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很乖的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只属于他一人。
刚刚用冰水强行压下的躁动,仅几秒便又重新燃起,可少年的身体那么孱弱,让他即使忍到极限,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事情,安屿看着他再次出现的反应,此时尚还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只担忧又抱歉道:“沉渊,总是这样冷处理,它会不会坏掉……”
怎么能这么天真地,说出这么勾人的话?
全身的血都向下涌去,盛沉渊忍到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紧了又紧,最终,也只能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道:“坏不坏,阿屿到时候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盛总:它不会坏掉,你会坏掉
第84章 惩罚
等安屿被抱着坐在餐桌旁时, 嘴唇已经又红又肿,没办法接触任何一样滚烫的食物了。
盛沉渊将他抱在腿上,耐心地将粥吹到温凉才喂。
仿佛刚才那个要将人拆骨入腹的凶猛野兽不是他一样。
安屿被他亲得后怕, 生怕哪句话又刺激到他,老老实实地吃饭,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一顿饭总算有惊无险地吃完。
盛沉渊吃饭时没吃多少, 这会儿却仿佛半饱的大猫,不知足地一下下吻他,眼中的情愫浓到化不开。
“阿屿。”男人亲完眼皮,又含住他的耳垂, 含糊不清道, “安睿衡买通新闻媒体对你造谣的证据我全部交给律师了,因为涉嫌诽谤和寻衅滋事罪,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正式拘留。”
“至于那些发布消息的人……”盛沉渊冷声一笑,“当时我就已经都处理了, 他们股权一朝被我高价收购,春风得意, 在拉斯维加斯欠了上千万美元的赌债,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我保证, 他们一定过得十分辛苦。”
安屿恍然。
原来男人那时做的,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唇还肿着,盛沉渊只能轻轻触碰, 感受到他本能的瑟缩,又不舍地转去颈间, “还有一段很珍贵的监控视频,是刘管家和一个神秘人在银行大厅交易的画面。”
是他那时背着盛沉渊偷偷做的。
安屿轻笑。
盛沉渊亦跟着他笑, “我猜想,它之所以没有太早被发给安怀宇,就是为了等待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鉴于安睿衡已经被带走,我觉得时机非常成熟,就擅自做主,昨天在接你的路上,将它发过去了。”
“不过嘛……”盛沉渊耸肩,“很遗憾,他空手而归了,因为刘管家那边,我没留给他一分钱。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刘管家,生命宝贵,我帮他介绍了玻璃熔炉车间的工作,一年四季光线充足,还很温暖,保证他每天都像身处盛夏午后一样幸福。”
盛夏午后,体力工……
是他上一世惨死时的经历。
他本以为孤寂沉默、无人在意的死亡,这世间,原来竟有一人牢牢记在了心底。
不仅牢记,还要睚眦必报地为他讨回。
“阿屿放心,安怀宇我也会照顾到的。”盛沉渊从不起眼的廉价纸盒子里拿出一枚玉章,阴鸷笑道,“他不会失望两次,这一次,他会收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足够他再过一段时间花天酒地的好日子。”
是拍卖会上,安怀宇诬陷被他偷走的玉章。
嫌那东西会脏了安屿的手,盛沉渊给他看了一眼后就丢回了盒子里,又想到初见时他气愤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地亲吻他的指腹。
安屿只用三秒就明白了盛沉渊的计划。
——见过繁华浮世的人,一朝跌回平民窟,只会疯了般拼命爬回灯红酒绿的“上流社会”。
将这枚玉章给安怀宇,无异于雪中送炭,他绝不可能因为那是五个月前一起小事故上丢失的东西,就不敢变卖它换钱。
以他蠢笨如猪、短视浅薄的大脑,必然想不到,即便那场拍卖会的事故已经结案,可若赃物再现,即可重启调查。
更想不到,做为买主的盛先生已支付了全部资金,因此,那东西失而复现,唯一有资格要求重启调查的人,正是他。
届时,父子俩都会身陷囹圄,而失去丈夫和儿子、又失去金钱和地位的易婉丽,所要遭遇的痛苦,不会比那两人少上分毫。
所有丑闻井喷式爆发的那天,就是安家永坠地狱的祭日。
盛沉渊轻轻咬他指甲根,安屿感受到一点点痛,但更多的,是被在意的满足。
“阿屿要是有其他想法也一并告诉我,”男人低笑,“我帮你去做。”
柔情缱绻的是盛沉渊。
冷漠无情的也是盛沉渊。
柔情是为他。
无情也是为他。
心里的幸福多到像蜂蜜一样溢出来。
“抱我起来,换一下方向。”安屿勾唇,矜贵地吩咐盛沉渊,“我要看着你回答。”
盛沉渊抱住他的腰,轻巧地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少年两条腿耷拉着,右脚轻轻摆动,脚踝处的链子便发出清脆声响。
他眉眼弯弯地望向盛沉渊,眸中既无怜悯,也无仇恨,“没有啦,渊哥哥,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要依靠你来帮我解决。”
盛沉渊呼吸一滞,定定地看着他,很久很久,才勾唇道:“好乖,宝宝。就都交给我吧,所有一切,就都让我来帮你解决。”
安屿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认真亲吻那双薄唇。
现在,以后,他不会再在意那些人。
他心里唯一要想的,只会是怎么与盛沉渊开开心心地生活。
一个小时后。
安屿忘了他和盛沉渊是怎么从餐桌到的沙发上,只知道,这一次自己不再是嘴巴红肿了。
大片大片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
尤其是胸口和腿根内侧。
若不是他心跳实在不正常,恐怕还会更惨。
衣服当然早被扔了满地,因为后背和屁.丨股上的吻痕不在少数,即使是躺在材质上好的沙发里也有些疼,盛沉渊干脆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小小一团,又没几斤重量,像只小猫。
小猫安静地喘息,待稍微恢复一点体力,立刻迫不及待地伸爪子挠他,“盛沉渊,你把我搞成这样,裤子都没办法穿,还怎么出门!”
