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云珏扬起了唇角。
司澧喉结轻动,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的心好像也因此而愉悦起来了。
“你开心吗?”云珏看着他问道。
司澧对上他的眸,那一刻指尖因为这样的问题而带上了些微莫名的痒意,而他不想否认自己的内心:“嗯。”
“我想亲你一下。”云珏看着他,撑住桌面起身道。
司澧看着跃过桌面俯身过来的人没有避开,只是阴影覆下,气息屏住时却没能感受到落在唇上柔软心动的触感。
他视线抬起,对上了那双咫尺之间正似乎在观察着他反应的眸,那人意识到了他的留意,清浅一笑。
“再不吃,你的冰激凌该化了。”司澧提醒道。
“我会负责吃完它的。”云珏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现在亲你比较重要。”
微凉带甜的呼吸交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份冰凉,直接牵动着唇上的心跳。
只是那一吻覆上时,却是轻擦过了司澧的唇角。
云珏略起身,看向那似乎恰好转头看向别处的人,眉眼轻弯了一下:“躲?”
“没有那个必要。”司澧看着他回答道。
云珏垂眸,眸光略微流转笑道:“那就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先前很乖的让我亲,我想看看你期待的神情……”
司澧的唇轻动了一下,呼吸微蹙,却是被直接覆上了唇,不知何时抚在下颌处的手指力道很轻,却是完全阻止了他再次避开的可能性。
轻吻交错,细腻的扰动人心。
期待,的确是期待的。
只是被对方观察的那一刻莫名的有一种只有他一人沉沦而对方游刃有余的感觉。
但其实不是。
交错的呼吸略带着急促,完全褪去了刚开始的些许微凉而变得极致反差的火热。
云珏的吻,偶尔并不像他这个人总是外现的那么温柔,失控时也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像是要深入勾缠人的灵魂一样。
一吻分开,外面的暮色已经完全降临了,气息交错着体温的火热,微分的唇复又啜吻,温柔的声音呢喃在耳侧:“如果不是因为你亲自带回来的冰激凌还没有吃完,真想再亲一会儿……”
他的感情温柔却直白的可怕。
似乎从不畏惧将真心坦诚到明面上,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搅动人的心扉。
“吃完再说。”司澧抚上他的脸颊,回吻了一下他的唇道。
云珏垂眸看着他,眸光轻动,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好。”
他重新坐了回去,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勺子。
冰激凌略微有些化了,不过依然绵密柔软,入口清甜。
他品尝的很认真,司澧也知道他很珍惜食物,只是置身于那始终不曾离开他身上的目光之中,略带了些坐立不安。
因为对方吃的每一口,都好像咬在他的身上一样,不像是在品尝那份冰激凌,倒像是……
“我去洗个澡。”司澧起身道。
“嗯。”身后轻应,倒并未阻拦,只是一声气音般的轻笑,却像是火热的气息拂过全身一样令人觉得焦躁。
司澧并不抗拒他的亲近,他只是心容易觉得焦躁。
他喜欢那个人,也爱上了那个人,他清晰的知道这一点,也被纵容了这份占有欲。
只是第一次涉足的领域,也是第一次知道爱意那种东西如果得到放纵,还会加深。
思念,惦记,眷恋,痴迷,沉溺……因为对方的一颦一笑而觉得怦然心动,因为对方的每一次触碰而觉得舒适,接受自己由对方带来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失控。
很危险,却只能看着自己沉溺,而无法再次脱出水面。
而他揣测的没错,那个人是真的将那份冰激凌当成他在品尝,就算那样仍觉得不足,非要他本人也融化其中才勉强善罢甘休。
“司医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有同事小声问道。
司澧放在桌面上的手一顿,忍耐住没去覆上脖颈:“怎么说?”
他早上检查过,脖子一周是没有痕迹的,即使那人很热衷于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但都在安全区内。
“就是听人讨论嘛。”同事上下看他道,“像你这样的钻石级单身汉,如果真谈了恋爱,还是有不少人心碎神伤的。”
司澧唇轻抿了一下道:“谈了。”
“嗯?真谈了?!”同事这一次是真震惊了,“谁啊?”
