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Alpha能够处理好,但年少的Alpha极少能够处理好那些轻微扩散的信息素,但没有人会在意这点信息素。
因为帝国学院的机甲系从来只有Alpha,只有极少数会出现几个天才Beta。
图南从小因为腺体原因,对信息素这方面非常迟钝。
霍戚摩挲了两下少年柔软的后颈,心想是时候也该教一教图南那方面的事情了。
霍戚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图南的额发,氤氲着淡淡木质沉香的毛巾渐渐将那些叫人厌恶的气味盖住。
图南看了眼表,“哥,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他起身,同霍戚道:“晚上我有些事,晚点回家。”
霍戚摸了摸他的脑袋,“离那些Alpha远点。”
图南没怎么在意,点点头。
看着图南消失的背影,霍戚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
悬浮星梭离寂静片刻,霍戚不轻不重将手上的手帕丢在一旁,打开面板,淡淡道:“查一下小南班上Alpha的信息素。”
“特别是那个叫许仰山的Alpha。”
三天了。
图南每天身上都带着硝烟味Alpha的信息素,淡得不易察觉,却叫霍戚生出暴虐的负面情绪。
霍骁知道机甲系如何进行体能训练。
两人一组,彼此会缠斗。
一想到有陌生的Alpha将手和腿缠绕住图南,霍戚简直想要杀人。
暴虐的信息素骤然失控,霍戚胸膛轻微轻抚,片刻后,神情阴郁地给星梭输入目的地。
轻柔的女声响起,“指令已确定,正在检验目的地,目的地锁定成功,即可前往赫纳斯诊所。”
————
“图南——”
三三两两的Alpha聚在一起,瞧见走进教室的少年,立即笑起来,围上去,带着点抱怨道:“去哪了?怎么那么久没回来。”
图南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我哥担心我,说来瞧瞧我。”
他偏头,巡视了一圈教室,没看到许仰山的身影。
几个Alpha将能量补饮递给图南,图南没接。
他问道:“许仰山呢?”
围住他的一群Alpha少年闻言撇了撇嘴,其中一个Alpha,“问他做什么?”
“别管他了,图南,下午跟我组队呗。”
“就是,许仰山上午那样分神,拖你后腿,别再同他一组了。”
这群帝国的世家子弟向来瞧不上从垃圾星爬上来的许仰山。
图南微微拧眉,没说话。
他拨开那群Alpha,走出教室。
图南在长廊尽头看到许仰山。
许仰山在跟人通讯,语气低三下四,求那头的人再替他想想办法。
通讯那头的人叹了一口气,“仰山啊,不是我不替你想办法,只是你母亲吃的药,只要帝都那群人才能弄到。”
“你在帝国学院上学,都是权贵子弟,你求我不如求那些人,说不定还有些眉目。”
许仰山几乎将手掌掐出血,深深低着头。
——那群帝都弟子向来瞧不上他,怎么可能会帮他。
除非他像条狗一样冲着那些人摇尾乞怜,说不定那群人心情好些才会施舍一二。
“仰山。”
清冷的嗓音响起。
许仰山胸膛起伏两下,挂断通讯,偏头望着身后的少年。
少年身形纤细,一身黑色训练服,面容漂亮,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道:“你母亲吃的药在帝都的黑市才有。”
许仰山一怔。
图南将一张黑色的芯片递给他,“帝都的黑市寻常人进不去,必须要有授权才能进。”
他在许仰山的手腕上点了两下,黑色芯片漂浮在半空中,几行银色的文字浮现,随后缓缓消失。
黑色芯片是黑市顶级贵宾所属,瞬息后便给予许仰山授权。
许仰山用力地握紧拳头,片刻后哑声道:“多谢。”
图南笑了笑,朝他碰了一下拳头,“客气了,都是同学。”
近乎是在同一时刻,霍戚的光脑收到一条传讯。
传讯内容赫然显示图南同一名十七岁的Alpha共享帝都黑市所有权限。
那名Alpha名叫许仰山。
第95章 世界五
赫纳斯诊所。
作为帝都数一数二的诊所,以昂贵的诊金和顶级的医疗资源出名。
“信息素紊乱仍旧很严重,您最近有按时服用药物吗?”
