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隐隐露出新旧交错的伤疤,如同某种狰狞的图腾。
面容是极具攻击性的英俊,线条硬朗如刀刻,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股随性不羁的姿态。
那双冰冷的金瞳并不柔和,在冷白的光线下更显得璀璨冷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趣,直直地盯着莫菲尔。
过了一会儿,伽利厄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啊,如果我把你安全送回去……”
莫菲尔立刻竖起耳朵集中精神凝听,等待着对方开出条件。
他甚至在心里猜测,这个贪婪的雌虫是要几座能源矿,还是要一笔天文数字的星币。
然而,伽利厄的回答超出了他全部的预料。
伽利厄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要整个帝国作为报酬,怎么样?”
第85章 虫族世界05
莫菲尔瞪大了绿色的眼睛,灿金的睫毛极速地翩跹了两下。
他立刻反应过来,伽利厄在赤/裸裸地戏耍和挑衅他。
可恶的军雌,无论是贝罗恩还是伽利厄,都是整个宇宙最讨厌的虫子。
他倏然看向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到那里面闪动着戏谑的光芒,宛如一个逗弄猎物的猎人。
瞬间,他垮下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翡翠绿的眸子里燃起两簇幽火,张口就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斥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雌虫。
然而话到嘴边,却猛地止住了。
他的视线偏转了几分。
陌生的星系,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雌虫。
而他只是……孤身一个。
没有任何虫会保护他,站在他的身前,执行他的每一道命令。
西索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而他面前,是原书剧情中凶名赫赫、杀伐果断的反派,是随随便便一拳,就能把他这种娇生惯养的雄虫打死的存在。
如果伽利厄想要他死,完全可以兑现诺言。
源于自身脆弱和孤独无依的恐惧,如同荆棘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出一片小血花,硬生生地熄灭了怒火。
强烈的底气不足,让他感到一阵心虚。
莫菲尔的脸色变来变去,最终,他极其不甘愿地咽下了一口气,耳边甚至能听到尊严碎裂的声音。
为了掩饰片刻的失态,他下意识地端起了桌上那杯茶水,抿了一小口。
然而茶水甫一入口,被帝国顶级香茗娇养惯了的味蕾就发出了抗议。
“唔……”
这茶太普通了,入口粗糙,与他平日里喝的取自最鲜嫩初芽的珍品相比,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他瞬间僵住了,含着那口茶,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吐出来,未免太失态,太显得他娇气挑剔,可咽下去,又令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内心挣扎了足足好几秒,纤长的睫毛因为忍耐而轻轻颤动,才终于带着一副复杂的神情,强行吞了下去。
随即他放下杯子,发出了一道略显突兀的轻响。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木了。
强忍着口腔里残留的不适感,他抬眸看向伽利厄,努力装出一副严厉的姿态:
“既然你这样说话,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他试图用帝国施压,“你难道要私藏帝国雄虫,私藏帝国最珍贵的财富吗?”
“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他希望伽利厄能稍微顾忌帝国的威慑,虽然这里基本没有帝国的势力,就连通讯信号也被屏蔽了,导致他无法联系远在帝国的亲人。
然而,伽利厄的反应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干脆利落地反问:
“你难道觉得,我会怕帝国军队?”
伽利厄的嘴角噙着一抹弧度,并非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看到有趣的猎物在自己面前徒劳挣扎时,流露出来的愉悦。
下颌线条刚硬如铁,微微抬起的下巴带着天生的倨傲。
莫菲尔恼怒地盯着对方,粉色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伽利厄看着小雄虫这副羞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感觉莫菲尔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又不敢真的伸爪子的猫,心里反而畅快了很多。
他愈发觉得莫菲尔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比之昏迷时那脆弱的美丽,更多了几分生动有趣的可爱。
静了静,他又不紧不慢地说:
“就算是帝国的贵族雄虫又怎么样?”
“我看上的东西只能被我占有,还没有亲手还回去的道理。”
莫菲尔像是被踩到了最敏感的尾巴,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要——?!”
