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想到排名已经到一一五六的小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眯了眯眼,无奈地笑道:“鬼一不会只是开始吧?你说你那个戒指里还有多少鬼在等着我?”
“还好吧, ”心思被戳穿齐越也不觉得心虚,反而越发无辜地看向着凌渡韫, “也就一百多个吧, 有些技能你不需要, 而有些技能是重复的, 你只要战胜最强的就行了。”
战胜最强的?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连鬼一都听不下去了,当然它不是可怜凌渡韫,而是不耐烦齐越看不起自己, 当下便反驳道:“齐老大你可太看得起他了,我绝对不会给鬼二出来的机会。”
“你可以试试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是清亮点的带着看好戏的揶揄,低沉点的透着挑战的坚定。
“哇哦,”鬼一怪叫一声,“你们好有默契哦。”
齐越&凌渡韫:“……”
这是重点吗?
凌渡韫沉默地将注意力转移到齐越身上,不忘为自己讨要福利,“如果我通关了,有什么奖励呢?”
齐越张口就来,“你将收获一个比今天的凌渡韫更强大的凌大少,很少有人可以威胁得了你。”
好像说了奖励,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凌渡韫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
“哈哈哈,”齐越直接笑出声,“你别想太多,我是守关boss,想要奖励的话,过了我这关再说。”
凌渡韫摩挲着下巴,一脸为难:“这还真有点难。”
齐越给他加油鼓劲:“加油咯。”
“那个……”鬼一适时插嘴道:“要不先让我回进去?我总觉得我在这里有点多余。”
齐越:“……”
凌渡韫勾起唇角笑了,齐越望了过来,他赶紧收敛唇角的笑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鬼一饶有兴味地看着,感觉到齐越的视线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红玉戒指里。
齐越也起身,“很晚了,我先回去,晚安。”
凌渡韫没出口挽留,但还是把齐越送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
翌日。
凌渡韫洗漱完走到门口,就看到鬼一抱着重剑,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冷冷地看着他。
凌渡韫从不觉得齐越昨晚的话在开玩笑,他不知道齐越从他身上预知了什么事,但他肯定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这些年凌渡韫坚持健身,也打过拳,自认为身手还不错。但如果未来要面对非自然现象的话,他这一点点花拳绣腿肯定无法保护自己。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保护他。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不会拖齐越后腿。
凌渡韫的尊严也不允许他拖累齐越。
思绪斗转间,凌渡韫目光坚定地看向鬼一,“师父,请。”
鬼一很满意凌渡韫的态度,把手中的重剑扔给凌渡韫。这柄重剑跟着鬼一从生到死,沾染了数不清的恶人的血,又常年和鬼一一起囚于阴气极重的红玉戒指中,其上的阴煞之气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别说是拿起这柄重剑了,就是稍稍靠近它,都能被它剑锋上的阴煞之气所伤。
鬼一一言不合就把剑扔给凌渡韫,何尝不是给凌渡韫的考验?
总要因材施教,它得先看看凌渡韫的上限在哪里,才能明确教他的方式。
在鬼一看来,凌渡韫想要拿起重剑肯定是要花费一段时间的。然而它才刚把重剑扔过去,凌渡韫便精准地接住,还用的是单手。
剑上的阴煞之气对凌渡韫没有任何影响。
他容貌俊美,眼神锋锐有力,单手持剑的样子,还真又几分侠客的风采。
鬼一眉峰一挑,感到非常意外。
凌渡韫的天赋比它想象得要好太多。
既然如此,那它就不用和凌渡韫客气了。
“闭上眼,不要抵触我。”鬼一说。
就算是鬼一,也无法靠近凌渡韫,必须让凌渡韫接受它。
凌渡韫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放松自己,任由鬼一的意识侵入。
脑中闪过一帧帧画面,是鬼一的剑法。一招一式大气磅礴,仅仅只是旁观鬼一舞剑,凌渡韫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威仪和压力。如果这剑法真的对自己使,他能躲过吗?