悬浮智能导诊屏前,莱纳德眉头稍稍蹙起,看着冰蓝色的波折数据线不断跳动。
霍戚不语,半晌后才眉目沉郁,“一直在服用药物。”
霍戚拥有很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
他早些年在分化期受到重大的刺激,腺体的信息素分泌失控,导致信息素紊乱期间情绪极端化,精神和肉体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严重时会陷入狂暴失控状态,攻击性极强。
寻常Alpha的信息素紊乱的狂暴状态寻常人无法压制,顶级Alpha信息素紊乱只会更狂暴。
信息素紊乱能通过零时标记快速稳定,但霍戚拒绝接受临时标记任何Omega,连靠近那些Omega都难以忍受,这些年一直服药压制信息素紊乱。
但随着时间增长,信息素紊乱的抗药性越来越强,寻常药剂已经对霍戚不起作用。
这些年都是莱纳德负责霍戚的治疗。
听到霍戚说按时服用药物,莱纳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问最近霍戚心情波动是不是过大,“情绪波动过大也会导致症状严重。”
霍戚显得有些烦躁,半晌才道:“……小南他——”
莱纳德眉头一敛。
霍戚:“他最近上学了,我很担心他。”
莱纳德了然地点点头,安慰道:“我知道的,小少爷去上学了,您担心也是正常的。”
他负责霍戚多年,知道霍戚有个从小养到大的心肝宝贝,这些年霍戚没少为这个心肝宝贝操心。
霍戚摁了摁头,“他是一个Omega,身边都是一群Alpha。”
冰凉洁白的医疗舱附近的信息素忽然变得有些暴动。
莱纳德熟练地摆弄仪器,使得紊乱的信息素平息。
霍戚稍稍平息,但仍旧无法忍受,像是头痛欲裂,“你不知道,他对于Omega生理知识有多欠缺。”
“他连腺体有多重要都不知道,上回竟然穿一个Alpha的外套回家。”
莱纳德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委婉提醒道:“霍总,这似乎是小少爷十二岁的事。”
霍戚:“我知道,十二岁,六月二十三日那天,他出去上钢琴课,被一个Alpha邀请到家。”
医生:“我记得那位Alpha似乎是小少爷的同学。”
霍戚脸色沉下来:“那也是Alpha。”
医生叹了口气,“霍元帅,您似乎对小少爷关注度有些高。”
霍戚:“你不懂,他还那么小,他甚至都不知道腺体意味着什么。”
莱纳德:“学校没有教吗?”
霍戚停下来,半晌后才道:“从前他并不上学。”
年幼的图南总是跟着他们辗转流亡,他们无法给图南上学,一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更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一个年幼的孩子生理知识。
莱纳德:“您可以请私人医生教导,现在还来得及。”
霍戚又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矛盾——他总觉得亲手养大的孩子还那样小,那样年幼,纤细得几乎一只手就能拢住。
在他眼里,图南应该还是无忧无虑、天真地生活,不应该去考虑这些大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于是他开始拒绝再同莱纳德交流,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莱纳德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霍戚有时候不该找他,应该找一位心理医生。
他对那位弟弟的掌控欲、占有欲太强,很多次陷入狂暴状态都是因为那位小少爷。
诊室外,霍戚的心腹看到霍戚沉着脸出来,连忙跟在霍戚身后。
他们都是早些年跟着霍戚出生入死的老人,知晓霍戚这些线信息素紊越来越严重
没人比他们更知道根结在哪里——自从图南上学后,霍戚成天跟个空巢老人一样,孤零零地在家守着,等着图南回家。
心腹上前劝道:“霍总,小少爷长大了,你不必总是担心他。”
“小少爷聪明,能照顾好自己的。”
霍戚冷笑,“我要说他今晚带一个Alpha回来吃饭,跟你说陈叔,我要同这个Alpha在一起,我看你恨不得能宰了那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