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序一僵,狠狠地被他这句话击穿,唇色都吓淡了些。
男人不作声了,横在跟前的手臂也轻轻松松被姜然挪开。
陆序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地任由姜然用纸巾擦拭他的脖颈与锁骨。
微凉的指尖触到男人滚烫的胸膛,硬邦邦的,像一块铁板,戳都戳不动,姜然狐疑抬眸,漂亮的上目线弯弯,问他:“你这么紧绷干嘛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男人的咬肌轻轻鼓动,不语。
淡香型的沐浴露被男人身体的高热激发得格外好闻,暖烘烘、热腾腾的包裹住了姜然。
明明没有多少接触,却好像踏入了什么强悍生物的领地内,被他的气息包围。
crush清爽的气息太好闻,姜然有点晕乎乎的,只想快点处理掉这意外的状况。
青年的手灵活地扯开绳结,手指一挑,陆序急促地吐息:“宝宝,别……”
倏地,精壮漂亮的腹肌就一览无遗地映入姜然眼帘。
男人急促地呼吸,块垒分明的小腹上鼓起几道蜿蜒的筋脉,焦躁地跳动。
姜然怔住,纯澈的大眼睛眨了眨。
搞不懂换个衣服陆序的反应干嘛那么大,又不是做什么。
虽然crush的身材很好,但因为担忧,姜然也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
他愣愣地朝下看,甚至看见了些许没藏好的深色毛发。
姜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比脑子还快一拍,将盖在男人身上的被子轻轻一掀。
男人的耳廓烧红,有些狼狈地曲起腿,只得死死守住下半的衣料。
但异常的状况也守不住了。
陆序深深地呼吸,拼命压制。
可现状却与他的意念背道而驰,他耸得相当过分,许是因为生病发烧,他的血液比寻常时要滚烫,于是愈发狰宁。
遮掩徒劳得有几分滑稽,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然瞠目结舌,白皙的脸蛋迅速涨红,哑然:“你、你……啊?”
不怪姜然诧异怔懵,实在是男人的反应与他该有的状态太过违和。
谁能想到一个发着高烧全身滚烫,一脸病容的可怜人,被子一掀,竟然这么活跃。
……逗他呢。
陆序也尴尬地和姜然对视,羞愧得头皮在发麻。
大多数情况下,他并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但此刻他的确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羞耻感。
姜然单纯而震惊的视线像一道凌厉的鞭子,抽得他抬头。
反正被看穿,陆序也不瞒了,讪讪地将手移开。
高烧充涨之物倏地弹起,打在腹肌发出黏响。
姜然彻底哑口无言,陷入词穷,怔怔地看见其嚣张的在空中划出弧线。
心跳大乱。
这个场景实在……
实在是太……
姜然在心里嘀咕,这也太银荡了吧。
亲眼所见比在视频里看见还要震撼直观,姜然甚至觉得带起的微风都不知廉耻地扇到了自己脸上。
这下好了,上边的衣领打湿了,下边也一样。
姜然红着脸给他把被子扯回去,羞恼地凶他:“你怎么不穿裤子!”
啥意思,故意的吧!
陆序讪讪地捏紧被子,硬着头皮老实回答:“不是故意的,宝宝,我刚才出来得太急了,没来得及……”
姜然一怔,默默闭上了嘴巴。
他倏地想起自己在浴室门外气势汹汹的高声下令,要数三个数的场景。
那好吧,这个他得认。
但是,姜然蹙起眉头,涨红的小脸严肃地审问:“那你为什么要起来?我没说可以!”
陆序一怔,脑中噼里啪啦的像炸开了烟花。
好凶的小兔子大人。
好严厉啊,连他什么时候能起来,什么时候不可以都要严格限制吗?
