景忆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景忆回过头来说:“去收拾浴室,你先休息会儿。”
“?”
收拾浴室比跟他亲热还着急吗?
不对不对不对。
以前的景忆在这种时刻,怎么可能抽身而去?
他都在他面前脱光了这样引诱他,都没有反应的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漂亮雪白的肩膀和胸膛,道:“你们做了。”
景忆:“?”
“我们?”
闻笑笃定地说:“你和米西,你们做了。”
景忆不由好笑:“做什么?”
“做爱!”
闻笑声音气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景忆说:“没有爱,做什么?”
“那以前……我们也没有啊……不也做了。”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
景忆不是很在意地说:“哦,没有啊。”
眼看着他要走,闻笑连忙喊住他:“所以你们做了没啊?”
景忆手掌握住了门把手,回道:“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做了?”
“因为……你以前说过,如果我们分手的话,你立马就会找下一个。”
“分手……我们有谈过恋爱吗?”景忆冷冰冰地反问。
闻笑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说起来不算是恋爱,但又跟恋爱一样亲密。
景忆没有等他回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闻笑颓败地倒在了床上,他精心设计的勾引计划,竟然泡汤了。
这跟他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景忆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不然怎么都不碰他。
他垂头丧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对景忆已经没有半点吸引力了吗?
而回到房间的景忆,靠在门后,手掌抚着心口处,久久无法保持平静。
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感觉皮肤又开始犯病了,出现了强烈的渴望感,渴望拥抱,渴望触碰。
他走到了床边,侧躺了上去,用力抱紧了被子,床上还残留着闻笑的气味,他鼻尖吸入这个味道,仿佛自己抱住了闻笑一样。
好想……狠狠地拥抱。
*
晚上,闻笑没有出去吃饭,他气都气饱了,没胃口吃饭。
他在网上疯狂搜索:[如果脱光了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他都不碰我,是不是就是不喜欢我?]
网上的回答让他心凉了一截,他觉得这追夫之路,路漫漫而其修远呐。
景忆在外面敲他的门:“要是饿了就起来,厨房里我给你留了菜。”
“知道了。”
他闷闷地回道。
景忆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又道:“你明天要回去了吗?机票买好了吗?是几点的飞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