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她想要的自由。
岑简的父亲对他的两个孩子并没有爱,或者说如果母亲愿意接受他们,给予他们一点关爱,父亲便会爱屋及乌适当关心一下他们,如果母亲厌恶他们,那么父亲的眼中自然也就没有他们。
岑简后来渐渐长大,他明白了自己跟弟弟都是父亲用来捆住母亲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恶心卑劣,他们作为这样的孽种诞生或许此生都应该替父亲所犯下的罪孽赎罪,此生都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岑简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可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他是岑遇儿子的缘故,他对自己的爱人还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有时候他会恨岑遇,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对方没有将他们生出来,大概对这个世界来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岑简的眼神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雾谷中的小妖怪传来了信息,说他们注意到岑家后山山洞里面有了些动静。
在母亲离开他之后,父亲陷入了沉睡。19年过去了,那只庞大的茧中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而现在他知道那个恶魔即将苏醒。
睁开眼的后果是什么?岑简想象不到,他对对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很模糊的阶段,只是知道对方冷漠,骨子里冷血残忍是他跟岑翊之远远不及的。
将这样的人放出来,简直就是来为祸人间的。
夜幕来临的时候,岑家老宅三楼书房里的灯亮堂堂的,没有合上的门缝中透出了些许光亮,以及一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岑翊之走到门边的时候,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争执。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两个人纷纷顿住了,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
岑翊之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直直过去,坐在沙发上,目光懒散的盯着对方。
“找我来什么事?”
岑翊之欠揍惯了,岑简在这事上深有体会,只是现在他并没有什么心力去说教对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同样的,他还敏锐的发现对方的声音有些低哑,眼眶还有些红,看来是在秦冬那里又吃了些教训。
岑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手往桌子上一搭,手指搅在一起。
浓密的眉毛不自觉拧在一起,脸上的神情算不上好看。
胡爷爷抬眼看了岑翊的一眼,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你想怎么办呢?”
胡爷爷的声音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似的,家中很少会出现岑简跟胡爷爷单独谈话的场景,除非是很大的麻烦。
岑翊之这会儿也回过神,语气认真几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要醒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岑翊之的脑中炸开,像一道惊雷似的将本身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人拉回现实。
他脸上神色大变,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反应。
“什么?他要醒了……”
很显然,岑家两兄弟对于父亲要醒的这件事情并不算是喜悦,更多的还是忧心和麻烦。
而胡爷爷作为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的长辈,说话是有一定分量的。
岑简不愿意,或者说想方设法的阻止对方的苏醒。
然而胡爷爷在上面的话语权比他要大。
因为对方受恩惠于他们的祖父母,而父亲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胡爷爷又怎么希望他一直沉睡下去?
可是同样的,他比谁都清楚对方醒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两个人就此争执不下。
“你想怎么做呢?再给他一刀吗?”
胡爷爷的脸色不太好,对于岑简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当然是厉声拒绝的。
“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的更好的选择吗?难不成学着他的样子,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困在这里,可是我们之中有谁有这个能力呢?如果将他困在这里,就必然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他,有谁又有这个精力呢?”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出去之后做出了一些事情,谁能够承担责任?”
岑遇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他知道对方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总会拎不清很多东西。
他对那个人几乎是扭曲的爱。会让他犯下很多无法弥补的错误。
岑简的脸色愈发冰冷,他也是深思熟虑才做了这个决定的,胡爷爷的阻拦似乎成了最大的麻烦。
一旁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神情冷漠,语气却十分有力:
“我不会让他醒的。”
他这么说着,语气十分平静。眼中却带着隐隐的恨意。
“这,你们……”
胡爷爷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岑翊之对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却如此的恨他。
岑翊之手插着兜,发丝微微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眸。他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声音幽幽:
“如果有机会动手,我不会手软的。”
◇ 第51章 秘密行动
秦冬开始在岑家别墅里找日记中记载的幽暗房间。
根据日记本上写的东西,很显然,在他脚步所能达到的区域外,藏着一个满屋黑暗,恐怖的如同地牢一般的密室。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地方在哪里呢?
