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闭嘴就没办法说天地剑的事了。”云珏笑道。
上官渡看他,心中竟有些叹息之意:“你说。”
“天地剑,太古五至宝之一。”云珏倚在榻边说道,“我不知师父知道多少,便全说了。”
上官渡收起手上的剑颔首。
“天地剑传闻可斩天地,极盛之时一剑便可破开混沌,引界外灵气入天地之间。”云珏归结着世界线中的内容说道,“混沌与虚空不同,而持剑者自然无物不可斩,只是此剑对于持剑者的要求极高……”
天地剑化身为剑,自然锋锐至极,非剑意纯粹者不可持有。
云珏本打算自己练,但他对并无执意,若要打磨到精纯,至少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与其压迫自己,不如找现成的人。
事情自然是尽早解决的好,而他的身边已然有剑意纯粹者,也正好缺一把本命剑,倒是正好。
“天地剑埋藏于万剑宗剑冢之中。”云珏说道,“传言其为上古战场之中万千剑意所化,合天地初生之气,只有追求极致剑道之人才能被其认主,将其拔出。”
“你希望我得到它。”上官渡说道。
“作为五至宝,它自然能够像乾坤镜一样,提升师父的修为。”云珏说道,“师父既修剑,不妨一试。”
上官渡看着他,半晌后略微颔首道:“好。”
万千剑意化身,自然会令天下剑修神往,他也不例外。
“师父还有什么想问的?”云珏笑道。
“没有。”上官渡回答道。
对方有诸多秘密,知晓天地五至宝的存在与归属,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开星云境,胎中有感,但神魂契合,并非夺舍之人。
这些秘密重要却不是非要探究到底的事。
“师父没有问题,我有问题。”云珏的手轻撑着下颌看他。
“你说。”上官渡说道。
“师父可否告诉我。”云珏轻撑在榻上倾身笑道,“之前我提及提升修为时,师父在想什么?”
他的身影倾近咫尺,目光不避,一双眸像是能够映出人的心一样,也不容许被看的人回避。
上官渡眼睑轻敛,几乎能够听到那咫尺之间的呼吸声和自己似乎在加快的心跳声。
“看你想要什么答案。”上官渡回答道。
“嗯?师父真狡猾。”云珏轻笑,开口道,“那我给师父几个选项好了,是牵手……”
他的话语微顿,上官渡看着他微微流转的眸未语。
牵手自然是不能提升修为的,他在耍赖。
“接吻……”云珏扬起唇角,抬起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膝上的手靠近笑道,“还是双修啊?”
那两个字从他的唇角缱绻吐出,上官渡一瞬间的思绪被手背上的温度所吸引,抬眸之时彼此的气息已在咫尺之间,轻扬的唇只隔一线,甚至唇微张的气息好像已经触碰到了,让心头猝不及防的刹那一动。
想要后退,手掌却被轻扣,近在咫尺的眸抬起,话语轻喃:“师父,我可以亲一下你吗?徒儿看了两年,有些按捺不住了……”
上官渡拒绝的话因为那抬起的视线堵在了唇边,一时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架住了一样,进退为难。
“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他轻声祈求,留在了雷池的边缘。
他似乎是弱势者,但其实是那深渊之中探出的蛊惑者,只要答应,就会被拉入其中。
但深渊能够吸引人是有原因的,他就在咫尺,似乎贴上了,又一念挣扎似乎留有余地。
“我若说……”上官渡的话没能说完,便看见了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咫尺之间的唇随着略微急促的气息而轻覆,将他自己可闻的气息包容了进去,让身体微僵却未避。
接吻,轻碾,触碰的唇上似乎带着心跳的触感,近在咫尺的长睫轻垂时,上官渡的思绪似乎被那眷恋的唇舌所捕获,身体在靠近,试探,眼睛闭上,缓缓征伐者呼吸微缓,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是进食或是说话的地方,却好像能够让一个人如此的眷恋和流连不舍,引得掌心发痒,一种无处宣泄的感觉在内心蒸腾。
身体被抱紧了,然后在缓缓的随之倾倒,唇舌未离,身影倾覆,这样的姿势似乎更利于这个吻的加深和掠夺。
无法宣泄处却找到了出口。
十指交握,掌心之中似乎渗出了一些湿润的触感,却渴望着掌心的贴合和触摸,有些失力却想握紧。
唇略微分开,那双眸轻轻抬起,一片朦胧之中睫毛轻蹭过脸颊,鼻尖轻碰,唇齿之间的啜吻好像惹得心痒了起来。
一触即分,又轻轻的碰到了唇下,下颌,像是点起的火苗,一应流窜到了心间,似呈燎原之势。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若碰到了深渊之中伸出的手,便会被拖拽进去,一点一点沉溺其中,不知不觉的沦陷,再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亲一下。”
云珏的头顶响起了清晰又冷静的声音,让他落在那颈侧的吻停下,撑起身体看向了那眸色清醒之人,松开的手指轻碰:“徒儿说的是嘴巴亲一下,脸上亲一下,眼睛亲一下,这里也亲一下……”
他的手指轻触过凸起的喉结,让上官渡的气息和身体有一瞬间不受控制的颤栗。
生的山水墨画般清透温柔的人,却像埋藏于水中化出的妖一样蛊惑着人心,这张脸,就像是画皮一样,而真正让人沦陷的,是那双眼睛。
心跳声很剧烈,丝毫骗不了自己,上官渡清晰的知道,在默许的那一刻,他陷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但不能让他那么快得逞。
他的心中莫名有着这样的念头。
他的小徒弟会的多且杂,却能事事追求极致,万事于他似乎皆是轻而易举的,但一旦到手或是学会了,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抛之脑后。
“起来。”上官渡握住了他捣乱的手说道。
“好嘛。”云珏乖觉,从他的身上起来,顺着那手的力道拉起了他道,“徒儿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师父别生气。”
“嗯。”上官渡轻应,松开了他的手。
青年却也不恼,轻笑道:“多谢师父让徒儿一解相思之情。”
“我何时与你相思?”上官渡问道。
“那……多谢师父慷慨大度,一解徒儿单相思之情。”云珏坐于床畔,托着颊笑道。
上官渡沉默,觉得何种态度大概都无法阻止他的志在必得:“你的灵气波动有异,修为有损?”
