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宋坐在迪丽莎里,吃到了奶油小蛋糕,头上戴着小王冠,爸爸和老爸给他唱生日快乐歌,程宋宋特别特别高兴,左边亲亲爸爸,右边也亲亲老爸。
“行,长大了,以后能指望程宋宋干活了。”宋昊调侃。
程锦年笑出了声,哪里有人指望一岁的程宋宋干活,他亲了亲崽崽脸蛋,“吃蛋糕了,生日快乐宝宝。”
吃完了饭,也没立即回去。
宋昊单手抱着程宋宋,说:“回去太早了,在外头玩一会。”
“?”程锦年脸都红了,目不斜视说:“我给宋宋买了新玩具,回去陪他玩小火车吧,外面太黑天冷了。”
宋昊:有道理。
“年年你真是聪明。”
俩爹肚子里都装着事,不过是同一件事。
程宋宋今日好开心,俩爸爸陪了他一天,吃喝玩乐买玩具,奶油小蛋糕特别好吃,他第一次吃到,幸福的冒泡泡,回到家俩爸爸还陪着他拆玩具,玩呜呜呜的小火车。
宋昊给小火车装上电池,程锦年和崽拼火车轨道,火车跑起来时,发出呜呜呜的声,程宋宋跟在后头也喊:呜呜呜。
“……玩吧玩吧,多玩一会。”宋昊慈眉善目看崽,耐心十足。
这话听在程锦年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不过程锦年没说,因为距离上一次已经十多天了。
夜深了,消耗了一天精力的程宋宋就跟没了电的小火车一样安安静静。程锦年抱着小声说:“咱们宋宋怎么这么可爱。”
“睡着是挺可爱的。”宋昊瞥了眼,“睡得可真香。”
程锦年:……捣大宋,他说的不是这意思!
崽就是很可爱。
反正把程宋宋放在被窝里,掖好了被子,关灯,关门。俩爹去了隔壁挤小床去了。
二十六日。
宋昊没走,家里家务都收拾完了,快吃完的米又扛了一袋子上楼,还有挂面、菜,伺候年年大王吃东西。
“我可以的。”程锦年舍不得大宋,但也知道大宋牵挂着生意,黄老板之前的允诺,过了这么久,大宋肯定挂着心。
一日不确定,一日不安心。
程锦年看向大宋,“宋昊,我程锦年不是废物,家里我来照看,你只管去做。”
就像大宋支持他念书学习一样,他也可以打理好大后方的。
“我明天就走。”宋昊说。
没有坐票了,宋昊买的是站票。
二十六日,宋昊出发,临走前亲了亲年年,又摸了摸程猪猪的脑袋,“程猪猪你在家要好好照顾爸爸,乖乖听话,长大了,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程锦年听得哈哈笑,笑完了,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临近过年,宋昊又出发了。
家里装了电话,宋昊到了珠市就在公共电话亭给年年拨过去一通,报了平安,再给金茂富打电话。
“谁啊。”金茂富语气带着些敷衍不客气,临近年关,拜年的、走关系的、要钱的,太多了。
宋昊:“宋昊,不知道金老板还记不记得我……”
“宋昊?兄弟,我等你可久了,你在哪?我去接你。”金茂富电话里声音都变得热切。
是真真正正的热络。
宋昊在俞强县、珠市待了四天,同金茂富签了合同,回去时买的是卧票,本来没卧票的,金茂富花了大价钱买到手的。
金茂富开车亲自送宋昊到火车站,临别说:“做加工厂总归不是个事,那些牌子要求特别严苛,一个没闹好就不要了,全砸我手里了,我想搞自己品牌好久了。”
“给别人打工总归不如自己干来的痛快。”
“你要是留珠市多好,我有个得力帮手,你就是我亲弟弟了……”
宋昊不留珠市,对于金茂富现在的推心置腹也是笑呵呵的应承上,谢过了好意,他救金茂富不假,但要是凭着救命之恩,一直索取,哪个商人都不愿意你长久扒着吸血。
就像年年说的,有来有往互有利益才行。
他能借着救命情得到一次机会,之后的事就看他本事了。
金茂富送走了宋昊,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没急着开车走,自从出了抢劫的事,金茂富现在不爱司机开车送他,可能过些日子、再过些日子能缓过劲来。
他想着宋昊。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有勇有谋胆子也大,当时受伤才捡回一条命,他对宋昊确实是感激的不得了,脱口而出九十块,这些天病养的差不多,再次见面,宋昊先对之前的价格说再商量……
金茂富坐在车里抽着烟,还想着两人谈合作,对方虽然年轻处于劣势但游刃有余不卑不亢,不贪婪知分寸,以后必成大器。
可惜不留在他这边,要是留在珠市跟他一块干就好了。
不过,他也不强求。
就当交个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我老爸说我一岁能干活了,我能干什么呀吃吃喝喝睡大觉
