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抓紧了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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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二十一分。
别墅灯火通明。
图南被押回去的时候,紧紧抿着唇。
心太软。
江序说得对。
在闹钟砸向江序的刹那,图南最终还是将手头上的力道撤下几分,原本能让江序即可陷入昏迷的力道,变成了能让江序硬生生爬起来的力道。
图南一边被押着走,一边心里想着下回怎么跑。
他脑袋快速地转着,从玄关到客厅,眼珠子没停,在脑子里想出几个更快更好的逃生方案。
图南很聪明地想要是再来一次,他能跑得更快,更远。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被横打抱起,放在床上。
依旧是领带捆住双手。
江序开始脱衣服,将沾满血的上衣丢在地上,盯着他,随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图南从床上奋力挪动,他努力地蛄蛹到床边,刚蹦跶两步,就被整个人抄起来,抱回床上。
图南蛄蛹两下,钻进被子。
但过了一会,他又想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从被子里探出头,想看看江序的伤势。
图南扭头,看到江序拉开抽屉,拎着一瓶油和两盒方形塑料盒,坐在床边,盯着他。
“刚才你在哄我,对吗?”江序哑声问。
他很慢很慢地说,“说不觉得我恶心,其实都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哄我,让我放下戒心,以为你心软了,所以毫无防备地去到隔壁卧室帮你拿浴巾。”
坏了。
江序脑子比以前清醒了。
以后不好骗了。
图南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偏头,抬头望着吊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其实你还是觉得我恶心,干的那些事是畜生事,对吗?”
江序朝他笑了笑,“没关系,哥。”
“你都觉得我是畜生了,那干一些畜生事,似乎也不意外。”
他给图南喂了两颗药,几乎吃抵着图南的薄唇喂进去。
不知道是什么药,一入口就立马化掉。
图南尝到药的苦味,偏头下意识想要吐出来,却被捏住脸颊腮肉,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江序掰开药板,盯着他,给自己喂了三颗。
图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药?”
江序喉咙滚动两下,咽下药,“助兴的。”
图南惊愕,下一秒,就被捏着脸庞吻了上去。
来人亲得很凶,舌根还泛着药的苦涩味,片刻后,苦涩味在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激烈情绪下变得淡了起来,气息交融逐渐沾上情欲的滋味。
图南方寸大乱,宛如一台快要被淘汰的老式计算机,在拼命计算着浩瀚无垠的数据库——可实际上他宕机得连一加一都要加载两分钟才能得出答案。
听江序说是一回事,可看到江序做又是另一回事。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过了一会,被松开的图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落在江序手上的方形小盒和蓝色小瓶。
上辈子,图渊亲手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地摸索着这两样东西,也会在他耳边说有时候图南很乖,都不用蓝色小瓶。
图南的眼神带着震惊,但没有疑惑和陌生。
江序盯着他,哪怕知道他哥跟图南都是成年人,又在一起那么久,认识这些东西不奇怪,但是滔天的妒火还是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图南急得背后出了点汗,拼命地把疼痛屏蔽度往下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身体疼痛屏蔽的问题,他现在半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可江序给他喂了两颗药。
本来系统演人类有时就会露出马脚,现在马脚更大了!
图南拼命地将疼痛屏蔽跳到零,看着江序都起来了,自己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了十分钟,还不见药效上来,生怕被江序看出不对劲的图南咬牙,打算实在不行就开始演。
上辈子一周两回,两回一次,有时候会激烈一些,图南对某些时刻记得很清楚。
江序从他脸庞开始吻起。
图南喊着江序的名字,见江序不为所动,又开始喊江辰的名字,结果江序直接吻住他的唇,叫他再也不能乱喊。
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将卧室的嘈杂声掩盖住。
卧室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天边晨曦微光渐渐亮起,江序将昏睡的人从浴室抱出来。
睡着的图南脸颊还有些薄红,薄唇也嫣红,嘴角被咬得破,眼睫濡湿,瞧上去可怜极了,修长白皙的两条手臂落在被子外,连手腕都带着点斑斑吻痕。
江序坐在床边,盯着图南看。
晨曦的微光渐渐亮得耀眼,他后脑勺又开始发疼,一抽一抽地扯动着呼吸。
江序掰开放在床头柜的药板,将三颗药放进嘴里,神情阴郁。
折起的药板刻着止痛片。
那是昨晚他喂图南吃的药。
江序查的资料再多,准备得再全,都怕他哥会痛,会难受。
他受不了他哥痛,受不了他哥难受。
可昨晚的图南对此并不生疏。
虽然仍旧是僵硬的,但身体的意识骗不了人。
江序恨极了老天爷——倘若真的让他有这样的好运气遇见图南,为什么不能让他早点遇到呢?
为什么不让他早出生几年呢?
凭什么要让江辰先出生,凭什么先遇到图南的人是江辰。
床边的电话响了。
神情阴郁的江序看了眼手机,冷笑一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薛林咳了咳,试探道:“小序?最近怎么样了?”
江序温声道:“怎么了?林哥?”
电话那头的薛林打着哈哈,“没什么,这不是听你之前说你哥病了吗,来问问,你哥没事吧?”
江序望着床上的青年,微笑:“没事,我哥很好。”
第44章 第二个世界
江序轻轻拨弄床上沉睡青年的额发,声音仍旧平稳,“薛林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薛林立即道:“哎哎,别急着挂,那什么……”
他语气带着试探:“你跟你哥真没事?”
江序温声反问他:“我跟我哥能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薛林仍旧不放心,迟疑了片刻,“你让你哥接个电话。”
江序:“我哥生病现在还在睡觉,不太方便接电话。”
他笑起来:“是不是我哥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薛林装傻,“嗨——没说什么啊,不过你哥电话打不通……”
江序叹了口气:“跟你实话说了吧,薛林哥,我跟我哥确实吵架了。”
“我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听到你要开超市,立马想着回泉市帮忙。可上周医生说他腰上旧伤的情况很不好,不能再劳累。”
“我不愿他回去,跟他吵一架。”
电话那头的薛林半信半疑,“你们吵得……也太大了些吧。”
江序:“嗯,我年纪小,不懂事,冲动了一些。”
电话那头的薛林:“过几天我去京市找个朋友,顺便看看你哥。”
江序声音里没有异样,平稳得厉害,“可以,到时候我跟我哥请你吃顿饭。”
电话那头的薛林想了想,试探道:“我去京市找盛旻,你知道这人吗?”
江序静了静,随即笑起来:“怎么了?”
薛林继续试探:“没什么,盛旻就是我之前给你哥介绍的对象。你也知道,你哥身体不太好,腰有问题,现在年轻没什么,老了有个人互相照顾也好。”
“可我哪认识几个在京市发展的,条件好的样貌好的还喜欢男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年代喜欢男人这事还需要遮掩,大多数眼里喜欢男人的人都是变态。
“我挑来挑去,也只能挑到盛旻这种人……”
江序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薛林终于扯出正题:“你跟你哥,是不是因为这事闹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