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看谢允表情,选择还是谢铭直接删掉一劳永逸。
谢铭在门外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哥他不是个正常人,你跟着他会很危险的。”
“你听到了没有啊,你不跟我走你别后悔。”
段怀景想说你以为我就正常了吗。
他们的感情但凡换个人都接受不了,谁能忍受在爱情中没有自己自由、对方见缝插针挤满自己整个生活、还要极致占有欲。
有的人觉着再爱一个人也不要迷失自己,有人觉着爱一个人是好吃的好喝的都想跟对方分享,对方一举一动都能牵扯自己的心。
有人觉着哪怕再爱一个人大难临头也能各自飞,有的人觉着爱一个人是生死与共。
也有的人不信爱情,因为爱情里的真心瞬息万变。
这些在段怀景看来都不够,简单的分享欲填不满他的安全感,他要无时无刻、事无巨细的在一起。
爱一个人那些表达方式都太浅显太浅显了,他爱不爱一个人他心里清楚,但人心隔肚皮他又怎么确定对方也爱他呢?
他感受不到爱他就不想为了感情而再努力,所以他的爱人如果爱他就要甘愿为他去死。
这种极致到病态的感情才最解渴,也让他上瘾。
但上瘾的不止他一个,谢允也沉溺其中。
他们一个是爱我就为了我去死。
另一个是爱我就陪我去死。
太爽了!
窗户那里传来脚步声,段怀景还以为谢铭带着人包抄他来了,一扭头看到了谢允。
段怀景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了。”
谢允眯眼看着门,“这样才像是偷.情。”
段怀景知道这是吃醋了。
他熟练地踮起脚尖在谢允唇上亲了一口,当做安抚,正想后退的时候被谢允摁住后背往他怀里摁。
段怀景脚步不稳向前踉跄几下,一下子吻到谢允侧脖颈那里,唇边还能感受到对方因为他而变得蓬勃的心跳。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舔了下,好奇如果把这块皮肤含在嘴里会不会跟吃了跳跳糖一样在嘴里跳动。
谢允闭上眼,喉结滚动,被舔的地方青筋暴起,他声音发哑,“可以了。”
段怀景见他有些失控,原本想放开的动作又贴上去,“不。”
这次更加放肆。
没想到换来的是谢允把他推到门边那亲,另一头就是还在敲门说话的谢铭,房间并不隔音,对方只要静下声音就能听到。
段怀景感觉自己的嘴巴正在进行扫荡,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舌尖都被吮吸的发麻。
啧啧水声在圣洁画室响起,那一头的谢铭也听出不对劲,他声音带着不确定,又敲了两下门,凝神听着,“段怀景?”
谢允错开几毫米距离,呼吸声打在他的唇边,说话时二人唇能接着碰到,“叫你呢。”
段怀景张了下嘴刚想说话,又被人封住嘴唇。
他想起谢允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在他身边时,不允许想除他以外的人。
但谢允不知收敛,甚至比之前更过分,眼看那头谢铭开始怀疑,段怀景一口咬在他唇上,换取几秒说话时间。
“唔……谢铭还在外面。”
谢允眸光暗沉,捞起段怀景就要接着吻下去,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让他听着。”
这场吻了好长时间,段怀景倒在谢允怀里的时候他闻着熟悉的雪松信息素,门外他曾经的未婚夫骂骂咧咧,门内他被对方他亲哥吻到意识模糊。
几分钟后,他缓过来劲。
门外的敲打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不疼,是很轻微的痒,这样刺激的感受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忽然有点感慨物是人非,如果当初他听从婚约,现在就和谢铭结婚了。
不会和谢允有更深一步的交集,那个他也不会料到他和谢允还有这样一段情。
但这并不能抚平段怀景心中的疙瘩。
“如果不是你强硬闯进我的生活,我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闯荡,也可能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能感受到谢允抱着他的力道更紧了。
他顿了下,接着说:“是你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让我离不开你。你还打破了我的理想型,让我非你不可。”
“我真的好恨你!”段怀景仰头看着谢允,不知怎的,先说恨的人在说出口的瞬间,眼睛里先掉出倒映着爱人那张脸的眼泪。
他也恨他自己,恨他无法自拔爱上了谢允,并且此后经年都不会改变。
谢允擦干他的眼泪,轻柔地将他抱紧怀中:“爱到极致就是恨。”
他以前也恨段怀景,恨他不爱他,又恨他不像爱他那样爱他。
他那时候不懂这是个无解题,只一味的寻找各种解决办法。
等到后面他才总结出来,这是一个疯子和一个变态恨来爱去的故事,从见面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纠缠不休,这种本能被刻在DNA里,在重逢的那天被疯狂唤醒。
他们的影子在画室地板上拉出长长一条,清风徐来窗帘影影绰绰,二者交相辉映将他们的影子扭曲地像波浪在水中飘。
鼻尖清冽雪松味浓郁,霸道的让段怀景再闻不到其他味道。
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扭曲又畸形的永远纠缠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被锁麻了,删减了好多好多……好多内容[化了]
第47章 平行世界.修改常识和催眠
“这小兔崽子也不嫌丢人,要不是今天保姆去他房间收拾,谁能知道他藏了这么多男生照片和视频!”
