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像用手拂开这种痒意,但他时候被禁锢着只能干受,对方每一个小动作他都能清楚感受到。
“你别动我。”段怀景想放狠话,但声音被刺激地发软,软绵绵的音线听起来像撒娇。
他撑着眼皮,想要看清这人样子,等他能动了他一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顿解气。
结果入目的是男人拧开番茄酱盖子的一幕。
“你……你要做什么?”他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品尝我的晚餐。”男人语气稀松平常,要不是他正在往他身上挤番茄酱,任谁都会觉着只是一句寻常话。
那些番茄酱像染料笔,在段怀景白皙的皮肤上作画,红色点缀如雪落红梅枝。
几滴几滴的凉意落下,段怀景好难受。
他一面觉着番茄酱挤在身上好粘糊,一面又因为不确定下一个落点是哪而更加忐忑。
原装红梅在寒风中颤抖变得更加“坚强”。
段怀景呜呜咽咽哭泣,“你滚啊,死变态!”
死变态附身舔着,眼睛却时刻关注着段怀景的表情,明明是仰视,却给人一种他掌控着身下人感官、情绪等一切的感觉。
几分钟后段怀景嘴里的骂人话碎成凌乱调调,“眼睛”听不懂一律当成鼓励。
段怀景眉头蹙着,却迟迟没到站。
“你……帮我。”
男人轻咬他的肌肤厮磨,从嗓子眼发出一句:“嗯?宝宝要我做什么?”
那些番茄酱全被男人吃进了肚子里,但段怀景还是觉着粘腻:“舔……舔……嗯干净。”
“眼睛”却换成手指在他身上玩起了拨浪鼓,“难受吗?”
段怀景心里骂了他一句,抬脚便想踹他,刚抬起脚就被人抓住脚踝,能感受到陌生温度融进他皮肤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有只大手在上面摩擦几下。
段怀景现在很敏感,那种如电流般的酥麻痒意直接钻遍全身。
“我和你老公你最喜欢谁?”
“说好了我就放过你。”
段怀景脑子都是混乱的,他来不及思考便道:“你。”
身上人动作一顿。
段怀景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遍:“你,最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嘴唇,他那声“唔”在猛烈亲吻中被吞咽进肚。
不喜欢谢允吗?为什么不喜欢?嫌他无趣还是嫌他什么?
虽然两个人都是他,但听到答案他还是会吃“眼睛”这个身份的醋。
他想要段怀景喜欢他全部,而不是单一人设,不过如果宝宝喜欢这样他不介意伪装一辈子,只要他永远在他身边就好了。
谢允劝着自己。
段怀景快速抖动几下眼神变得涣散,脸上身上都像是被水浸透的糜乱,谢允只看了一眼就劝不动自己了。
他喜欢看段怀景被他弄到说不出话。
喜欢抬不起一点力气只能任他摆弄。
也喜欢段怀景身体、感官、表情都因为他而改变的满足感。
为什么看到这一切的人是“眼睛”,而不是“谢允”。
谢允揉着手下人腰窝,从下往上去望段怀景表情,面具将他脸上表情遮挡住,投下一抹阴影形成幕帘将眼中情绪掩在其后。
宝宝要喜欢他。
只能喜欢他。
如果段怀景知道“眼睛”也是他会怎么样?
谢允忽然冒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念头。
第46章 “你的欲望只能由我来掌控。”
段怀景感受到“眼睛”那一瞬间的僵硬,但相比较这些,他更好奇如果在这时候依旧说他喜欢“眼睛”的话,对方会怎么样。
他猜出来这人是谢允,因为一个人说话方式和表现出来的性格可以改变,但在床事上的癖好和小习惯是改不掉的。
这些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让他抓心挠肝的还有,谢允为什么不对他表达出来那些极致的占有欲,反而用另一个身份去接近?
