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时间长河之中穿梭,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情况。
有些甚至是系统司空见惯却无法理解的,可宿主却可以。
云珏的笔触停下,唇角扬起:【有你在,我不孤独。】
他开始对那个培养出这种系统的世界,拥有更多的好奇了。
【放心,宿主我会陪着你的!】478就差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了。
这可是统子的主要职责之一。
……
云家内部的争端从未停下,不过稀疏平常的一日,云家产品爆雷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席卷了网络。
谩骂声随之而来,像是掀翻了所有隐藏在水底的恶意,无所不用其极。
从身体发肤,到自幼生病,甚至包括父母祖辈。
公关部忙的灯火通明,即使三班倒,也无法压下那直冲顶峰的声浪。
“需要帮忙吗?”楚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别沾边,甚至可以落井下石一些。”云珏揉捏着腿上的毛绒玩具说道。
“楚家不做那种事。”楚泽略微沉默了一瞬说道。
“曾经被你咬下一口的祝家要在你家门口喊冤了。”云珏说道。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声恍若气音的笑声:“几个月?”
“不清楚。”云珏说道。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能做异地情人了。”楚泽说道,“你的饮食习惯受得了吗?”
“你终于愿意把刘阿姨给我了吗?”云珏坐直了身体。
“不愿意。”楚泽打消了他的幻想。
“啧。”云珏卸力,躺在了沙发上道,“那就只能偷偷来往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告诉我,我给你留门。”
“嗯。”楚泽轻应。
“其实……”云珏蓦然想起了什么。
“好了,住口,接下来的话我不想听了。”楚泽拒绝了他的继续发言。
“我还没说。”云珏重新坐起来道。
“我猜你大概是想让我或者刘阿姨做好了,然后让人给你送过去。”楚泽说出了自己的揣测,并给出了答案,“拒绝。”
“啧。”云珏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完全正确。
“乖乖给我留门,吃到的概率更大一些。”楚泽看着窗外,即使未见,也几乎能够想象到他的神情。
像个孩子一样装着委屈,漂亮的样子让人不忍心那样残酷的对他。
“那我岂不是要天天想着你了。”温柔浅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响在耳畔,像是羽毛的轻扰。
“那就天天想着。”楚泽知道他在撩拨,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好,知道了。”云珏轻笑。
电话挂断,深夜降临,一切已经筹备妥当。
云氏的一切,只有最熟悉它的人才知道痛处在哪里。
顾家,辛家,云家。
围剿之时,各家都会下场,浑水之中,谁知道谁是猎物?
云家飘摇动荡,股价持续下跌之时,厉家率先下场,楚家伸手之时,祝家同样参与了其中。
天之骄子,年少顶峰,将这样的人从云端拖下来,泼上脏水,无疑是令人兴奋的。
“他还真舍得。”厉严选择了跟云刃合作,但能在云氏冉冉上升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天家父子动刀枪的都有,这才哪儿到哪儿。”祝修竹交握着双手笑道,“就像厉霆违拗了你,你照样会把他丢出权力中心一样。”
厉严看向了他。
祝修竹伸出双手做投降状:“好,我不说,这次合作,我让利两分,但我要云珏这个人。”
他虽然笑着,眸中却有着势在必得。
“就算云珏垮掉,云刃也不会允许你动他,他顶多是想教训一下儿子。”厉严看着他说道。
“谁说我只想让云珏垮掉了?”祝修竹唇角扬起,眸中充斥着愉悦的恶意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这些老东西,也早该退场了。”
“为了一个男人?”厉严开口道。
“你不知道,他可是……”祝修竹的话没有说完,便在对方的目光中自己打住了,“你要是想尝尝,我可以把你弟弟心心念念的那只小兔子给你,那可是个相当好玩的孩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让我得罪厉霆?”厉严没有直接拒绝。
“就看你敢不敢了?”祝修竹挑眉,却不再劝。
然后半晌后,他听到了答复:“好。”
傲慢者,不是受不了挑衅,而是相信自己不会在其中迷失。
那只让他长久未失去兴趣的小兔子,说不定会成为厉严的一个弱点。
最少也是兄弟感情恶化。
虽然结果未知,但他拭目以待。
何晨被当成礼物送出时,云家的局势开始恶化,董事会动荡,但因为云珏的持股,暂时未被裁撤。
会议一天天的开,但情况却未见好转。
厉氏先手拦截,云刃已经在集结董事会成员。
暴雨落下的那一日,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联手表决,撤下了云珏的职务。
曾经高高在上的青年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环,云父终于觉得,那口气好像顺出来了。
