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不一定输!!!”
“给我杀!”楚修面色冷酷无情,挥旗砍去。
他自己跳下了马,轻描淡写地杀了一个对面的一个参将。士气顿时暴增。
“击杀逆贼!朕重重有赏!!!”
身后忽然传来了江南玉的声音,楚修心说接他来真对。
一群人望着一身龙袍的皇帝,他身着明黄织金龙袍,十二章纹绣于袍身,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图案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繁复却不失威严。
九条五爪金龙盘旋于襟袖之间,龙头昂首,龙须飘动,似要破空而去。
腰间系着玉带,镶着羊脂白玉,玉钩金带扣紧扣,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冕旒垂落,十二串白玉珠晃悠悠地悬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余下满身的帝王威仪,叫人不敢直视。
一群人见到皇帝,瞬间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是叛军,他们是正义之师!!!他们是击杀逆贼的正义之师!!!
“给我冲!”楚修说道。
攻城车在撞击城门,一群人拿着云梯,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攀爬,内里的守军拿着弓箭,却心中怯意更甚,皇帝在外面!
那可是皇帝!!
自己是叛军!他们都是乱臣贼子。
“放下屠刀,朕既往不咎!否则杀无赦!”
“击杀乱贼者,取下乱贼首级者,封从三品将军!击杀人数,论功行赏!!!”江南玉高声道。
顿时里面的私军面面相觑。
“不,别听他的,你们要的,我也能给!”郑国忠彻底慌了,“他给你们的,我也能给!”
“我拿我萧皇后的名声做担保,你们只要放下屠刀,饶你们不死!!!”萧皇后带着一群自己庇佑的宫女太监出来。
她头戴九龙四凤冠,冠身以累丝工艺攒成,金龙昂首欲飞,凤鸟展翅相和,每一片羽翼都嵌着细碎的东珠,流光溢彩。
点翠的凤凰眼尾缀着赤金流苏,随着她的移步轻轻摇曳,却丝毫不乱,衬得她面容端庄,眉眼间尽是曾经中宫的威仪。
冠顶的大东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与她身上的翟衣相映,满城,皆敛声屏气,俯身行礼。
一群人被震慑之余,攻城的人越战越勇,等他们回过神的刹那,已经有不少士兵上了城墙,郑国忠惊慌失措,开始逃跑。
他完全不懂行兵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丧失士气,私军们一看主帅跑了,立马哗变!
他们自己打开了城门,朝着郑国忠追杀出去,几个主将齐齐对着江南玉的龙辇跪了下来:“微臣有罪!!!”
“既往不咎!给我杀!”江南玉面沉如水,声音冷如冰霜,透着帝王的霸气和威仪。他身上的金线绣的龙纹似要腾云而起。
身后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
楚修**的骏马昂首嘶鸣,他却稳坐马背,目光如炬,俯瞰着城门芸芸众生,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竟让敌军阵脚隐隐晃动。
二人相携,并排站立着,一个英俊硬挺,一个容色沉静无双。
楚修说道:“我去见见郑国忠。”
郑国忠被人按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钻心。
玄色锦袍被揉得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泥与草屑,发冠滚落一旁,乌发糊在汗湿的脸颊上,狼狈不堪。他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重的按压,胸口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带着泥土的腥气,往日里的傲气与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义父。”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毕竟没有伤害皇帝,也没有伤害你。”
“那是你想伤害我,但是没这个本事。”楚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容许任何人威胁江南玉。”
“楚修,你好狠的心!”
“国贼郑国忠,押下去!”
“楚修,你三姓家奴!!!你弑父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我后悔没第一时间杀了你!!!我没听冯氏的话是我第一错,我放过你是第二错,我放过江南玉是第三错!我输了我不冤,与人无尤!!!哈哈哈哈哈,天要亡我郑国忠!!!”
第108章 禹王薛天贵,异族萧忻……
“你们听说了吗?”茶楼里, 一群书生围在一起,“楚将军带着城外军营二万忠军杀进皇城清理乱贼,郑国忠如今已经被拿下了。”
“郑国忠不是他的义父吗?”
“楚将军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杀了自己的义父!!!”
“他是正当的好吗??如果没有他的维护, 皇帝怎么再次入主皇宫???”