地面上如男人所说,散落了一地不同角度的照片,里面主人公都是同一个,看着像偷拍。
一个女人伸手拍拍生气的男人手,声音虽然温柔但打着颤,“你说小允他……是不是喜欢同性啊?”
男人一听更气了,“他敢!公司以后都要交给他打理的,他身为谢家长子,这辈子注定要联姻。”
“你别急,等他回来好好问问。”
谢允推开家门就感受到一阵死一般的宁静,他面色如常走到楼梯口,刚想回房间被人从身后叫住。
“你站那。”谢父声音带着怒气。
谢允压了下眉眼,拎着书包转身。
少年身形修长,脸颊线条凌厉,他长得偏冷,狭长的眼眸像是冬日火把也暖不透的崖底。
“你说,你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谢父气得哆嗦,指着放在眼前的照片质问。
谢允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因为听到“照片”两个字泛起涟漪,他朝那处看去,果然看到桌子上放的那些。
谢允薄唇抿着,一言不发走到桌前一张一张收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给自己说的,“我自己的,当然喜欢。”
谢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像个同性恋!”
谢允不说话,用手指抚平照片上的褶皱。
做好一切后他淡淡道:“不知道。”
谢父拦住他,“今天不说明白照片里的男人是谁,你别想走。”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他就知道谢允不会轻易说出口,所以提前拿走几张来威胁他。
谢允眉头一蹙,“给我。”
照片上的人脸在谢父故意攥紧下变得扭曲,谢允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谢父还想再接着攥紧时候,忽然听到两声清脆的铃声。
谢允一手摇着铃铛,在谢父眼神变得空洞时,他伸出另一只手,声音低沉蛊惑,“给我。”
谢父跟提线木偶样一令一动,将先前还威胁谢允的照片放到他手心。
谢允表情还是冷峻,但抚平上面痕迹的手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确定其他拍着段怀景的照片没事后,他才松了口气。
这个铃铛是他偶尔所得,意外发现摇两下可以催眠人,摇三下可修改常识,再摇一下恢复正常。
他靠着这个铃铛卑鄙的换来站在段怀景身边的位置,但他贪心越来越大,他渐渐不满意自己得到的不是独一份,于是他又开始进行偷拍。
又操控着铃铛摇了下,谢父呆滞抬头。
谢允在虚空升起的面板上删除原先内容,替换成“照片是满分成绩单,你看到后很高兴,并把其他藏起来的成绩单一并拿了出来。”
言毕,谢父立马“活”了起来,他一改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脸上挂起慈祥的笑容,笑呵呵道:“小允又考了第一,诶呦,得好好庆祝庆祝。”
谢允淡淡“嗯”了声。
谢父忽然想起什么般,“我还有几张你以前的成绩单,这样,我一块拿出来把这些都贴起来。”
说着又走到沙发处,从底下拿出几张照片,谢允接过,“我来处理就好。”
然后在谢父满满称赞中走上楼。
楼下的管家笑眯眯道:“好久没见老爷这么笑过了。”
谢父骄傲“嗯”了声,心底有股莫名的怒火一闪而逝,他没当回事。
上了楼的谢允第一件事就是把照片妥善放好,然后把电脑打开,戴上耳机凝神等着窃听器连接。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一下打着节拍,心里想着段怀景现在在干嘛。
谢允他家离学校很近,赶到家里面正好可以从窃听器里听到段怀景在回家路上的声音,他每天都喜欢一面写着作业一面听着段怀景走路的声音和对面街道的杂音,闭上眼的时候好像在和对方同行。
但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现在的段怀景应该在洗澡了吧。
—
谢允想错了,段怀景没有在洗澡,他在思考人生。
明明上一秒还在被谢允缠得又来了次酱酱酿酿,下一秒他就穿到十几年前自己的身上,据他观察他现在和谢允在一个高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