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云川举重若轻,而赵如意却是剑走轻灵,配上那轻飘飘的衣袖,倒是更为赏心悦目些。
谢云川看得正出神,就见花园的回廊处,鬼鬼祟祟地探出来一道身影。
是一夜未归的秦风。
谢云川正生着他气,因而没有理他。不料秦风还站着不走了,一个劲地朝他挤眉弄眼,还连比带划的,也不知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赵如意的面说的?
谢云川心念一转,忽然明白过来,是那解药……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年底工作太忙,只能放弃小红花了
脑补了一下如意被教主悄悄养胖,某天突然发现下巴变圆了:o>_
教主:扳回一局*^_^*
第37章
“所以, 你苦思冥想一整夜,想到的就是用我的血做药引?”
“其他的药都配得差不多了,只差这一味药引, 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秦风摸着下巴, 得意洋洋道,“谁知昨夜看花灯时, 我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教主既然能以内力清除……咳咳,右护法体内的余毒, 那教主的血,不正是最好的药引吗?”
是他看花灯时想到的, 还是忙活其他事情的时候想到的?
谢云川虽有怀疑, 但也并不打算追问, 只伸出右手道:“那你取血吧。”
“属下岂敢?”
秦风嘴上说着不敢, 递匕首倒是递得挺快。
谢云川取过匕首,往手掌上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秦风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只需取一点血就够了, 没想到教主放血放得这么大方。嗯,还是不要告诉教主了。
血一滴一滴落进秦风备好的瓷瓶里。
谢云川看着这一幕,竟想起了赵如意当日饮下毒酒的模样。
而秦风则在边上问道:“教主当真要给右护法解毒?剧毒一解, 可就没有制衡他的手段了。”
万一赵如意忽然翻脸怎么办?这姓赵的如此狠毒, 又工于心计, 教主肯定不是他对手。若是他坐上教主之位, 秦风担心自己清白不保。
谢云川早就想好了理由,道:“我们还在被正道之人追杀, 赵如意能用内力,也算多一分战力了。”
不是, 他们都隐居这么久了,早听说正道人士争藏宝图争得头破血流了,谁还会来追杀他们?
教主就算要编借口,能不能编个合理点的?
当然这番话秦风是不敢说的,因为谢云川已经在用眼神催促他了。那意思很明确,都取了他的血当药引了,还不赶紧配制解药?
当秦风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研制解药时,谢云川正带着影月在街头闲逛。当然,美其名曰“打探消息”——毕竟为了一张藏宝图,正道那些人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光是听一听就足够当乐子了。
影月今日一副小厮打扮,跟着谢云川走过好几条街后,终于忍不住问:“教主……还没找到要买的那件东西吗?”
谢云川回眸看他,问:“你知我要买什么?”
“不知。”影月将脑袋压得低低的。教主这样走街串巷,明显是在找东西,他若连这都瞧不出来,也不必当什么堂主了。
谢云川的目光在小摊上流连一阵,说:“没什么要买的。”
看来看去,都是一些寻常之物,并没有特别中意的。
是不是要专门定做才好?
说起来,他送赵谨的那枚剑穗呢?他记得赵谨还挺嫌弃的,后来去了哪里?
谢云川逛过一圈后,就带着影月回去了。不料迎接他的,竟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秦风终于配好了解药。而坏消息则是,嗯,此事被赵谨知道了。
“如意中毒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几人对峙,影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谢云川和赵如意则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秦风。
秦风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教主和右护法同时瞪过来,他可吃不消。
好在赵谨还算仗义,替他解释道:“也不用怪秦堂主了,是我好奇他整天关在屋里做什么,追问之下,他不小心说漏嘴的。”
“对对对!”秦风连连点头。他好不容易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一时得意忘形了而已。
谁知赵公子这样文雅的人,竟然还会套他的话?
事已至此,再追究对错也无用了,赵如意轻描淡写道:“是对付那裴照野时,我不小心跌进了寒潭中,受了一点寒气之毒。本就是一桩小事,又怕少爷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赵谨拉过赵如意的手,果然凉得很,问:“那寒毒很厉害么?”
