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吃哒!
干饭鸟干饭魂,凤啾啾豆豆眼瞬间亮起。
飞走之前,又想起自己还没拆散的情侣,继续对着他们大声啾啾。
“别管他们。”苍云炽又给小鸟顺了顺毛,劝,“人各有命。”
细品,能听?出一丝对陈思远的同情。
入世?至今,苍云炽总是旁观,从未干涉万事万物的自然发展。
因为他知道,许多事情根本拦不住,尤其是姻缘。
纵然过程百转千回,最终依然殊途同归。
就?比如陈思远和司曜。
“啾……”好嘛……
凤啾啾不?甘心地叫了?声。
身为红鸾,他当然能感?受到司曜和陈思远之间的正缘强度。
羁绊深厚到如此地步,哪怕轮回转世?遭受重重阻碍,他们依然会不?可逆转走到一起。
可怜陈思远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种孽缘呢?!
小鸟回过头,看到司曜又恬不?知耻的靠近陈思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陈思远虽然没有回应,从那副欲拒还拒表情来看,估计抵抗不?了?多久。
多水灵的大白菜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那头金猪拱了?!
[小鸟摇头.jpg]
凤啾啾越想越气愤,在苍云炽肩膀上来回跺脚,啾的特别大声。
直到苍云炽带他跨进一道门,空气中充满食物香气,才总算让小鸟回过神。
“啾!”饭饭!
“啾啾啾!”我来啦! 。
新学期聚餐一直是历史系教?职工组的惯例。
表面上包含对新学期的美好展望,其实很?多老师冲着大吃一顿才愿意在放假期间来学校。
不?过苍云炽在陵大任职十年,从来没有参加过集体聚餐。
刚开始两年,大家还想尽办法?邀请苍云炽,千方百计打听?他喜欢什么菜色。
后来发现,大佬对任何集体活动都?没有兴趣,便识趣地不?再骚扰苍云炽。
今天,历史系老师开完新学期动员会,院长照例提议一起聚餐。
老师们都?知道历史系的传统,提前给?聚餐预留了?时间,没有人不?参加。
负责组织的老师点点人头数,总结道,“咱们一共36个人,对吧?没啥问题我就?去?定位置。”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一共37个人,苍老师不?去?。”
“嗯嗯,那就36个……”
话?音未落,静静坐在那儿?,仿佛一切喧嚣与?自己无关的苍云炽突然开口。
“我参加。”
“……”
霎时间,整个教?学组安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针尖掉落的声音。
负责人怀疑自己出现幻听?,再次向苍云炽确认,“苍老师,你要参加咱们系的聚餐?”
“嗯。”苍云炽看向他,“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负责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赔着笑找补道,“你前几年一直不?来,我以为你今年也有事呢……苍老师要来,我们当然热烈欢迎,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
“我早就?想跟苍老师约饭了?!”
院领导显然也挺高兴,大手一挥告诉负责人订最好的餐厅,最大的包厢。
“哎呦,领导大气!我们今天沾苍老师的光有口福了?!”
有人实在好奇,故作不?经意地问,“苍老师,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啊?”
“我的小鸟喜欢。”苍云炽顿了?顿,礼貌地向负责人确认,“可以带小鸟吗?”
“当然当然!37个人一只鸟,我马上去?定位。”
“苍老师养的鸟要来?那敢情好,我还没见过它呢!”
学校里,不?仅同学们喜欢八卦,老师也很?关注实时风向。
从著名?的‘养鸟贴’开始,就?有老师注意到一向不?近人情的苍云炽,竟然破天荒养了?只小鸟。
后来小鸟在他监考的过程飞丢了?,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大家想不?注意都?不?行。
每次苍云炽把鸟带到学校,几个老师也想凑过去rua两把。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跟同学们争抢。
现在听?说他要把鸟带来聚餐,大家自然举双手欢迎。
“啾啾~”饭饭好香啊~
还没等?服务生带路,凤啾啾顺着香气,自觉找到老师们聚餐的包厢。
“啾啾。”你好。
“啾啾啾。”我吃一口。
凤啾啾特别自觉地拢起翅膀,落在席间的空位前面,朝左边老师的碗里看一眼,又朝右边老师的碗里看一眼,眨巴两下眼睛。
“啾啾!”饿饿!饭饭!