“终于拨乱反正, 楚将军太厉害了!
“你听到了吗, 那天士兵居然山呼万岁!!!”
“楚将军别自己的脑袋被皇帝砍了。”
江南玉最近忙的不可开交, 他要清洗朝堂上的乱党,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他有些惆怅的想,朝堂上杀完了郑党真的是几乎要没人了。
后宫之前也被郑党火拼杀光了, 整个内城居然一时之间空空如也。
“陛下, 微臣提议科举!”
“陛下, 先让下级的的官员升迁上来吧, 不然的话朝堂真的无人了。”
混元殿内,底下围了以萧青天为首的几位内阁辅臣。
“你们看着去办吧, ”他伏在案前,手臂撑着沉重的头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浓重,睫毛耷拉着,连眨眼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指尖还捏着未写完的奏折, 墨汁早已干涸, 笔杆在指间微微发颤, 呼吸浅得像一缕游丝,仿佛只要再添一丝疲惫,便会直直栽倒下去。
萧青天没有眼力介, 还要再说话,其它几个辅臣眼见江南玉神色,立马把萧青天给拉下去了。
司空达望着楚修,心中忽然愧疚不已,他现在知道楚修到底有多真心了,原来他那个时候他以为是避祸离江南玉而去其实是去军营发育了……自己真的完全误会了他……他实在是太厉害了……老贼郑国忠居然败在他手上……
“司空达,你下去吧。”
楚修见他一走,立马把江南玉打横抱起放在龙床上,“别批了,你睡会儿。”
“你陪我聊会儿。”江南玉摆摆手,“我有事问你。”
“你说,说完就睡。”
“好。”
江南玉神色间忽然有了一丝耐人寻味,似笑非笑:“你之前问我,如果有更有才能的人出世,朕会不会退位让贤?”
“…………”楚修就要走,江南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你想做皇帝?”
“之前这么想过。”楚修坦言道。
“现在还想吗?我听你的兵山呼万岁。”
“怎么,你要让给我啊?”楚修笑了,“还是杀了我。”
“楚修,”江南玉翻了个身,朝里面睡了,“朕累了,你帮朕批奏折去吧。”
楚修一惊,“你别犯糊涂,我是真想做皇帝。”
“那你去啊。”江南玉笑了,“我真的累了,你让我休息休息。帮我批完,不批完不许睡觉。”
楚修深深地看了江南玉一眼,忽然把他扒拉出来,跪在床前,他已经很久没跪过江南玉了:“你信我?”
“嗯,”江南玉忽然温柔地笑了,微凉的手摸过楚修略带胡茬的下巴,“我信你。”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和你经历了许多,我现在相信你了。”他淡淡道。
“你睡吧,我帮你批。让我过把皇帝瘾,我这辈子都给你当忠臣。”
“好。”
——
甄纲在楚修的兵攻破内城的时候,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从后门抄小路跑了。
郑党倒了,郑党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他作为曾经的郑党人士,如果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他能去哪里呢……
甄纲第一次迷茫了,西南到冬季就农民起义了,北边大寒……
他眸光忽然一闪。
对,他可以去北边。
甄纲孤独的马一路向北。
——
室内檀香袅袅,楚修披着奏折,眼下也有点乌青,他现在终于知道批奏折有多累了,难怪江南玉能病成那样。
他有些怅然,这个冬天,西南就要起义了,大寒还要犯境……眼下皇宫内局势这么乱,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提前。
郑国忠是死了,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皇宫都空了。
他心底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楚修出去,找到殿外正在巡逻的裴羽尚。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裴羽尚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楚修做出来的事情,他的兄弟带着两万兵马杀回皇城电光火石间把郑国忠给杀了!
“楚修,你也太厉害了!”裴羽尚由衷说道,他太骄傲了。骄傲到无以复加。他的楚修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今天这副百姓爱戴的样子!
却见他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楚修将心底的阴影挥去,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忽然凑到裴羽尚耳边,“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你的兵不一定听我的。”
“放心,我有军令在。你尽管去做。”
“好。”虽然不明白楚修为什么要这么命令自己,但是楚修的做法永远是正确的。这已经成为了裴羽尚的某种信念。
——
不少下级官员被调了上来,江南玉又重新举办了科举,非常勉为其难地将朝堂的一些职位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