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岩倒是觉着一阵惊喜:“有老祖出手,此事定然不足为虑。”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远处匆忙跑来,在主院的门前跪下:“大人!宫宴传来消息,骠骑将军卫靖国与宫妃有染,被下天牢了!”
宁岩立时皱起眉头:“这个卫靖国可是我们在军中的抓手,如此一来,霄儿必然在争夺中势微。”怎么偏生是这个时候。
宁百川倒是不急,轻叱道:“宁岩,你太暴躁了。传话,应了西狼的请求,选些好手去。告诉那群大臣们,让他们想办法使三个皇子都去西狼。”
“老祖,您是打算……”宁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期待道。
宁百川自得一笑:“一劳永逸。”借此机会,除了三皇子和二皇子,彻底消除他宁家未来的祸患。至于白家?曾经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已经得成伪丹,就算是杀了他们拥立的皇子,那又如何,照样不敢说一个‘不’字。
回到戾王府的孟长亭被陆迁一路抱回了卧房。幸亏有敛息符的存在,否则绝对被围观个彻底。
“你我提前离开,不会被发现?”孟长亭坐在床上,乖乖地由着陆迁给他换衣服。
陆迁仔细地扫过孟长亭露出来的身体,挑眉:“我觉得,他们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孟长亭闻言也笑了:“那倒也是。”可惜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脸色,一定好看极了。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55章
“最近怎么没有见过那只妖兽?”陆迁给孟长亭梳理着头发, 忽然看到床边供鸟歇息的横杆,想起了那只银枝鸟。从他回来,还没有看见那鸟的影子。
“你说小银?”孟长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轻笑两声, “ 宁家有仙长坐镇, 暗卫去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所以我让它去帮忙传消息了。”小银走的时候可是对那瓶兽灵丹念念不忘, 就那两只小翅膀, 抱着兽灵丹的瓶子死活不撒手, 爪子都在地上钩出划痕了。
想到这,孟长亭的笑还是没忍住。
“让它活动活动也好。”陆迁让孟长亭躺下, 仔细地帮他把被角掖好。“它最近又比以前胖了,你少喂点兽灵丹。此物吃多了对它的根基不利。”
“哦,知道了。”孟长亭孩子气的嘟嘟嘴,他也就看得好玩嘛。
陆迁无奈了,对于这样的阿柳,他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说起小银,孟长亭不得不赞一句:“那小家伙还挺有用,送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被发现过。”难道这就是妖兽的本事?
“有用就好。”陆迁想了一下, 还是和孟长亭说到:“能在凡世当供奉的修者, 并不是真的有大能力的人。在修者的世界里, 多是处于末端的存在。而妖兽也分等级,同修者的等级对应。银枝鸟属于二级妖兽,在凡俗界已是较为强大的存在。”
他还是想让阿柳能够多了解他的世界,而这些话对于阿柳所选择的道路,也会有所帮助。
“仙长也有等级?”孟长亭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陆迁点头,轻抚着孟长亭的头发, 介绍到:“长亭知道,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而从一个凡人成为真正的仙人,却要经历九个阶段。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炼虚,大乘,渡劫,其中又分为前中后三个层次。金丹以后,每进一个大阶便要通过天劫考验。通过则更进一步,失败,或是进入轮回从新开始,或是被劫雷劈得魂飞魄散。”
“那这些供奉……”
“那些供奉最多不过筑基。”陆迁顺着孟长亭的话接着说到,“曾有六方共同立下约定,金丹以上修为,不得用外力干扰凡俗的正常发展,若有违者,举世皆敌。”
孟长亭沉思,六方……他的视线投向陆迁,各种猜测在心中翻腾。他不相信只是一个胡家的子弟,能知道如此多关于修真界的事情。恐怕就连胡家的仙长,了解的也没有这般详细。
窗户忽然在这时打开,一阵狂风刮得室内的帘布帐幔卷折飞起,桌上的书页也被翻得咔咔作响,陆迁和孟长亭同时看向那边,表情是一致的无奈。他们都知道是谁来了。
“叽~——!”小爷我回来啦~银枝鸟从窗外就要急冲进来。那个洞太小了,它才不要钻。哈哈,它的兽灵丹~宝贝真是想死我了。
结果刚飞近窗框就看到了它的噩梦。“叽!叽叽!”我靠,死人脸!他怎么会在这。
一下僵住的小银顿时连翅膀也忘了拍,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发生了它鸟生以来第一起坠机事故。醒悟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小银用翅膀捂住脑袋。鸟生耻辱啊,果然见了这个人就没好事。 嘤嘤嘤。
陆迁走过去,两根指头夹住银枝鸟的翅膀,把它拎起来让孟长亭看:“胖了八两。”
小银顿时炸毛:“叽叽叽!”小爷没胖,小爷这是肌肉。
看那小东西挣扎得越发‘欢快’,陆迁敛眸,从储物戒拿出孟长亭见过的玉浆果,把银枝鸟的鸟喙插在上面。
孟长亭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这个形象……一言难尽。
轻轻移开视线,他并不打算为小银求情。因为,陆迁不会害它。
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的嘴拔出来,小银留下了一滴伤心的泪水。哼,又欺负老子。我可是有重要消息的,小爷是功臣,劳苦功高的功臣!