“不是业内的,不方便告知。”司澧说道。
“哦……没想到大家猜的是真的。”同事笑道,“那我能传出去吗?这样还惦记的估计也死心了。”
“嗯,麻烦了。”司澧说道。
他没打算暴露云珏的身份,却也不想再有什么其他惦记的人或是追求者,这样正好。
“这事没什么麻烦的……”同事笑吟吟的走了。
当天司医生谈恋爱的消息就从私下的群里传遍了,司医生亲口承认,不过非业内人士,不公开。
“我说的吧,别看司医生平时冷冷淡淡的,真谈起恋爱来,占有欲超强的。”
“啧啧啧,确实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公式化的模范夫妇呢。”
“不太可能,真是那种他可能会直接选择不结婚,听说他家里也不催,有人说媒说到司老那里去了,司老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司医生自己决定。”
“这直接排除了联姻的可能性啊。”
“看来是真爱了。”
“你别说,我还真好奇……”
“是,这么藏着护着,你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不是业内,会不会是什么旅行途中遇到的?”
“有可能。”
私下的揣测许多,闲暇时这样的八卦足以让人愉悦身心,激起更多的好奇心。
只不过探讨数日,也没人真的敢去询问本人,而即使发动了一些人脉,也没人知道司医生的对象到底长什么样。
只是司澧那里接了一通电话。
“小澧,听说你谈恋爱了?”司老的声音里透着些开心与……八卦。
“爷爷,你们好奇心太重了。”司澧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几声节奏不一的呼吸声道。
“被发现了?!”
“我说不要挨那么近吧……”
“他这耳朵也太灵了。”
“嘘……”
“还遮什么?都被发现了。”
“所以你真的谈恋爱了?”终于他们指派了一个代表出来。
司澧眺望着远方树上泛黄飘落的树叶,到底应了一声:“嗯。”
这种事情一开始就会发生,业内关于他的消息几乎都会传进他家里的耳朵里,只要一个知道,一家子都会知道。
“真的啊。”
“小司澧真谈恋爱了。”
“谈了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司澧拒绝回答他们所有的问题。
“哎……”
“你问得也太直白了,孩子害羞呢……”
电话挂断,司澧将手机收回了口袋,转身离开了那里。
云珏自然不会是拿不出手的恋人,即使被他养在家中并不外出工作,即使他总是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只要清醒的时刻,就会琢磨令他自己处于那样的环境中也感兴趣的事。
书籍,画册,琴谱……对他来说甚至称不上专门学习而不是娱乐休闲,但司澧可以保证对方可以轻松又专注的达到登峰造极,而只需要一个机会,他就能够轻松站到世人眼里顶峰的位置。
他将那样一个人圈在了家中。
即使那是对方的选择,即使对方并不在意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当相处的越久,爱意逐渐加深时,司澧也会有一瞬间的迟疑不定。
“一直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司澧在夜晚回去洗漱后,看向那正追着新上电视剧的人问道。
“嗯?”云珏转眸看向了他。
“其实如果你想出去……”司澧在他的目光中落座道。
如果他想出去,他也可以的,或许是因为这份感情超乎他想象的稳定,或许是因为他的良心发觉,不应该那么自私的遮掩起他所有的光芒,或许记忆中置身温室中的人总是十分渴望的看向外界,向往外面的自由。
作为爱人而言,不应该那么自私。
“做什么?”云珏撑着下颌看着他笑道,“才养了几个月,司医生就不想养了吗?”
司澧沉默看他。
“亲爱的,说话。”云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
“没什么,我就多余说这个。”司澧握住他的手拿下,落在了电视屏幕上道。
他的良心还是太多了。
他觉得对对方好的事,对方并不一定觉得好。
是他想岔了,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委屈他自己的。
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什么爱情都不足以成为阻隔。
所以他是真的想找个饲主?司澧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是数年前认识的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