亲吻之时,彼此的气息是乱的,但有一瞬间,他的灵气也随之乱了一瞬。
“嗯?我都亲的那么认真了,师父竟然还能分心察觉。”云珏笑道。
“若修为有损,需及时调整,否则后患无穷。”上官渡认真说道。
“我知道。”云珏笑道。
“是因为乾坤镜?”上官渡问道。
神器收服,自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容易。
“师父看它那么怕我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了。”云珏笑道。
“那是为何?”上官渡问道。
“嗯……”云珏略微沉吟道,“此事说起来跟师父有关。”
“继续说。”上官渡看着他侧来的眸说道。
“可能是欺师灭祖遭到的报应吧。”云珏略微叹气道,“师父一直不肯跟我结成道侣,徒儿自然只能一直欺师灭祖。”
上官渡略微沉默:“你就不能不做。”
“不能。”云珏弯起眼睛笑道,“所以师父负起责任来,好不好?”
上官渡看着那轻眨浅笑的眸,沉下气息道:“万剑宗求剑,有何要求?”
“我想想,需得是元婴期,剑意凝实,向万剑宗献上一把可被其称道的宝剑,过剑意试炼,即可入剑冢择剑。”云珏沉吟,看向他笑道,“以师父如今的修为,自然是进不去的。”
“我需修行,此次入定时间会长一些。”上官渡已至辟谷,无需再因为饮食而从其中脱离,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可以。
“其实若是双修……”云珏的话语在那看过来的视线中止住笑道,“好吧,徒儿忘了自己如今还是单相思,那师父闭关,徒儿也去寻些材料看能不能锻出一把好剑来。”
他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倾身笑道:“师父入定时,还是要时时想起我。”
上官渡未语。
“再亲一下行不行?”云珏气息靠近。
“莫要得寸进尺。”上官渡在他的手搭上肩头时笑道。
“好吧。”云珏轻笑,错开了与他的唇,气息随长睫轻垂而低语,“那师父可一定要坚持住了。”
上官渡眼睑微敛,浮动的气息微沉:“好。”
耳际轻笑,其上落下轻柔一吻,说不尽的痴缠与温柔,让上官渡搭在膝上的手指轻勾。
“但也别坚持的太久了,要不然徒儿会心碎神伤的。”青年低语,似是撒娇,令人无奈。
“你什么都说了。”上官渡看着抬起身的青年道。
“谁让徒儿是徒弟呢,还自幼被师父宠得无法无天。”云珏轻笑,不待他回答,转身挥手道,“师父修行吧,我出去看看。”
“嗯。”上官渡看着他施然离开的身影轻应。
他灵气波动的原因还是没告诉他。
插科打诨,有着他不想说的理由。
上官渡沉下气息,手中掐诀入定,却是久久的心绪起伏不定,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
师徒结为道侣?修真界并非无此先例,只是背离师道,多为人诟病。
但实力强横时,也无人敢在背后多加议论,而结为道侣,多年之后,修士换代,便无人再道。
那时议亲……后来重逢,虽为师徒缘分,却似乎斩不断彼此的联系。
上官渡察觉触摸到了自己的唇时,眼睑轻敛,蜷缩起手指沉下了气息。
如今实力多有不足,谈任何事都尚早,不说上官一脉,他连云家都毫无谈话之力。
双方做主之人尚且是父母一辈,他虽为师,却未必能留住和护住他。
上官渡心绪定下,再度入定时灵气笼罩,再未心神不宁。
云珏走出房间时步态平稳,直到缩地成寸到了山涧,才扶住了一侧的墙壁,气息不定,即便胸腔中积蓄的鲜血咽下,也有些许血丝从唇边渗出。
【宿主,你这样下去很危险。】478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