过了几息,小银忽然发现不对,它好像,吸收的月华比以前多了?
陆迁从银枝鸟的小短腿上取下信筒,终于放了某鸟的自由。
小银落地后蹦了两下,站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果然,得到的月华起码有原来的一倍。这难道是嘴上那颗果子的功效?
顿时小银的眼睛放起了光。它痴迷地看向陆迁,英雄虐我千百遍,我待英雄如初恋~真
陆迁干脆眼不见为净,。
接过信纸一扫,孟长亭旁支供奉自老祖屋内带伤而出。“他虽然早就知道宁家嫡系和旁支的矛盾,却没想到能闹到这种程度,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就是不知宁家老祖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此次出关又要整出些什么事来。
来,手里也捧着一封信。
孟长亭“咦”了一声,都赶到一块,倒是热闹得紧。看一眼信封上的落款,却是一个木字。
“何人?”陆迁同样看见了这个字,却不知道是谁。
“户部尚书林睿。”孟长亭拿出里面的信,眼里闪过兴味。让三个皇子都去西狼?这是打算做什么。
不过,这倒是个接触军权的好机会。无论宁家的打算是什么,他都要促成此事。所谓富贵险中求,他自然知道宁家不会毫无所求。却有信心全身而退。
这样的把我,再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皇权之争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万全之策。
“陆迁,能否让胡家帮忙?”
同样看见信件内容的陆迁微皱眉头:“你要来西狼?”兽潮将至,恐怕并不是个安生的去处。
察觉到陆迁的不赞同,孟长亭觉得好笑,他知道男人是担心他的安危。
抬手将陆迁的头拉下来,四目相对。孟长亭柔声问道:“陆迁,你可能护我周全?”
陆迁看着孟长亭眼里自己的倒影。哑声说了八个字:“尽我所能,至死方休。”
孟长亭仰头将唇印上:“如此,你还担心什么?”这就是他的依仗。
-----------------------
作者有话说:今天真的好晚。赶紧睡吧。和蠢作者一起进入梦乡~
第56章
苍炎帝从床上醒来, 看向躺在身边的女子,眼里满是漠然。这些妃子,不过是制衡权利的筹码, 传递血脉的工具而已。除了握在手里的权利, 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权, 别人就会近你, 慕你, 讨好你, 跪拜你,而失去了这一切, 又有什么是不变的,呵,可笑至极。 只是心里,如何有几分空洞的感觉?
门外等候的宫女太监听到动静,顿时推门端着洗漱的东西和新整的衣袍走了进来。
一个扎着蓝色发绳的宫女害羞地低下头,温声说:“陛下,奴婢来为您更衣?”
