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空陪你啊, 我要睡觉。”楚修是又冷又困。
“没事, 我自己玩, 我好奇你的家奴, 我跟他学学射箭也好。”
楚修进了自己的屋子, 裴羽尚也跟上:“你娘是真的好。”
“改天我也去见见你娘。”楚修打着哈欠说道。
“好啊好啊, 我娘也会做好多好吃的。”裴羽尚一说这个就颇为自豪。
“对了, 你知不知道陛下要小选了?”
“你在御前得知的吗?”
“陛下要小选不是很正常,我说点大逆不道的话, 如果你是皇帝, 你就不后宫佳丽三千?”
“那你呢, 你会吗?”
“我肯定会啊。”
“这都是处男的想法。”
“什么叫处男?”
“男人最重要的是身体, 身体不好,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女人销魂蚀骨,需得戒之。”
“你当皇帝肯定是个好皇帝。”也就只有楚修和裴羽尚在的时候,他们才敢胡言乱语畅想未来。
“嗯,我也这么想。”
裴羽尚拍了他一下:“你真不要脸!”
“皇帝选了妃子,后宫可就热闹了。”
楚修一提到这个, 就心说就照江南玉那种一步三咳的瘦美人他受得了吗?
他心头不知何时松动了一点, 也许是昨夜江南玉虽然还是不屑、傲慢, 但是却没有做一些实际令他讨厌的事情了,让他对他的处境多了一丝理解。
楚修心说自己还真够贱的,一相比较居然还觉得江南玉变好了。还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楚修一想到他批奏折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但楚修没有一丁点儿渡人的想法,更何况自己站在江南玉的对立面。
他想到皇帝选的妃子竟然还没皇帝好看,就觉得有点暴殄天物。江南玉的外貌是没话说的,比之楚云盼有过之无不及。
但他转念一想,这又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你找秦周玩去吧,我睡了。下午如果你还在,我带你去玩。”楚修说道。
“好啊。”秦周闻言过来,领着裴羽尚出去了,裴羽尚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爹整个人都变了。”
“他肯定了我,他对我和盘托出他的想法,他打算要把这个家交给我。”
“那你身上的责任更重了。”楚修说道。
“我不是在戳你的伤心处……”
“我知道的。”
“你和你爹真的,一点弥合的可能都没有了吗?”
“只有他来求我,没有我来求他。”
——
初春,偌大的御花园里还是只有梅花盛开,但是几位官家女子争奇斗艳。
楚修得了司空达的允许,也跑来凑热闹。他想知道皇帝选了哪些妃子,这样的话可以把消息传递给郑党。
楚修现在和其他几个带刀侍卫一起负责维系御花园的安全。同行的还有裴羽尚,自从楚修进入了御前侍奉茶水,他们在带刀侍卫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你姐姐真漂亮。”裴羽尚小声说道,他说完又嘀咕了一下,还没楚修长得好。
“陛下驾到!”
裴羽尚望着那个排场极大的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时瞠目结舌,他以前虽然值夜,但是都没碰上过皇帝,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帝!
“皇帝这么……”
“是啊。”楚修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那边楚云盼傲立群芳,接受着别人向她投去的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她今日穿了一袭丁香紫颜色的衣裙,是现在京城最时兴最昂贵的料子,御花园在暖棚里培养的搬出来的一些花朵开了,她在群花里傲视群雄,人比花娇。
其它官家小姐也是盛装出席,看上去就知晓暗中准备了多久。
江南玉被司空达扶着做到了上首,扫了眼底下三三两两的闺秀,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目光忽然落到了远处的楚修身上。
“楚修,皇帝在看你。”
楚修正在盯着场中的女子瞧辨认身份,闻言愣了一下。
江南玉只是略略一看,再望着场中的美人,顿觉寡淡无味。
“就这么些?”
“是的,陛下,都是最好的。”
“长得还不如我身边的一个侍卫。”江南玉说道。
“……”司空达说楚修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长相,但是也不能个个都和楚修比啊,只要不和楚修比,场中的这些美人还是漂亮的。
“楚修的姐姐也在。”司空达提醒道。
“在哪里?”