凌渡韫心头一凛,根本就不用鬼一说,他主动抬起手,跟着脑海里画面开始挥动手上的重剑。
第一遍,他动作有些艰涩,因为不熟练导致的。
第二遍,他开始变得流畅,起码有形了。
第三遍,挥动重剑时产生的剑风斩落了不远处的树枝。
……
鬼一负手站在一旁,看得震惊不已。
恰好齐越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安静地观看凌渡韫学剑法。
“齐老大,”鬼一有些疑惑地说道:“凌渡韫他……”
一时之间鬼一竟是不知如何形容凌渡韫的天赋,实在是太逆天了,仿佛一台精准的复印机,没用多久就完美地复刻了他的剑法。
齐越对此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凌大少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啊?”鬼一更不解了。
“他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创造。”齐越高深莫测地说道。
创造凌渡韫这具躯壳的人,定然是费尽心血的,却怎么也没料到,躯壳会生出灵魂,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他想要的容器。
所以,他想要拿回“容器”,就必须抹去凌渡韫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始隔日更2千到三千。
第87章 巫蛊之术
鬼一并不清楚齐越口中的最完美制造是什么意思, 但之后几天的教学过程中,鬼一深刻理解了“完美”二字。
能分毫不差的复刻它的剑法是种本事,鬼一也必须承认凌渡韫天赋卓绝。但也仅仅是称赞一句, 让鬼一震惊的是,凌渡韫不仅可以像性能良好打字机一样分毫不差的复刻剑法。待凌渡韫对剑法熟练之后, 凌渡韫还能融会贯通,不是刻板的复制剑法,而是让剑法能真正为他所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鬼一只会认为凌渡韫是接触剑法多年的人。
从初学者到登堂入室再到精通,凌渡韫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相较于鬼一的惊讶,齐越就显得平静了许多。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齐越直接让鬼一回红玉戒指中,又从戒指里叫出来另外一只鬼,继续教授凌渡韫。
鬼一见此并没有一点怨言, 反而非常配合,毕竟再留下来他也没什么可以教凌渡韫的了,最后反倒尴尬。
当然,凌渡韫有自己的事业, 不可能整天都跟着训练。他该工作还是要工作,并没有因为练习剑法而荒废工作, 也没有因为工作而懈怠练习。
他好似有无数的精力, 总能将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从齐越口中得知自己要换“教官”, 凌渡韫并不惊讶, 他对自己的学习进度有明确认知,和鬼一交手之后也明白鬼一的上限在哪里。
“这次让我学什么?”凌渡韫更好奇这个。
齐越:“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齐越手上的红玉戒指闪过一阵红光,瞬间阴气弥漫, 一只断头鬼从红玉戒指中飞出来。
它双手捧着自己的头,谄媚地将头对向齐越,“齐老大,我已经听鬼一说了,帮您调教凌大少是吧?”
“您啊,就放心交给我吧。”
齐越没纠正断头鬼乱用词,正想给凌渡韫介绍,开口就忘了对方排行多少,于是看向断头鬼,一点都不心虚地问道:“你叫什么?”
实在是红玉戒指里的鬼太多了,齐越真的记不住。
断头鬼早就习惯了,捧着脑袋嘿嘿嘿:“我是鬼五,和凌大少见过。”
它也不转身,只把自己的脑袋递到凌渡韫面前,“凌大少还记得我吗?”
断头鬼的脑袋真不好看,保持着它去世的模样,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脖子上血淋淋的,还不断往下流淌着鲜血。
不过凌渡韫见鬼见习惯了,并没有被断头鬼吓到,反而微微笑道:“还记得。”
他们在柳林镇见过,当时木材厂门口阴气迷漫,齐越叫了它和一只长发女鬼出来吃大餐。
断头鬼鬼五很满意凌渡韫的反应,继续捧着头问道:“知道我要教你什么不?”
没等凌渡韫回答,鬼五把脑袋装回脖子上,一言不合又拿下来,“登登登,摘头术,敢学不?”
凌渡韫:“……”
他倒是敢学,就是学了之后鬼五能不能保证他还活着。
齐越不轻不重地踹了鬼五一脚,“正经点。”
鬼五再次把头放回去,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吾要教你巫蛊之术。”
鬼五几百年前是苗疆人,一手巫蛊之术出神入化,但是个恋爱脑,不下心卷进皇室斗争中,成了某个妃子手中的棋子。那个妃子为了成为皇后,不惜利用鬼五伤害一整城的人。
鬼五自知酿成大祸,解了巫蛊之术后,束手就擒,被那个妃子的仇人砍了脑袋,用鲜血赎罪。
死后得知妃子对自己没有感情只有利用,一念之差成为厉鬼,为祸人间时,被齐越收服,一直关押在红玉戒指里。
关的时间久了,接触各色的厉鬼多了,鬼五大彻大悟了,爱情算个屁啊!还是它的小虫虫可爱。
鬼五虽然大彻大悟了,但造成的罪孽已经形成,它必须在红玉戒指中洗涤自己的罪孽。
凌渡韫并不知道鬼五的经历,不过听到对方说巫蛊之术诧异地看了齐越一眼,却也没有提出异议。
今天已经很晚了,鬼五只是出来和凌渡韫认识一下,不久便回红玉戒指里。
“我们聊聊。”
鬼五消失后,凌渡韫同齐越说道。
齐越挑眉看向他,“你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