苍炎帝净面漱口后站定,张开手臂,让贴身女侍为他穿上皇袍。并没有留意那个新来的宫女的娇羞反应, 更对与他共度了一夜的妃子没有半句话语, 直接踏上皇辇去参加今天的早朝。
其他宫女都已经退了下去, 只留下本来还有点期许的落晴望着门口,心里怅然若失。她还以为,如此打扮陛下会多看她一眼。
“呵~,怎么,你还想着得到君王的恩宠?”一声娇笑传来,打破了落晴失望的心情, 猛地一回头,见到一个艳丽的女人从龙床上下来,身上只有一层轻纱,衬得如雪肌肤若隐若现,让人想彻底打开一探究竟。
女人赤着脚走过来,环住落晴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别想了,他的眼里只有权力,没有情分。”
说着抬起落晴的下巴,勾起垂在她颈边的发绳,忽然落了一吻。
“啊!娘娘,您自重!”这……这是要干什么。
“哈哈~”女人被逗笑了,微一用力把那根发绳拽了下来,缠绕在手指上:“这根发绳我就收下了,有事,去湄荷宫找我。”
拿起搭在架子上的长衣披在身上,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落晴看着女人的背影,完全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这个女人,是宫妃?怎么如此轻薄!
女人转过一处花丛,一个长着兽耳的青年忽然出现,跪地问好:“娘娘,您有何吩咐?”
女人把玩着手里的发绳,命令道:“让百妖谷的人撤了吧,这苍炎要变天了。”那个男人身上的龙气已衰,快是朝代更迭的时候了。
“那娘娘您?”青年问道。如今那个凡俗帝王已经对娘娘的伤势无益,不如和他一同回谷。
“你先回去。”女人伸出小舌舔过唇瓣,“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是。”青年无奈,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
“这个味道不会错的,主上果然没有骗我。”女人轻嗅发绳上的气息,眼睛已然变成紫色的兽瞳。
去上朝的苍炎帝走到一半,却被两个年轻人拦住去路。看过两人的腰牌,苍炎帝顿时恭敬起来:“原来是仙家,这边请。”走下皇辇请自在前引路,带着两人走进一座宫室里。
不知其中到底说了什么,等苍炎帝出来,眼里藏着些喜色。
让那些抬辇的侍卫走得快点,苍炎帝心里想着那两人的话。
“若是您同意让三位皇子去边疆历练,我们胡家会给您一套炼体之法,不但可以延年益寿,增强体质,更可运用到军队中,增加战力。”
如此好的事情,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做完他就收到宁家的传信,说得也是此事,不过许诺的却是几个主城的粮食盐引。就算是用那几个皇子的性命来换取这些,又未尝不可?死光了,再多生几个就是。
朝议殿中,来上早朝的大臣此时都在猜测苍炎帝迟来的原因。十几年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就在朝臣议论纷纷的时候,太监总管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怀着各自的心思,下拜行礼。
苍炎帝坐在龙椅上,不等朝臣开始报奏,忽然扔出一道惊雷:“风原兽潮将至,为鼓励军中士气,固守我苍炎边境,朕打算让三位皇子亲自赶赴。兵不见血,岂能说是我苍炎儿郎?身为皇子,更要明白身先士卒的道理。”
底下顿时炸了锅。有些人更是不明白,为何在如此危险的时候派皇子前去。莫非脑子有坑?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苍炎岂不后继无人。
大皇子明显提前得到了消息,并不如何惊讶,仔细看去,眼里更有几分兴奋。要说他是为了猎杀妖兽纯属扯淡,虽然他的武力是比老二那个爱摆弄权术的强一些,可也厉害不到哪去。别说妖兽,就是普通的猛兽,估计也对付不了。
他只是听母后说了,这次过后,那两个阻挠他登上皇位的家伙,都要死!如此好消息,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只要族中仙长肯出手,老二还有孟长亭那个杀不死的怪物,就统统都不足为虑。
最受惊吓的无疑就是二皇子的拥垒。主子的武力无人比他们更为清楚,真是杀只鸡都难。要真上了战场,还说不定没那个废王活得长。那废王好歹还刀枪不入啊。
邱机此时上前一步,请苍炎帝收回成们参与兽潮,若是伤了贵体如何是好?再者都城政务繁忙,还需有人统筹调度才是。“ 说的是求情的话,可意思却怎么听怎么让苍炎帝不舒服。
“那邱爱卿是说,朕的皇子都是废物?此番还有仙长陪同前去,让他们去见见世面,以后才能守得住我苍炎的河山!”
这一番话,还真震住了不少人。
袁杰却在一边撇撇嘴,说得是好听,可以前却并未有皇子去参与抵御兽潮的先例。皇子身份何等尊贵,去了边疆不但会让将士们束手束脚的行动受制,还可能瞎指挥给守卫造成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