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跟您合作,可见云董是多么的年少有为啊……”
“能问问云董您的年岁吗?我这实在看不出来。”
“抱歉,不太方便告知。”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利禄往来的地方,最是繁华。
除了最开始,司惟渊没能再靠近那被众人簇拥云集的青年。
他们有各自需要的应酬,而即使看着年轻,即使是第一次露面,对方在这样的场合中也是游刃有余,熠熠生辉的。
能够将他吸引的人,似乎也理所当然的吸引着其他人。
逐利的,轻视的,打量的,羡慕的,以及对于颜色的赞叹与对本人的倾慕。
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展露的十分过分,对于每一个招呼者,青年都能够回以笑意,似乎察觉不到一些恶意的存在而谈笑风生。
唯独吝啬于给他一缕目光。
宴会在酒水流淌中进入微醺,招呼已经打的差不多,有人因为酒水或是合作进入休息区域又或是休息室,但司惟渊只是分神错眼的时间,那道原本被人群簇拥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司先生,您找什么?”助理问询。
“云董呢?”司惟渊问道。
“云先生好像有些喝多了,被人扶着去二楼休息室了。”助理说着,就见到了老板直接转身上楼的身影。
“不用跟过来。”司惟渊开口道。
“是。”助理驻足,只伸手拦住并招待着靠近的客人,“您好。”
二楼的休息室很多,司家准备宴会,若是迟了,不是每一个客人都得当晚回去的,有相当一部分会直接住进休息室,在第二天早晨再离开。
没有进人的房间会屋门大敞,其中的东西一应具备,但被关起而显示有人的屋子仍然不少。
地毯吞没了鞋底的声音,司惟渊驻足,按下耳机上的按键时,听到了身后右侧门锁打开的声音。
视线只是下意识的留意,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被其中伸出的力道拉进了有些漆黑的环境之中。
房门关上,背部抵住,对方的力道大的出奇,但就在他想要反制的一瞬,唇上覆上了柔软的触觉,透着丝丝的酒气,勾缠着有些急促沉淀的气息用力的撬开唇齿深吻。
司惟渊眉头轻蹙,呼吸沉下,打算扼制对方的喉咙的手被插入其中的手指扣住,唇齿轻分,温柔清冽的声音响起在气息交缠之间:“别动……”
只一瞬,平稳的心脏在黑暗的环境中剧烈跳动。
“我竟然不知道,云先生还有醉了亲人的习惯。”司惟渊开口,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耳麦中的声音。
“司先生,云先生进了202室。”
它本该十分隐蔽,但在此刻静谧的环境中却清晰至极。
一声笑意极轻的响起,那带着酒香的唇再度轻蹭在了司惟渊的唇迹,磨人又撩人:“你果然是来找我的……”
呼吸沉下,心思早已是昭然若揭的事实。
“那你应该知道……”司惟渊伸手扣住了他的腰背,胸膛相贴,心脏共鸣的距离,话语却被那深覆轻咬的吻吞噬了进去。
缠绵悱恻,令人眷恋的指尖发颤,让人将话语遗忘。
'你应该知道亲吻一个爱慕的人意味着什么。'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第261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12)
宴会还在进行,只是客人寻觅,却没有找到这场宴会的两位主人公。
“司先生呢?”
“好像喝醉去休息了。”
“可惜了,我还没跟他说上话呢。”
“我们回去吧……”
人声不传二楼,即使有一些舒缓的音乐声穿过那阻隔的玻璃钻到了楼上,也被厚实且严丝合缝的门阻隔了。
一室漆黑,没有灯亮起,说是喝醉酒第一次进入休息室的客人却似乎十分熟悉休息室沙发的位置。
司惟渊膝弯撞到扶手上,没能控制住身形跌坐下时,那亲吻的人已追逐过来,用细腻的深吻重新将一瞬间的理智掠夺,倾覆而压制住了身体,深陷而无法起身,纠缠的吻释放着所有的求而不得。
宴会渐渐在散去,从灯火通明到漆黑静谧,只有些许的酒气残留,经过那换风系统也逐渐消散了。
一夜漫长。
……
天亮了。
当窗外的一缕日光穿透那十分厚实的窗帘,漫进一丝光亮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男人轻动了一下眉头,睁开了带着疲惫的眼睛。
生物钟到了,起床洗漱然后去公司,今天的行程不算多,想要休息也能休息,但也还有一些事需要他去处理。
思绪转换,却在身体触及那明显不属于被褥的触感时,原本还没有那么清明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光线没有那么明亮,但适应了一晚的黑暗,睡在咫尺之间的人却能够看的很清楚。
漂亮安睡的脸,让昨晚的记忆一瞬间涌入了脑海之中,随即便是眉心轻蹙。
那双漆黑的眸盯着那张安然熟睡的脸半晌,略微翻身,伸出手臂去拿床头的电话,明显区分于肤色的色泽分布于其上,让司惟渊动作微顿,然后拿起了电话。
“喂,您好。”
“今天的行程取消。”司惟渊压低了声音,但初醒时带了些干的嗓音透着些难以掩饰的沙哑,在这静谧的房间内听起来尤其的清晰。
电话那边的声音略有踌躇,恭敬应声道:“是,司先生。”
“嗯。”电话重新扣好,司惟渊翻身,看向了那正在熟睡的人。
