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本来刚才我能单杀他的,都怪你。”
谢怀安:“……”
他不吭声,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一些。
这些天的谢怀安怪极了。
不过怪着怪着图南也就习惯了——创业初期压力大,谢怀安反应有时不对劲容易抽风也是常有的事。
两个月后,谢怀安公司的商业计划书、核心团队以及启动资金都已经到尾,融资落地后一行人在敲定公司名称。
那阵子京大放暑假,图南没选择回榕城,而是留在京市,陪同谢怀安一块创建团队。
图南在电话里说,“妈妈,谢怀安要创业,我在这里帮他。”
电话那头的顾母温柔道:“好,小南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靠在沙发上的图南吃着葡萄,点点头,“嗯,我长大了。”
拖地的谢怀安弯腰,叫他抬一下脚。
图南抬起双脚,提醒他,“谢怀安,你晚上记得做蒜蓉虾,书上说蒜蓉虾有营养。”
谢怀安点点头,说好。
图南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母说,“妈妈,我将谢怀安照顾得很好。”
顾母笑了笑,夸他厉害。
谢怀安跟林学长一行人在讨论公司注册名字时,图南在楼上补觉。
他睡得很熟,没听到楼下的讨论声。
醒来后,谢怀安告诉他公司的名字已经定了下来。
图南揉着眼睛下楼,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有钱,请你吃火锅。”
他补充道:“庆祝你公司成立。”
谢怀安笑起来,轻声道:“哪算什么公司啊,就几个人。”
图南:“以后会变大的。”
他弯腰穿外套,“谢怀安,以后你会变得很厉害很有钱的。”
谢怀安望着他,有点想问如果等他以后变得很厉害很有钱,不用跟他挤在loft里生活时,顾图南还会不会陪在他身边。
可最终还是问出口。
两人在外面吃完火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图南先洗了澡,谢怀安还在一楼忙工作上的事。
图南洗完澡,坐在床上玩游戏。
玩了两把,他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趴在二楼的栏杆上问谢怀安可不可以陪他打游戏。
谢怀安起身,“我先洗个澡。”
图南哦了一声。
谢怀安洗澡的时候,图南去到楼下,窝在谢怀安工作的地方打游戏。
——他总觉得谢怀安坐的地方风水好,游戏开出宝箱的机率也大一些。
玩了一会,图南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玩。
他盘着腿,赢了之后将手机丢在桌面,伸了个懒腰,看到谢怀安桌面上有张最终敲定的公司名称。
图南拿起那张纸,想知道谢怀安给自己的游戏公司起了什么名字。
他目光落在雪白的纸上,忽然一滞。
——南安游戏公司
谢怀安给自己的游戏公司起的名字叫南安。
很久很久之前,在第一个世界,图渊也给自己的公司起名叫做南安集团。
图渊曾经亲口告诉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他而起。
他说,“小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平安。”
第133章 世界六
图南对着那张写着南安的雪白纸张愣了很久。
一号会是谢怀安吗?
图南的神情逐渐迷惘。
——可从前的一号从不会像谢怀安一样放弃待在他身边的机会。
哪怕前途渺茫。
图南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地摩挲着纸张上的南安两个字。
从前的谢怀安很像一号,可十八岁的谢怀安并不像一号。
十八岁的谢怀安没有为了热爱留下来,也没有为了顾图南而留下来。
于是在谢怀安出国的那天,图南心底放弃了谢怀安会是一号的猜想。
可除了出国这件事,其余时候的谢怀安很像一号。
图南神色越来越迷惘,发起呆。
他想了很久,也迟疑了很久。
谢怀安洗完澡,一手擦着手走下楼。他看到图南对着一张白纸发呆,问图南,“怎么了?”
谢怀安走过去,伸手摩挲了两下图南的肩膀,很有几分安抚的意味,轻声道:“哪一关打不过?”
图南抬头,“谢怀安,你的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谢怀安一顿,低头,看到图南指着的名字。
他没说话,一时间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图南半仰头盯着他,
在漫长的沉默里,谢怀安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告诉面前人为什么。
为什么公司会叫这个名字?
因为他喜欢一个叫顾图南的人。
因为他希望那个叫顾图南的人一辈子都平安健康,
翻涌的情绪如同江河倒灌,一时间竟让谢怀安闭了闭眼,才能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片刻后,他才低声装作开玩笑的模样轻松道:“舜子他们不怎么会起名。”
“如今你是头一个投资的大股东,这个名字取了你名字里的一个字,后面又取了我名字里的一个字。”
谢怀安笑起来,“是不是听上去还不错?”
他找到了一个令好友无法起疑心的说法。
谢怀安告诉自己——图南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顾图南的世界又很小很小。
谢怀安在顾图南的世界里是好朋友,于是顾图南无法将好朋友转变成为爱慕者。
谢怀安不想赌也不敢赌,怕将来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已经失去图南一次了。
图南眉毛轻轻地拧了起来,随后哦了一声,点点头。
图南开始观察谢怀安——像猫一样。
谢怀安还在楼下伤感春秋,图南已经悄无声息地伏在二楼的栏杆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低着头探究地看着谢怀安。
谢怀安在楼下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林学长。
谢怀安:“他刚才问公司这名字是什么意思,我真想就这样跟他说算了。”
林学长:“你说啊。”
谢怀安:“说了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不知道,图南跟别人都不一样。”
跟别人不一样的图南伸着脑袋,默默地暗中观察他。
林学长:“那就不说。”
谢怀安:“不说我难受。”
林学长:“那就说。”
谢怀安:“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林学长:“……”
林学长:“谢怀安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怀安惆怅道:“没什么,跟你说说。”
林学长:“……你追你的白月光,舍不得你白月光难受,你来折磨我?”
谢怀安:“你不懂。”
林学长:“……”
他确实不懂这两人都在玩什么。
一个明明不是富二代,却能掏出从小到大攒的钱甚至包括成长基金里的钱给另一个朋友创业,舜子他们时常开玩笑这是把老婆本都掏出来给了谢怀安。
一个明明是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却心甘情愿伺候另一个人,要知道在图南没来谢怀安家之前,舜子他们只能从冰箱里掏出点速冻水饺和速冻包子。
图南一来,冰箱也换了大冰箱,里三层三外层装满了新鲜食材,连带沙发都换了个贵得离谱的真皮沙发,只为了另一个人躺着能舒服一些。
林学长觉得这两人大概是在玩他。
在楼上栏杆探出个脑袋的图南神情仍旧探究,谨慎地叫了声,“谢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