“只是有些怕冷而已。”赵如意笑说,“教主已帮我祛过毒了,如今再服用解药,自然就好了。”
“难怪你最近都关在屋子里。”
眼见俩人说个没完,还拉上手了,谢云川轻咳一声,说:“既然解药已经制好,那还是先解毒吧。”
秦风这才敢上前,递过来一颗碧色的药丸,道:“服药时需用酒水化开。”
赵谨马上说:“我前几日在庙会上买了酒,我去取过来。”
他离开之后,屋内的三人倒是有些尴尬了。
还是赵如意先问:“教主怎么突然要给我解毒了?”
谢云川仍是那一套说辞,为防正道人士追杀云云。
不料赵如意听后,认真点头道:“那些抢不到藏宝图的人,难免不会动了心思,想着我天玄教也曾得过藏宝图,说不定知道宝藏下落?还是教主想得周全,确实应当未雨绸缪。”
秦风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能夸上教主?
这赵如意……拍马屁的功力远远在他之上啊。
没过多久,赵谨就取了酒回来。他在庙会上买了一壶烧刀子,酒性甚烈,封口一开,就闻得酒香四溢。
赵谨缓缓将酒注入茶盏,又投入秦风配制的那颗解药。顷刻间,那药丸便化作了一汪碧酒。
赵如意拿起茶盏时,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手看。他不禁一笑,晃了晃杯中的酒,仍旧是一饮而尽了。
有人轻轻松了口气。
也有人面露笑容。
赵谨微笑着走向谢云川,唤道:“教主……”
“教主不是在等我的答复吗?今日,正好可以答你了。”
他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手中寒芒一闪,猛地刺向谢云川——
有两只手同时挡住了刺过来的匕首。
谢云川手上鲜血淋漓,但并非他的血。
赵谨双目大睁着,却是空洞无神,还想往前递那匕首。秦风慢了一步赶上来,一个掌刀击中他的后颈。
赵谨这才软倒下去。
“是蛊虫。”赵如意靠在谢云川身旁,声音有些不稳,“少爷他……中蛊了。”
谢云川脑海中空白了一瞬。
他没功夫去想赵谨是何时中蛊的,中的又是何种蛊虫。
他只是想着,方才赵如意饮下的酒……是赵谨取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秦风, ”谢云川叫道,“验一验酒里有没有毒!”
赵如意则说:“秦堂主,看一下少爷怎么样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说完之后, 又皆是一怔。
最为难的就是属秦风了,早知道他就学影月那样溜走了。
好在谢云川开口道:“你先去验毒, 我来看着赵谨。”
说罢上前几步, 将昏睡不醒的赵谨从地上安置到了床上。
赵如意也走到床边来,翻看了一下赵谨的双眼, 见他眼底有一条细细的黑线,道:“果然是蛊虫。”
他手上的伤仍在渗着血。
谢云川捉过赵如意的手, 瞧了瞧他手掌上的那道伤。伤口倒并不算深, 但血也流得不少。
也不知他哪来这样的身手, 竟来得及挡住赵谨的匕首?
谢云川一边处理那伤口, 一边问赵如意道:“你怎么知道赵谨是中蛊了?”
“看少爷的眼神,明显是被控制了心智,再加上教主前几日提到的血傀儡, 我一下就想到了……”
“这是什么蛊虫?”
“能摄人心神的蛊虫有好几种,我一时也不能确定。”
“不知赵谨是何时中蛊的?”
赵如意仔细回想一遍,说:“必然是在跟我们汇合之前。”
谢云川心中亦有猜测, 道:“或许他刚下山就被控制住了, 也是因为蛊虫的缘故, 才会被卷入藏宝图之事。”
他想起赵谨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尤其是在花园里遇着他那一晚, 赵谨……是故意那么说的?
他是当局者迷,那赵如意呢?是否早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