“哇!好可爱!”
旁边老师立刻被萌得肝颤,挑挑拣拣拿起前菜果盘里的一颗杏仁,抬起头向苍云炽确认:
“苍老师,你的小鸟可以吃杏仁吗?”
每次遇到跟吃饭有关的事,苍云炽总会被小鸟短暂弃养。
他慢了?几步跟进包厢,眼睁睁看着啾已经展开翅膀,对周围同事卖萌乞食,哄得他们一个个心花怒放。
“可以。”苍云炽目光不?动声色掠过人尽可喂的小鸟,淡声回答,“他食性杂,什么都?吃。”
“杂食好啊,容易养活。”历史学院年纪最大、平时最德高望重的返聘教?授,挑了?一颗最饱满的梅子放到小鸟碟子里,夹着嗓子哄他尝尝,跟平常严肃古板的模样判若两人。
座位距离较远的老师,刚开始只眼巴巴看着。后来发现大家都?喂到小鸟,自己也顾不?得礼数,起身绕过整张桌子投喂小鸟。
拜托。
世?界就?应该围着小鸟转。
凤啾啾被一众老师围着,埋头扎进小盘子,一边吃一边安抚他们。
“啾啾。”别急。
“啾啾啾。”吃完你的吃你的。
“啾啾~”我很?能吃哒~
一时间,小红鸟成为聚餐的绝对焦点,风头甚至盖过十年难得参加一次聚餐的苍云炽。
结果还是院领导注意到苍云炽落单,便端着酒杯坐到苍云炽身边,自顾自跟他碰了?一下。
“苍老师啊,你来咱们学校已经十年了?。”院领导起了?个头,絮絮叨叨往下说,“跟你同期进学校的老师,有些已经升教?授了?,再不?济也已经评上副教?授。只有你,什么职称都?没有。”
院领导似乎醉了?,苦口婆心劝他,“我知道你性格佛系,但是一直这么下去?,退休了?怎么办?退休金都?拿的比别人少!”
退休金。
本来也没打算拿。
“谢谢关心。”苍云炽礼貌道谢,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透个底。给?你评职称的事,院里已经惦记好几年了?。只要你申请,咱们系肯定全力支持!”院领导果然醉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见苍云炽酒杯还是满的,当即皱起眉,“你怎么不?喝?不?给?我面子吗?!”
要知道,苍云炽可是校长特聘的讲师。
虽然网传的‘跪下来求他’夸张了?点儿?,那也是三顾茅庐,跟其他高校斗智斗勇,才总算把这位大佬弄到陵城大学。
如果院领导清醒,绝对不?敢在苍云炽没有意愿的情况下,继续喋喋不?休逼人评职称,还试图给?他灌酒。
苍云炽倒觉得无所谓。
他不?来倒也罢了?,既然做到这里就?应该随大流,没必要因为可有可无的小事故意扫大家兴致。
苍云炽端起酒杯,跟院领导碰了?一下。
他之前不?喝酒,主要因为酒精对他而言跟水没有区别,喝了?也无趣。
如今已经敬到面前,苍云炽也懒得推辞,正要把酒杯凑到唇边。
“啾?”那是什么?
凤啾啾好奇地歪了?下脑袋,以为眷侣背着自己偷吃好吃的。
小鸟被老师们包围着,桌上的菜齐刷刷尝了?一遍,甚合自己胃口。
不?过给?人类准备的饭菜,对小鸟来说调味太重了?。挨个试了?一遍,凤啾啾难免觉得口干舌燥。
恰此时,他看到苍云炽喝着什么。
回想进入包厢到现在,自己前菜吃了?,主菜吃了?,连饭后甜点也吃了?。
唯独从那白色瓷瓶里倒出来,桌上人手一杯的液体,自己还没尝过呢。
仔细想想,上次跟周端方一起吃饭,苍云炽也没让自己喝从瓶子里倒出来的液体。
他现在居然自己偷喝。
“啾啾啾!”让我尝尝!让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