昨晚喝了些酒,对方也喝了些酒,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来不及让理智有更多的辨别,只是内心欣喜着,迫切着,就那样顺理成章的睡在了一起。
这不太符合司惟渊的行事风格,至少他没有想过刚拥有心爱的人就跟对方上床,这样的喜欢很难得,即使得到手了他也是打算好好珍惜,循序渐进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没理由再退回原位,虽然其中跟预想的有一些偏差。
司惟渊抬手,摸上了青年细腻的脸颊,即使处于暗处,对方的五官也有着轮廓分明的好看。
掌心下的触感让手指眷恋的摩挲,似乎连带着心也开始眷恋。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心情,会想要触碰,想要靠近,想要亲吻,只是看着他在身边都会觉得心情愉悦。
司惟渊垂眸靠近,吻落在了青年的脸侧,指腹感受着对方平缓的呼吸,目光落在那随着呼吸极有节奏的起伏的睫毛上。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某一刻,那舒缓的呼吸变了一瞬的节奏,本来静静注视的黑眸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云珏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那枕在咫尺之间注视着他的人。
眼睛轻眨,一个极轻的哈欠出来后,云珏弯起了眼睛笑道:“早上好啊,司先生。”
“已经中午了。”司惟渊看着他懒散的模样开口道。
他们睡得不算特别迟,他本来想着对方再不济九十点也该醒了,但时间已经巧妙的过了中午,他的肚子也处于一种饿过头的状态。
“嗯?”云珏抬手,抹去了眼尾泛出的泪花笑道,“那中午好。”
“嗯。”司惟渊应了一声,看着试图起身的人开口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云珏坐起转身,看向他疑惑了一瞬笑道:“解释什么?昨晚司先生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吗?”
司惟渊眉心轻动,却在面前的阴影覆来时被倾身过来的青年吻住了。
吻不深,只是在经历了昨夜之后似乎带着极为痴缠心痒的意味。
一吻分开,青年扬起的唇上染上了一抹漂亮的湿润,轻语也似爱语般令人意动:“早安吻。”
只是下一刻,他转身离开,发丝从司惟渊的脸上拂过时,那道身影已下了床,拿过半落在床边的裤子穿上,又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捡起衬衫穿上,只是系上扣子时,其上少了两颗,他四下寻觅了一下,索性放弃了空了的地方,只捡起领带随意系了一下作为遮挡,拿起外套搭在了肩膀上。
“你去哪儿?”司惟渊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后,走向门口的身影起身问道。
“回家啊。”云珏停下脚步看向他笑道,“难不成司先生还打算留下我吃午饭?”
司惟渊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直到此刻,昨晚的突然和醒来后的异常贯通了起来,指向了一条清晰的答案:“你只是想睡一觉?”
青年漂亮的眸中划过了一抹疑惑道:“不然?”
他疑惑的太明显,就像一盆冷水一样,足以浇灭一个人从昨夜酝酿的所有的喜悦,让心一瞬间变得冰冷。
“你跟谁都会这么随随便便的上床吗?”司惟渊沉声问道。
云珏停下脚步,看向他打量了两眼笑道:“那也没有,我看起来像那么不挑食的人吗?”
司惟渊敛眸看着他。
“司先生不会是睡了一次,就打算让人负责的人吧?”云珏回视着他笑道。
“如果我说是呢?”司惟渊看着他的笑脸说道。
云珏眼睛轻眨,靠在了墙上笑道:“看来我给自己惹了一些麻烦,不过不好意思,我不对人负责,不过您是个不错的床伴,如果你还想跟我睡,我很乐意接受。”
他留下这些话语,漫不经心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是因为曾经有人伤过你的心,所以你再也不愿意付出真心了吗?”那透着些冰冷沉稳的声线从他的背后响起。
云珏止步,听着身后的衣襟磨擦,回眸看向穿上浴袍下了床,看向他的人笑道:“是又如何?”
“如果是,那你在这一方面,是个胆小鬼。”司惟渊看着那双澄澈浅笑的眸道。
他可以理解人心被辜负后的痛,从前大概是不解的,但这一刻理解了。
他所爱的人不愿意对他付出真心,原来一向稳定的心也会涌现出类似于酸涩痛苦的滋味,不可抑制,难以摆脱。
“胆小鬼……”云珏握上了门把手笑道,“就算我是胆小鬼吧,不过司先生,你可没资格说这句话,我先走了。”
他打开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背后的声音在开关门间平稳的传来,带着司家家主的绝对魄力:“你可以游戏人间,但不要妄想还能有别的选择。”
云珏握住门把手的手略微收紧,松开时朝后摆了摆手,直接离开。
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内外。
司惟渊看着阖上的门,气息缓缓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