“我说了,太过冲动行事是会吃亏的,姜还是老的辣。”云刃看着失败者,突然觉得以往的脾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必要发了,“好好反思一下吧,公司的事,暂时用不着你插手了。”
“好,您最近注意身体。”云珏的唇边不再带着笑意,只是在离开之前轻声叮嘱道。
“我自己会注意的,只要不看见你,我就还能活很久。”云刃知道他或许又在用从前那一套装可怜的方式,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吃这一套了。
云珏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那一眼无波无澜,只是纯粹的打量,只是云刃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太舒服,怪异的像身体上爬着一只蚂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
云珏卸任,而不出一个月,云氏的股价跌到了底,无论云刃如何挽救,曾经的联合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市值蒸发,曾经值钱的东西变成废纸,从山顶跌落的滋味几乎让云刃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然后他见到了把自己父亲气进医院的祝修竹。
那个男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没有亮着灯的办公室,像是恶鬼一样出现在这个黄昏,跟他说了一句话:“想救云氏的话,把云珏给我怎么样?你也不想后半生还流落街头吧,吃糠咽菜捡垃圾过活,那可太丢脸了……”
……
云珏是在清晨接到祝修竹的电话的。
或许是因为春雨寒潮的缘故,天气总是阴沉沉的不见好转,却很适合睡觉。
而将人吵醒的人,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你最好有事要说。”云珏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开口道。
“吵到你睡觉了?别生气啊,我只是有点太激动了,你要体谅我。”祝修竹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挂了。”云珏打了个哈欠道。
“云氏的未来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祝修竹连忙开口道。
虽然被这样的态度对待,可即将到手的喜悦却让他不怎么生气。
完美的艺术品值得被好好对待。
听筒那边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青年似乎从床上坐了起来,祝修竹几乎能够想到他的发丝是如何垂落的,那一定是极美的弧度。
“云氏的未来与我无关。”云珏的声音有些冷。
“真的无关吗?”祝修竹笑了出来,“或许你们家还有家产,但那可护不住你这样的美人,有的是人能够让你们手里的钱彻底蒸发,只能哀求别人,落到最苦最难的地方去,那会让花枯萎的。”
“你想要什么?”云珏问道。
“这才是正确的问题。”祝修竹几乎不想说出那些浪费时间的话,几年时间的心心念念,让他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你,我要你。”
他应该诱导对方说出答案,这代表着心灵的臣服,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即将得到最想要的一切。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云珏问道。
“出来谈一下吧,你会对我给出的一切满意的。”祝修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呼吸道,“我派出的车已经到你的楼下了,快一点,我等不及要见到你了,来迟的话,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了。”
风的呼啸也几乎遮掩不住他呼吸的粗重。
【宿主,云刃真的在。】478汇报道。
【好,知道了。】云珏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然后看到了停泊在路边的车辆。
保镖林立,在看向这里时甚至在恭敬的挥手示意,只是每个人都戴着墨镜,看不清楚整张脸。
这座城市的早晨很喧嚣,车鸣声配着暗沉的天色,让忙碌的人们难以避免的带上烦躁的情绪。
大楼林立,其中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但到达那几乎可以眺望整座城市的顶楼时,一切喧嚣都好像无法攀爬到这里来。
玻璃的穹顶笼罩,冷风灌入,祝修竹就坐在宽敞的一角悠闲的眺望着远方,在看到他时志得意满的笑了出来。
而云刃就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堵上了嘴,带着怒气又哀求的看着他。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祝修竹起身笑道。
“这种方式,还真是下三滥。”云珏看向了云刃的方向道。
“方式没关系,管用就行。”祝修竹挥退了那些保镖,张开双手朝他走了过去笑道,“云家的小家主一向不都是这么处理问题的吗?”
云珏眼睑轻动,看向了站在对面的人笑道:“什么时候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