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失水就得及时补水。
第43章 “皮带不是这么用的宝宝。”
昨天监控还没查出来“眼睛”是谁,他的帮手就被谢允吓跑了,后面段怀景想再去联系人的时候,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段怀景本来想给那个人发消息,多帮他留意一下,有发现了立马联系他。
临发送的时候,想到了昨天和谢允说过的,有什么忙先找他。
谢允人脉广,路子也多,找个人应该挺简单的,于是段怀景改变主意。
他来到谢允书房,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只有桌子上一个本子大开着,像是主人离开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合。
书页在微风吹拂下变换着页数,每一页都抒尽疯狂。里面有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是重复的数字、有的是杂乱无章的句子,像病人的呓语,也像是走投无路的井底之人抓紧上岸的生命绳。
段怀景本来想离开的,但是在转身的瞬间,余光瞥到内容一角,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段怀景顿住脚步,缓慢转身朝那处看去。
他走近,看清上面内容的他不可置信地偏了下头,荒诞充斥大脑,他手指打颤,将本子拿了起来。
【谢铭有个从小被定下来的娃娃亲,有人以后能管住他也好。】
【他好容易受惊,像个小动物。】
【又看见他了。】
【谢铭出去乱玩被他看到了,怎么一句话都不吭。】
【段怀景是谢铭未婚夫。】
——
【他不喜欢谢铭,谢铭也不喜欢他。】
——
【他们要商量订婚了。也好。】
——
【一点也不好,想抢婚。】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和他定下婚约的是谢家人,凭什么谢铭可以,我不行?】
【他哭起来好性感。】
【嫁给我吧,段怀景。】
——
【他想远离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个身体里共生?】
【我把他藏到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段怀景越看越心惊,本子内容很多,后面他随便翻了几页,每篇都有他。
他感觉手里沉甸甸的本子不像是日记内容,而是Beta观察手册。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最新几篇内容。
【他失忆了,太好了。】
【好喜欢他依赖我的样子。】
【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话,为什么身上要有别人的味道,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好恶心。】
【想在他脑中植入一种和我有共同思想的芯片,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狂欢。】
【想把他艹到只会喊老公,全身心都渴望着我。】
【想把他脑子吃掉,或者他吃我的也行。】
段怀景有些站不稳,他把本子胡乱放在桌子上,感觉脑子乱乱的,不知道是不是谢允写的代入感太强,他真有种自己脑子被吃掉的错觉。
心跳在耳膜炸开,一下又一下碰撞,浑身血液跟着沸腾。
他像是掉进了危机四伏的蛇窝,怕惊醒远处的毒舌,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寒毛炸起,让他精神格外警敏。
小腿肚在紧绷的状态也抽筋了,他疼得爬在桌子上捏着那处缓解,眼前就是谢允写的日记,惊惧瞳孔里倒映出一句话,“再跑把他腿打断。”
那行字盖在白底黑瞳上,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仿佛庄重地写下自己名字,伟大的祭祀在他眼中实施完毕。
再一睁开眼,眸中又恢复到以往的样子,他坐直身体呼出一口气,合上本子走出书房。
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下楼时谢允果然在厨房忙碌,段怀景不禁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谢允平时在家也穿得很严肃,像是打开摄像头就能开会议的穿搭,但是现在他的身前却围着一个花边围裙,两个冲突的色调出现在同一框里,意外和谐。
看着谢允迎刃有余的贤夫模样,怎么也不能把本子里的内容联系到一起。
还是谢允先发现的他,“吃饭了。”
“哦好。”段怀景收起思绪,快步走上前。
谢允转身把厨房菜端上来时,习惯性弯腰和他对视。
段怀景心不在焉,看着突然怼到自己眼前的脸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谢允是在要饭前吻。
他抿了下唇,微微仰头亲在那张唇瓣上。
紧接着他被人扣住后脑勺,那人反客为主含住他的,厨房里口水啧啧声遍布各个角落。
因为亲多了,段怀景只要和谢允嘴唇一贴上跟开了自动导航一样,舌头该缠还是该绕二人配合满分。
段怀景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接吻了,因为在亲吻的时候脑子只有这件事,那种轻松愉悦感无法超越的同时,还会让人生出一种极强的占有欲。
而且这种占有欲即刻就能得到满足,一个渴望占有,一个渴望被占有。
二人肌肤相贴,不分你我。
段怀景感觉自己心中有块干涸的地方被慢慢滋润填满,缺少安全感的他曾经束起尖锐的围墙,把所有想接近的人阻挡在外,但心里又渴望着有个人能不顾一切朝他走来。
他没感受过极致的爱,后来长大一点接收到的情感大多都在背地标好价格,他要得到就要失去另一种东西,慢慢的他一无所有,觉着世界上没有纯粹的感情了。
所以在别人对他任何好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质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但他又极度渴望得到别人的温暖,于是在疑心病和沉溺中来回横跳,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大家跳出来说喜欢他,喜欢他的外表,喜欢他的乖巧,这样好虚伪。
又在他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一个个羞辱他远离他拿身份说事,又好恶心。
所以疯子讨厌所有人。
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表露自己的情绪,因为那样在他看来不亚于脱光衣服站在大街上,会让他很尴尬,别人知道他感情后会嘲笑他,会利用他。虽然他没有什么好利用的。
他就希望有个人能看穿他的伪装,然后亲吻他丑陋的内心,告诉他他有多宝贝,他是缺一不可的。
他也希望那个人能懂他口是心非,把他后退的路堵死,让他只能吊死在那一棵树上,掐着他脖子告诉他敢走就掐死他,而不是挥挥手放他自由。
爱一个人就是死了都要爱,谁先放手都不行。
他想要爱人懂他、占有他、掌控他、还离了他就不能活。
而谢允恰恰好符合这一点,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般。
一滴眼泪从段怀景眼眶流出,晶莹正好掉落在谢允眼睫上,后者下意识抬眸,那滴泪顺着谢允眼尾滑落。
谢允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
段怀景憋住眼泪,忽然有点不想找谢允问“眼睛”的事了,他口不择言吐出一句:“爽的。”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眼看着谢允眸光晦暗,段怀景连忙起身,傻愣愣站在那,两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吃饭吧。”
谢允:“……”
谢允起身:“你先吃。”
段怀景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放满他物品的那个房间。
他这才收回视线,刚吃了两口饭手机跳出一条消息,他以为是“眼睛”,但是点开才发现是条陌生消息。
——谢允就是个神经病,他很危险。
段怀景心底冒出一个问号,这人是谁?
——你难道想和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待在一起吗?
——你怕是没见过他病态的样子吧。
段怀景仔细想了想,他见过的吧。
他想到那满屋子他照片和东西,还有他和人说话都会吃醋到发疯的眼神,再加上谢允对他的控制欲也很强烈,可以说是偏激了,怎么不算见过呢。
但是按这人说的程度,他好像还没见到。
谢允占有欲很强,但为什么对他没有完全表露出来呢?
他很想看谢允失控,想看谢允吃醋,只有在吃醋的时候,他才能最直观感受到谢允的爱意,越醋就证明越爱。
段怀景给手机对面发消息:你是谁?
那人只回复一句:这你别管,反正你现在该想想你的处境了,害怕了吧。
段怀景眨巴两下眼,抬头看向谢允消失的方向,给那人发:“没有,我其实还挺期待的。”
—
段怀景骗谢允说用他手机登录个软件,成功在谢允手机上下载了个小蓝。
小蓝是男同性恋交友聚集地,里面各色人都有。
他给列表其中一个人发去消息后就把软件删除了。
但他赌谢允会再次下载回来,监视他给谁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