“那个就是。”司空达朝着楚云盼指过去。
江南玉略略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和楚修比差点意思,而且他不喜欢丁香色,他喜欢轻若芙蕖、淡若烟尘的颜色。谁没这点眼力介,穿了这么一身俗气的衣服。
“就她吧。”
“其她的呢?”
“都下去,庸脂俗粉。”江南玉满脸嫌弃。
——
回了御书房,楚修看茶,江南玉认真打量起这个侍卫来,楚修把茶端进来,江南玉冰凉的手忽然摸上了楚修的脸。
楚修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茶盏给摔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南玉的手带着一些微凉,他的手很漂亮,指头修长,颜色白皙。抚摸过的时候,带去一阵细微的涟漪。
“那些庸脂俗粉长得还不如你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许多可惜。似乎在可惜满园春色都比不过他这一个小小侍卫。
江南玉对下人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也没觉得这样有多暧昧有多不好。
“陛下抬举。”
“你姐姐不如你。”
“好歹陛下也把她收进宫了。”
“陛下今日可要过去?”
“你是敬事房的太监?”
“……”楚修说道,“陛下只选了一位美人,到底太少了,萧皇后怕是心生不满。”
“本就是糊弄。选了一位总好比没有。”江南玉语气似乎有些不赞许。
“朕今日乏了,你替朕宽衣解带。”
楚修的脸瞬间僵住了,两只手都有点发抖。这是什么,他没听错吧?他可不是太监。不对,他也是个男的。
“朕喜欢你这张脸。”江南玉拍了两下楚修的脸,“看着舒心。”
“你爹倒是个会生的。”
“还愣着干什么?”
楚修伸出去的大手都在颤抖,他从没伺候过别人脱衣服,更何况是皇帝,万一出了错,惹来责罚……
司空达一进去,就看到楚修在帮江南玉宽衣解带,他第一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男的,不过是个侍卫,不是个太监而已,陛下兴许是身边没人,所以才顺手叫了楚修宽衣解带。
江南玉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别说他现在是皇帝,就是他以前是王爷的时候,也从来没自己穿过衣服。
“你还愣着干什么?”
江南玉作势要踹楚修,楚修早已经习惯了,身体灵活一躲,在江南玉有些诧异的眼神中,半蹲下摸上了江南玉的腰带。
江南玉本来还要斥责他,眼见他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楚修一抽绳结,给他解下宽宽的腰带,江南玉的腰很纤细,他实在是太瘦了,腰带后面做了另外的固定,楚修解开那个用来固定的东西,解完腰带,又开始给江南玉褪去外袍。
他身上有一种冷香,让人清醒,楚修这会儿却有点迷糊,江南玉这张脸,这通身的气派实在是太令人迷糊了。乱花渐欲迷人眼……
“你在想什么?”江南玉皱眉,原先以为楚修是个机灵的,却没想到他在自己面前频频走神。
“陛下好香。”
“……”江南玉的手陡然一僵,面色骤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的有感而发,陛下见谅。”
楚修工工整整、规规矩矩替江南玉褪去外袍,携带着冷香的衣服在他鼻端,让他有了一丝蠢蠢欲动的烦躁。
他说不清楚那丝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晓他内心不安分。有一种躁动的感觉。
江南玉换上睡袍,进了内殿,楚修这才大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些紧张。明明是个残暴帝王,偏偏生得一副好模样,这种矛盾让他别具张力。
江南玉进去了,司空达才过来,“你倒是好福气,这才多久就能侍奉陛下更衣了。”
“还多亏公公抬举。”
“那今晚就你在这儿守着吧,我就下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的好的。”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了楚修,楚修拿着江南玉的衣服在手里好久都不觉得,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
连忙心感讨厌地走过去,把他的衣裳搭放在了江南玉的椅子上。谁愿意伺候别人,楚修的想法是现代人的。
这么走过去,他忽然看到了椅子前的案上摆的到处都是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