第59章
宋昊打了车回来的,到家夜色很深。
扛了两大包货,因为随身听装着盒子,沉甸甸的跟一大块大砖头似得,蛇皮袋外还抱着海绵,捆的结结实实。
程锦年在家看书,崽已经哄睡了,听到门口钥匙开门声,程锦年放下书先应:“我来。”
“你还没睡?”宋昊隔着门说。
程锦年开了门,“不困。”又去拿货。
宋昊抢先一步拎着,“重。”一包起码四十斤重,又说:“早知道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不让你到火车站接,结果你等到了现在。”
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程锦年:“你不打电话我才睡不着。”不说这些,“我去倒热水,今天不吃面条,我给你留了米饭,还有排骨。”
“年年大王会烧排骨了?厉害。”宋昊说。
程锦年:这有什么学不会的。
但就是没大宋做的香,不知道怎么回事。
夫夫俩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程锦年也没问事情办的顺不顺利,看大宋说话轻快就知道了,他将饭菜热好送上桌,宋昊刚用热水擦洗完,正好坐下吃饭,一边跟年年说这次生意的事。
“我跟金老板说好了,先前那个价我没好意思拿,退了一步,他那会受伤才从鬼门关回来,肯定是情急之下报的数,我要是真靠九十块拿货价,没拿几次,金老板心里就不满意了。”
“他有心让利,但这也是一时的,记着救命之恩,但不能耗完了。”
“商量完,按照一台一百三拿货。”
程锦年闻言,对大宋说的很佩服,有了先前九十块打底,谁听了都心动,现在主动退到一百三,心思不坚定的就会抓心挠肺,觉得凭白丢了四十块。
但他觉得大宋考虑的很全面。
他们和金老板没血缘不是亲戚关系,又不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按照九十拿货,人家肯定会觉得他们贪得无厌、没完没了了。
“我最初一提重新定价,他看着不高兴,我俩为这个事说了半晌,最后半推半就定了一百三十块。”宋昊喝了口水,看向年年,“也幸亏我先早早回来,没当时冲动定下,前些天在家里我脑子冷静许多,知道不能这么干。”
这这么干,他这次机会就是一次性的。
程锦年点点头,“你一提,他没反对,还能磨半天嘴皮子,就知道金老板冷静下来也有点后悔当初说话冲动了。”还是有点没忍住说:“不过这次机会是你该得的。”
拿命换回来的。
宋昊见此笑了下,知道年年这么说只是心疼他当初豁出命救人,说:“救人当时也没想过,得知金老板身份后,我确实心思活泛,想抓住机会,利用起来。”
所以分寸得拿捏好了。
“咱们也没挟恩图报,你帮他开拓市场。”程锦年说。
他信大宋能办成事。
宋昊想摸摸年年头,“这么信我啊,还没卖货呢。”
程锦年坐在另一头,闻言哼了声,没搭理大宋,说的这是什么话,明知故问!宋昊一看年年小模样,逗乐了,饭碗推了推,拉着凳子坐过去可算是摸到了年年大王。
“你吃饭。”
“我想抱抱你,抱完就吃。”
程锦年也想大宋了,便不推着人去吃饭,待在大宋怀里。
“之后我要忙了,先去南淮市各个初高中,有的学校还没放假,趁着学校还有人,想办法跟学校领导联系上……”宋昊捋着之后要办的事。
他卖货知道什么时候说软话,什么时候要装起来。
像是卖糕点,跟着大爷大娘打交道,那耐心要足,多说几句,什么甜的、软的、酥脆的,您尝尝啊,多送一点添头也没什么,赚的是小利润小钱。
卖磁带,他卖的正版货,客源是有些小钱、比较在意生活品质的,那就别絮絮叨叨介绍了又介绍,偶尔捧一两句,夸赞对方懂得多、有品位。
话说多了招人烦。
之前都是面向群体卖货,宋昊曾经跟程锦年说过,不能穿太好太得体,会有顾客觉得你这摆摊买卖赚了大钱,你身上穿的贵价货都是赚他的钱买的。
这摆摊的货肯定是要价高了,会狠劲砍价。
而现在面对学校领导销售,要达成合作,那就不能太放低姿态,要装起来,人靠衣装,你派头气势摆足了,人家才会信你有实力,能听你说话。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
宋昊换了身新衣裳——程锦年拿了奖金给宋昊买的那身真皮飞行服,之前宋昊一直没舍得穿,没场合嫌弄脏了,现在派上用场了。
穿西装大冬天的太冷了,而且西装太正式了。
宋昊觉得这身皮夹克正正好,头发用发蜡往后抓了抓——
程锦年在旁看的好新奇,他知道大宋长得好看,但现在看大宋这么捯饬,将头发全部弄到后面,露出额头来,一下子‘大’了好几岁,认真不笑的时候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