自从得知原书剧情中自己那凄惨的结局后,他就对“强迫”、“占有”这类词汇异常敏感。
伽利厄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强势,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一直延伸到手指尖。
“这么耀眼的金发,”伽利厄继续说,丝毫不在意他的炸毛,反而得寸进尺,“这么白皙的皮肤,手腕也这么细,我稍微用力就能捏断。”
莫菲尔的一整颗心,因为伽利厄的话语而不断下沉。
见到伽利厄之前的自己,简直太过天真,太过鲁莽。
雌虫当然都只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捡到珍贵的雄虫后,当然会占为己有,亲自享用。
更何况还是这种野蛮地带的雌虫。
“就连生气的模样,”伽利厄扬起唇角,眼神暗了暗,声音却轻佻无比,“都让我想要……操/死你。”
最后的三个字,令莫菲尔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心像忽然空缺了一块。
“闭嘴,”他猛地攥紧了手指,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慌而带着一丝颤抖,“你这只死虫子,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是——”
尾音突兀地腰斩在微凉的空气中,腰斩在伽利厄戏谑的目光中。
——可是兰切里德家族刚成年的雄虫?
这个往日里让他自恃高人一等的身份,在这个远离帝国文明的野蛮之地,在这个根本不在乎帝国律法的野蛮雌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家族的名号再响亮,此刻也没有一只雌虫在身边保护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站起身来,试图用最后的气势恐吓对方,想要带着一身怒意,哪怕看起来像是虚张声势地逃跑。
可是他刚转过身,脚步还未迈开之际,手腕就被紧紧攥住了。
翠绿的瞳孔微微一缩。
伽利厄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瞬间移动的墙,轻而易举地将他堵在了原地。
一只手撑在莫菲尔耳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整只雄虫禁锢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间。
莫菲尔被迫仰起头,迎上那对咫尺之遥的、燃烧着兴奋火光的金瞳。
睫毛又密又长,根根分明,就像被朝阳浸染过一样呈现着闪耀的灿金色,而此刻又凭空生出了几分脆弱的意味。
嚣张的气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瞬间被碾碎熄灭,只剩下本能的无助与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能够感受到那紧实有力的手臂,贴着他的身体线条摩挲,全身肌肉都因此紧绷着不敢放松,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
伽利厄低头看着怀里这具瑟瑟发抖的纤细身体,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玩味:
“原来……你是只虚张声势的小虫子。”
一语道破了莫菲尔色厉内荏的本质。
这话如同针一样刺破了莫菲尔最后的伪装,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推了一把雌虫这具山岳般难以撼动的身体:
“滚开,让我出去,让我回家!”
推拒的动作在伽利厄看来,就如同挠痒,又像是小动物在撒娇。
伽利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捏住了莫菲尔小巧的下颌,力道不轻,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不容他再有丝毫闪躲。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触感。
“明明是你擅自闯入我的领地,”伽利厄的声音低沉危险,如同恶魔的低语,“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了。”
他哪里被如此粗暴无礼地对待过?
长如翎羽般的金色睫毛不住地抖动,遮盖了翠绿的眼瞳,晶莹的泪水迅速在眼眸中积聚,眼看着就要决堤。
伽利厄注视着那双漂亮眼睛里浮现的水光,看着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心里的火苗忽然窜了上来。
与此同时,微妙的怜惜和不忍也浮上了心头。
就在泪水即将滚落颊边的刹那,他忽然松开了钳制莫菲尔下颌的手,又向后退开了一步,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获得自由的莫菲尔怔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侧身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从窄窄的缝隙中溜走,不打算碰到伽利厄任何一处。
然而在他成功逃离前,伽利厄又一次伸手,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莫菲尔的身体一抖,他以为伽利厄反悔了,还要继续折磨他。
一瞬间,脑海中滚过无数原书的画面,他似乎看见了那些雌虫轮/奸他的场景。
他不想被不喜欢的雌虫强迫。
第一次,他是想要留给自己的雌君啊。如果是他的雌君,怎么做他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