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着床上倒下,闭上眼睛就是景忆站在粉色极光下的画面,他的心情也因为这极光变成粉色的了。
“景忆……”
他抿了抿嘴唇,喊着景忆的名字,回味着刚才那个吻,景忆的嘴唇还是好软啊。
好想再亲一口。
再亲很多口。
他看着房门的方向,心道:景忆怎么都不来找我?
他不会在想那个男生吧?
啊啊啊啊!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儿,完全睡不着。
他刚刚都亲了景忆了,要是他还喜欢自己,应该就会来找自己的才对啊。
怎么没有来?
来芬兰的第一夜,他是在失眠中度过的。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在芬兰,白天是多么短暂稀有的时间,他得趁这个时间起来活动活动。
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迎面碰上了景忆,景忆穿了件V领毛衣马甲衬衫两件套,干干净净,活脱脱的清爽男大。
真他喵帅。
闻笑在心里道。
他记得自己也有件类似的衣服,于是他走回了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衣服换上,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景忆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拿了一件外套,跟卫生间里洗漱的人说:“早饭在桌上,我先去学校了。”
“你要走了?”
闻笑嘴上叼着一根牙刷,探头望了出来,着急忙慌地说话。
景忆视线在他身上的毛衣扫过,目光片刻地停顿,回道:“嗯,我去学校有事。”
去学校……那不就意味着要去见那个男生吗?
不行!
他也要去!
“等我……”闻笑吐掉口中的泡沫,加速刷牙。
景忆站在外面问:“你去我学校做什么?”
闻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接着又风风火火跑向了客厅:“我跟着你啊。”
“跟着我?”景忆走来了客厅,困惑地拧眉。
闻笑坐在饭桌上吃早点,这应该是景忆自己烤的面包,很软很香。
“对啊,我膜拜一下大神不行吗?你昨天展示的那个机器鸟太漂亮了,我想去看看你在学校里还做了些什么,我好学习观摩一下。”
景忆说道:“还不是跟以前在A大一样。”
“那我也想看看嘛。”闻笑对着他撒娇。
景忆移开视线,同意道:“那去吧。”
“好!”
闻笑大口吃着面包,高兴地笑了。
他笑得太过耀眼,屋子里的灯光都不及他耀眼,就算景忆不看他也忽视不了。
吃完饭后,闻笑跟着景忆出了门,外面的雪化了一些,太阳照射出刺眼的光辉,他终于看到了景忆家附近的全貌。
昨天来的时候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到,在景忆家方圆2公里内,是没有邻居的,最近的一处人家,都在很远的前方。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干净出尘,闻着雪的清新气味,仿若心灵得到了洗礼。
闻笑跟着景忆来到了车站等电车,心情极好,嘴里还不自觉哼起了歌儿。
但一旁的景忆,却默默掏出了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
电车来了,景忆先一步上了车,车上有空位,但景忆却没有坐,他站在靠窗的位置,眸光眺望向了外面的雪山。
闻笑走了过去,也站在他旁边,但他不看窗外,而是在看景忆。
他在心里道:我就这样看着你,看着你。
景忆无法忽视他的注视,转过脸来说:“那边有位置。”
闻笑抓住了扶手,往他面前贴近,说:“我要挨着你。”
景忆眼神闪烁,没有接他的话。
闻笑一只手伸向他的耳边,摘下了一只耳机,往自己耳朵里戴:“我也要听。”
耳机里传出动听的旋律,景忆在听歌,听的是一首英文歌。
景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靠在了隔板上,闻笑追了上去,故意要挨着他。
闻笑弯起眼眸笑,表情自信满满,心说:我追你逃,你拆翅难逃。
景忆又一次重复:“那边……有很多位置。”
闻笑仰起头,红唇开合,说道:“你要坐吗?”
不知是不是景忆的错觉,他觉得闻笑故意咬重了那个“坐”字。
尤其是从他那殷红的嘴唇里说出。
总有些道不明的味道。
“不坐。”
“那我也不坐。”
“行。”景忆看向了窗外,外面是静谧的雪色,可他那颗心却并不能如雪山般平静。
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好奇地看向了他们,在芬兰这种地方,大家出门在外,一般都会保持着距离,可他们两人却靠得那么近,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大家保持着安静,没有人说话,这让闻笑想说话都又憋了回去。
终于熬到了下车,他跳下了电车,对着景忆说:“你患皮肤饥渴症,不会就是因为从小与人保持着太远的距离吧?你跟家人也这样吗?”
景忆脚步慢了下来,说:“你可以这样理解,有这方面的原因。”
“啊?为什么?你和家人之间都不亲密接触吗?”
景忆敛下眼眸,回答:“很少。”
“你没跟他们住一起吗?”
“是住在一起,但是……”
景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一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朝景忆打了个招呼,说了句听不懂的芬兰语。
闻笑抬眸一看,好家伙,情敌上线。
景忆回了对方一句芬兰语,语调特别的苏。
根本不似对自己那般冷淡。
他小声地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景忆回道:“问早。”
好好好!
你们还问上早了!
“我也要学!”
“你也要学吗?”
闻笑仰起头,用软糯的声音说:“嗯,教我。”
“……行。”
接着,景忆教了他一句芬兰语:“Hyv?? huomenta”。
啥啊?好拗口。
闻笑学了几遍,才学会。
“对了。”景忆欣慰地点头。
对面的男生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中文:“好可爱。”
搞了半天,这家伙会说中文啊。
景忆介绍说:“这是米西,混血儿,会说一些中文。”
哟,还是个强劲的对手。
接着,景忆又指着闻笑给米西介绍:“这是我做交换生时的校友,闻笑。”
校友……
多么生疏的词汇啊。
难道不是室友兼治病对象兼暧昧对象,再兼床上pao友吗?
闻笑上前一步,伸出手跟米西握手:“你好,叫我闻笑就好了。”
“你好你好。”
米西好奇地问:“学长,你们怎么一起来的啊?”
景忆边走边回道:“他昨晚借住在我家。”
“借住?”
显然,米西听到这个回答很惊讶。
“闻同学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