一想到外表看着高冷禁欲的谢允,在人后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他就兴奋。
他无法抗拒有人历经重重阻碍依旧喜欢他,依旧坚定站在他身边,并且那个人会告诉他,他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如果说谢允偏执成病的话,那他也病得不轻,他喜欢在被占有中感受到被爱,在吃醋中来看清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只有被占有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不是随便就能被抛弃的东西。没有安全感的他,靠这些来汲取一些爱意,以前的他不知其滋味,只有尝过才知道有多上瘾。
如果他的恋人对他占有欲不强的话,他会很失望的。
所以他在发现“眼睛”和谢允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了,而是兴奋,比找到同频共振的知己还要兴奋。
那种不正常的情绪充斥他的大脑,让他甚至想一错就错下去,也想体会下淋漓尽致的被占有。
谢允为什么不再暴露点呢。
段怀景喜欢看他为了自己吃醋,喜欢谢允因为他的一些事情轻易影响情绪,喜欢谢允掐着脖子说爱他。
不留余力,也千万不要给他拒绝的余地。
这样的话,他可以装一切都不知情,还会扮演以前的可怜人设,继续他们这段畸形的关系。
所以在段怀景手机里收到谢铭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背着谢允。
谢铭以为他们二人闹了矛盾,自己势在必得,于是很得意发:【我说的没错吧。】
谢铭:【我能带你从他身边离开,这句话永远做效。】
段怀景的手机一直响,按照谢允对他的掌控欲,这时候一定会切换设备来视奸谁在给他发消息。
段怀景余光瞥着谢允位置,在对方快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给对面回:【?】
他能感受到谢允如有实质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下。
谢铭还在发,段怀景却没有来得及看,因为谢允叫他吃饭了。
段怀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接过谢允盛来的饭。
谢允视线似乎在屏幕上扫了眼,段怀景也想跟着看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被谢允拿走了。
后面发的内容他没看到,谢允声音冷冰冰的,“吃饭不要玩手机。”
段怀景淡淡“哦”了声,低头扒拉饭。
实际心里已经隐隐期待谢允会怎么做了,那些消息可千万要发的劲爆一点,他很想看看谢允会怎么不放过他。
消息还在发,段怀景听到了有些失控的折断筷子声,他碗把脸上偷笑的表情遮挡住。
谢允的衣服撸到小臂,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段怀景瞟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般,猛地扭头看向对方小臂那处,那里有个清晰的牙印。
“吃饭。”在段怀景还在愣神的时候,谢允夹了口菜放进他碗中,明明是带着丝笑意,却仍然给人一种不达眼底的压迫感。
段怀景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胳膊上……”
他恐惧的眼眸中倒映着谢允笑意越来越多的表情。
“猫咬的。”
段怀景脱口而出,“猫能咬成这样?”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对啊,什么猫能咬成这样。
他几天前在“眼睛”胳膊上也是这个位置,咬了一口。
所以……
段怀景僵硬抬头和气定神闲的谢允对视上,“你是眼睛?”
谢允唇边勾起笑意,“宝宝好聪明,一猜就对。”
筷子在主人脱力下掉落在地,段怀景惊恐地看着他,一时什么话都忘记说。
谢允看着他,嘴角笑意从一开始的戏谑变成平淡,最后僵直。
他料到段怀景会有这个表情,会像现在这样戒备又害怕看着他。
但他不打算蛮对方一辈子,早晚要说出来的,今天谢铭发的消息只是个火苗,把这一切点燃了而已。
他也想过就这么说出来段怀景会不会不能接受,他也怕如果说出来段怀景恨他该怎么办。
此时的谢允像只猛虎,露出光滑肚皮的样子看似坦荡,实际忐忑,但有的人看到依旧是可怕。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把软肋露了出来,是骂他还是杀他他都认了。
唯独段怀景想要离开他这条没得商量。
他们像是经脉相连的双生花,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到底的。哪怕一方入了阴曹地府,也要做鬼缠着彼此。
叮铃啷当——
是段怀景快速起身时带动身边盘子掉落的声音。
谢允轻撩起眼皮。
段怀景看都不敢看他,扭头就往楼上跑。
谢允比他更快起身截住他要走的路,段怀景因为惯性差点栽进谢允怀里,后者将段怀景双手控制在后腰处,段怀景只能被迫抬着身子。
谢允俯身,“你跑什么。”
段怀景偏过头不敢看他,“没……没有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