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强迫我的……都是他的错……我都要讨厌死他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听完音频的景忆面无表情。
但发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他指尖点下去,又听了一遍,确认那就是闻笑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
他反复地听。
仿佛想要从中找出AI的痕迹。
但那带着哭音的嗓音,打着颤,是独属于闻笑的,不会有错。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对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一定充满了厌恶。
他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心渐渐冻得麻木。
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闻笑不会来了。
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不会来陪他看海鸥了。
好冷……
今天真的好冷。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飞的海鸥扑向水面,展翅高飞,新的一天又是满满的生机。
他坐得腿僵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走到路边,招了个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道:“去XX酒店。”
司机看到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神更是空荡,惊道:“客人你不会在海边待了一晚上吧?”
景忆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
闻笑宿醉一晚,头疼欲裂,他是被门口的敲门声惊醒的,那声音如午夜凶铃,吓得他惊坐而起。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好沉,好像被人灌了水一样。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人在用钻头敲击他的脑门一样。
显然,他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直到,旁边传来一道女声:“闻笑,你醒了吗?”
他惊骇地转过头,看到床上还躺了一个女生,正是他昨天来见的刘媛。
刘媛躲在被子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
他猛然低下头,掀开被子去看自己,发现自己就只穿了个平角裤。
“!!!!!!!!!!”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会躺在床上?
昨天……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梦吗?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爪,痛感是真实的。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随后房门被人推开,“轰”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接着,一道人影闯了进来,他震惊地睁大双目,来人怎么是景忆?
不!
这一定是梦!
而且还是个诡异的噩梦!
他与景忆四目相对,景忆的眼眸里似乎没有惊讶,很平静,像死潭一般的平静。
两人对视了很久,画面如同定格住了。
直到,他看见景忆张了张口,嗓音沙哑地说:“我来,是想亲口告诉你,合约终止了,你不用帮我治病了。”
闻笑:“?????”
“我提出的终止,所以,你不用支付违约金。”
景忆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情绪太复杂了,闻笑还没有读懂,对方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走了。”
闻笑懵圈地坐在床上,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景忆的声音消散,他才大叫了一声:“等一下!”
“景忆!”
闻笑着急地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裳,颤抖地往自己身上套。
“景忆,不要走……”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浑身抖个不停,衣裳总是穿不好,急得要哭了,只知道拼命喊景忆的名字,喊他等自己。
“景忆……等等我……”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做局了一样,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写好的剧本,现在让他演了一遍。
他急得无法组织语言,胡乱地套上衣服,迅速拉开门跑了出去。
“景忆……”
他冲到了电梯口,使劲按开门键:“快点快点快点。”
他度秒如年一般,终于等到了电梯上来,他走了进去,按到1楼的键。
“怎么办?怎么办?景忆肯定误会了。”
他抱着头发抖,景忆误会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景忆误会。
但现在重点是,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
头好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电梯到了一楼,他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但是根本看不见景忆的身影。
他在大厅里四处环望,然后跑出了酒店大门,到处都没有景忆。
人呢?
“景忆!”
他站在酒店外,大喊他的名字,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已经走了吗?
他赶紧拿出了手机,开机后显示低电量,他手指颤抖地拨打景忆的电话,可是传回来的却是机械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怎么就关机了呢?
外面冷风呼呼地吹,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天都还没完全亮,景忆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店,那他昨晚……在哪儿?
昨天两人约定好了去看海鸥,自己没有去,那景忆岂不是一直在等他?
看他刚刚那脸色白得如纸,景忆不会是一整晚都没回去吧?
不会吧!
他跑到了路边,打了个车去比赛中心,今天早上十点要举办颁奖仪式,所以九点就要到比赛中心。
他火急火燎往那边赶,但是过去的路正是上班高峰路段,特别的堵车。
“师傅,这还得堵多久啊?”
司机师傅说:“进城的路是要堵一些,大家都赶着去上班呢。”
八点四十的时候,他接到了柏雪打来的电话。
“喂,闻笑,你在哪儿呢?快要到了吗?”
“快了快了。景忆到了吗?”
“景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
“啊?”柏雪讶道,“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他昨晚没有回来吗?”闻笑问。
“没有啊。”
柏雪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偷偷约会去了。
闻笑听到“没回来”几个字,如遭雷击。
景忆一晚上没回来!
他不可能真的一晚上都在等他吧?
他面色更加慌张,说:“师傅,你能再开快点吗?我有急事。”
“已经最快了,别着急,前面那段路就没这么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