这本该是带了点羞辱训斥的话语。
像陆序这样喜欢掌控自己与别人的人,按理应当感到不悦。
但此刻,陆序只觉得腰脊都飞起一道细微电流,爽得他更有精神了。
姜然这话,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他受姜然的支配,姜然说东,他不可以往西。
他好像变成了小兔子大人想用就用的东西。
这种体验对陆序来说很新奇。
姜然的每一面对他而言都是惊喜。
姜然瞪着水亮的眼睛抿唇看他,圆润的小唇珠因生气抿着而微微形变,扁扁的一颗。
陆序看着只觉唇焦口燥,想细细舔吻青年的唇瓣,将可怜柔软的唇珠救于压迫之中。
凶他就够了,干嘛对无辜的小唇珠也这么坏?
但是不可以,他现在不被允许靠近姜然。
这是他做错事的惩罚。
罚他只能看见,却吃不着。
小兔子没说可以,所以馋死也是他活该。
男人舔了舔唇,将贪念稍稍收敛,又变回老实安分的小狗。
他抬起眼睛,热烈的目光直白地黏在姜然脸上,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姜然怔怔地睁大了眼睛。
陆序有些羞窘,却定定地看着他不肯挪开视线。
他英俊的面容浮现酡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因为我喜欢宝宝,所以宝宝摸我,我控制不住。”
“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会坦白,我也会道歉,但我想先告诉你……”陆序哑声道。
“我喜欢你,姜然。”
第63章
“我喜欢你,姜然。”
姜然怔怔地眨眼看他。
陆序也没有笑,他的脸颊还因高热而泛着醺然的红,黑发没有跟往常一样梳起,柔顺地搭在额前,竟显得有几分乖巧。
姜然脸颊一红,慌乱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又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温,再顺着下来贴在男人滚烫的脸颊上,急得眸子晶亮:“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叫个救护车吧?你现在还好吗……?”
陆序一怔,随即哑然苦笑。
他往前倾身,展开臂膀抱住姜然,将脸埋在他馨香的胸前,默默地蹭了蹭。
男人闷闷的声音从姜然怀里传出来:“我没有烧糊涂……宝宝,我是认真的。”
陆序的心脏沉闷的发疼。
再没有什么比告白被当做玩笑更令人伤心的了。
但这都是他之前不够坚定己见的报应,所以陆序现在必须拿出千百倍的诚意和真心,才能让这只警戒心很强的小兔再次对他露出柔软的肚腹。
虽然姜然以为他是烧懵了胡说的让陆序有点伤心,但趁机抱到了小兔也是美事一桩。
陆序赶紧多吸了两口。
姜然平时只做一些基础的保健锻炼,练不出肌肉,身上的肉都是软软的,陆序一埋进去就觉得钝痛的太阳穴瞬间安宁和平了,香得脑子晕乎乎的。
姜然整个人都呆了,被抱了个猝不及防。
陆序的睡袍敞开,光热的上身就紧贴着自己,紧密到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
陆序蹭了两下就抬起头来看他,手还紧搂着不放:“我没事,我体质很好的。吃过药之后就好多了,头也没那么疼了,我现在说的话都是清醒着说出口的。”
姜然被他盯得耳尖发热,滞后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让他的眼眶都变得酸酸的。
陆序的面部轮廓很深,他有着高高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这本该是一双含情的眼,可男人偏偏有着乌沉的瞳色,细看之下还带着些许无机质的灰色调,不笑时显得很冷漠刻薄。
当他微微笑起来时,眼底的薄冰会骤然打碎,看上去很擅长欺骗。
和这样人谈判,想赢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姜然抿唇,清凌凌的眼睛渐渐蒙上水光,他小声道:“……你又骗我。”
一见他哭,陆序的心就揪起来,他抬手想替姜然擦拭,却被青年一把推开。
姜然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眼眶还红着就凶巴巴地警告:“不许抱我!我没说可以!”
一不注意,又让这个很会装的大尾巴狼钻到空子了!
姜然瞪圆了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青年含了泪意的眼睛水润,眼尾绯红,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他冷冷厉声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现在就走。反正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才懒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