趾高气昂,骄纵任性。
盛沉渊处于短暂的餍足期,顺手抓过他的手,含住最精致的小拇指,笑道:“阿屿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出门?”
男人笑得太温柔,温柔到叫安屿一时觉得自己听错了,愣愣看着他,“什么?”
“我说,阿屿不能出门了。”盛沉渊耐心换了更容易听懂的表达,“我昨天就告诉过你的,为了彻底改掉你觉得自己没家的坏想法,你会被关起来,关到天黑地暗。”
安屿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支起脑袋看他,难以置信道:“盛沉渊,你不要吓唬我了。”
男人愉悦地眯起眼睛,每一个字都是上扬的语调,“阿屿知道,我从来不舍得吓唬你的。”
安屿愤怒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刚弓起腰,就被男人强硬地按下,不小心碰到吻痕,让他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甚至宠爱地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眸子却重新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宝宝乖,别闹。这些痕迹,我会给你上药,不过或许下午,又或许明天,它们还会更多地出现在你身上。还有,这些地方……”
盛沉渊指尖刮过他痕迹最重的两处,挑眉笑道:“它们会被反复欺负,甚至,许多痕迹会重合,从红色变成紫色。”
安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男人温柔搂住他,说的话却那么可怕,“所以,在我对你的可怜,暂时还能压制住其他东西的时候,阿屿快抓紧时间休息吧。”
**
盛沉渊果然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安屿没有一天能走出家门。
不,不止没办法走出家门,就是连男人的怀抱都很少能够挣脱。
吃饭抱着,睡觉抱着,洗澡抱着,去院子里透气,也得抱着。
除了李院长的医疗团队上门检查,其他时间,他甚至很少有机会穿戴整齐。
那间带有大落地镜的房间,已成了路过就会让安屿浑身发毛的场所。
数百条价值不菲的昂贵饰品被随意扔了满地,仅为男人在每一次恶趣味顿起时随手抓过,套住他的身体。
每每他带上那些东西,盛沉渊都会变得陌生。
黑眸跳动,嗓音却沉得像无底深渊,好整以暇望着他,耐心教他,“宝宝,模特没有你这么做的,腿要弯起来。”
安屿整个人都快变成失去提线的娃娃,唯一残留的一点力气只够他小声地哭,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控制自己的肢体。
更何况,即使他努力达到盛沉渊的要求,除了让男人更加可怕外,也根本不会有任何好处。
干脆彻底摆烂,拒不配合了。
盛沉渊在他身上一向很有耐心,更有任劳任怨的好脾气,他不愿意做,便自己亲力亲为,帮着他做了。
安屿便是想反抗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由着他去。
不过,虽然不能出门,好消息却一条也没落下。
不出两天,安怀宇被羁押调查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更有媒体将安家五个月前那场草草收场的拍卖会又重挖出来,大肆报道宣扬。
自然是为讥讽安家监守自盗,更重要的则是揭开安家对养子同样喜爱的谎言。
产业尽失,商誉尽毁,安家的覆灭,已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而围在安怀宇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没有一人得到盛沉渊的“薄待”,除了本金血本无归外,与安怀宇所做的纨绔罪行也都被一一曝光,名誉扫地。
而至于有关安屿的一切信息,则被悉数抹去,包括他亲手交给晁老师的所有材料。
盛沉渊亲吻他蹙起的眉头,低声告诉他,“阿屿,为了达成目的,你可以伤害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是,绝对不能伤害你自己,更不必用剖开自己过往的方式,换取外界对安家的讨伐。”
而彼时的安屿,却在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手指剖开,疼痛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酥麻,叫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没有办法出门,每天不仅吃饭规律、睡眠足够,就连运动时间也不算少,体重重新开始稳步增长。身体渐佳,盛沉渊自然要循序渐进,帮着他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期间,安屿只勉强抽出一点精力,安抚了林柳关于报道被撤的歉意,又强撑着接起了室友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