秦冬犹豫地想了想,他记得岑翊之说过,二楼是他跟他哥哥的屋子,所以应该不会在二楼。
岑简是在长大之后才搬到三楼的,三楼应该是原本主人的房间,秦冬从来没有上去过,只知道书房也在上面,那是岑简办公的地方。
那么一楼呢,岑家老宅别墅房间有很多,一楼除着东边住着胡管家和齐阿姨之外,秦冬倒是不曾前往其他地方看过。
而且一般没有住人的房间都会上锁。
秦冬想的出神,直到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他呼吸停滞了一瞬,心头猛跳,而后扭头看到的是周大哥那张脸,又骤然松了一口气。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冲对方道,“周大哥怎么了?”
周勤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一脸探究的看着他,“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喊了你好几声。”
“不好意思啊,我没听到。”
秦冬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正色看向对方问道,“周大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感觉你最近有点儿太沉默了。”
周勤说这话时目光带着些许的担忧,秦冬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怕他心情不好,做出一些傻事来。
他扯着嘴角笑起来,“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无意间翻看的那本笔记成了秦冬现在最想弄清楚的事情。但是这就像是揣了一个重大的秘密,秦冬只能用保持沉默的方式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
像是想到什么,秦冬眼珠转了转,随后旁敲侧击的问道。
“周大哥,你知道岑翊之父亲现在在哪里嘛?”
“啊?”
不明白为什么秦冬会突然想起来问?岑家原本的主人,他摇摇头:
“你还别说,我还真不知道。”
周勤在这里待了三年,自然也发现,岑家的两兄弟从来不会提及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岑简的父母之中有一个人是人类,或许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呢?去哪里了?他倒也不在乎。
“啊,好吧。”
虽然心里已经预料到,在这里问不到什么。秦冬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周勤打趣他,“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秦冬只是笑,抿唇没有说话。
从周勤那里不太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秦冬踩着拖鞋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在别墅里转悠,索性胡爷爷跟齐阿姨不会时时刻刻看着他,他倒也没那么心虚,悄悄往一楼西边的房间里找去。
随手推开一扇门,按下门把手发现巍然不动,秦冬深呼一口气而后转身去推隔壁的房门。
一连试了一圈,一间能推开的门都没有。
这房间里面藏什么了这么宝贝……
秦冬心里十分泄气,可又没办法,站在走廊里放空的时候刚好被来打扫卫生的齐姨撞见。
齐姨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不是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就是在房间里洗洗擦擦,秦冬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她,对方勉强冲他笑了笑,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是了,齐姨习惯性的想要别墅里保持整洁,见不得哪里落下一点灰尘成,秦冬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看着她拿出钥匙,走过他将房间门打开,秦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跟着齐姨进了房间,眼睛控制不住地四处乱瞟。
这房间看起来也就跟其他房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秦冬在心里点评着。
齐姨感受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再加上对方的视线太过明显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秦冬自从第二次被岑翊之带回来之后就不再愿意跟他们讲话了,她自知道对不起他,也便不在他眼前晃悠,尽量减少存在感。
“小秦啊,怎么了?是饿了吗?”
后背的视线越来越清晰,齐阿姨决定先下手为强,主动转身问秦冬的情况,“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做啊。”
齐姨的脾气一直很好,说实话,在这里秦冬最待见的人是周勤,第二个就是齐姨了,虽然知道她也不是一般人。
“不,不是……”
秦冬目光瞥了她手中的钥匙,连忙摆手解释,转而不好意思的问,“阿姨您每天都要打扫这些房间吗?”
“对啊,不然容易落灰,没人住的屋子就是这样的。”
面前的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眼中闪着光,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兴奋,“那我来帮你。”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这些活我来干就好了,你过去休息就好。”
“没事儿,”秦冬咧开嘴笑了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该运动一下了,不然总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干吧。”
听他这么说,齐阿姨先是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秦冬感到委屈,是啊,人跟树不一样,树木扎根在一块土地上就很难再移动,但是人怎么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呢,况且大树也是要见阳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