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可能是想念原来的地方了,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云珏说道。
【可那里应该没给他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吧。】478说道。
【我不就是他的美好回忆吗?】云珏反问道。
【可是宿主你就在他的身边呀。】统子十分有逻辑。
【你要知道,再美好的白月光,也不如最初的那一轮。】云珏笑道。
【嗯?】对于这一点统子就不理解了。
……
李雄死了,死于一场病,他的身体并不健康,而那场病来势汹汹。
这是谢渊问到的答案,医院给出的结果同样,没有偏差。
梦中的事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探究的源头,谢渊行走在校园有些坑洼的路上,站在教学楼下眺望向了那个摆放着盆栽的窗台。
不算太大的花盆,陶土做成的材质,里面种着一株芦荟,郁郁葱葱的向盆外蔓延,跟记忆之中掉落的盆栽是同一盆,只是茂盛了很多。
它从未掉落下来。
但从未细致看过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梦中描摹的那么清晰?几乎一模一样。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安静的校园一瞬间变得嘈杂和喧闹。
谢渊后退转身,窗边走廊的声音入耳。
“你看那个人,好帅!”
“是咱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老师,你教哪个班的?!”有人放开声音呐喊道。
谢渊停下步伐转眸,那里聚拢的人一瞬间嬉笑惊呼了起来,呐喊的人则略微红了脸颊,却是继续问道:“老师,你教哪一门啊?”
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校服,熟悉的青春。
谢渊很熟悉那样的神情,不跟他交谈时,曾经的那些学生们也肆意的享有着这样的青春,他们热情,健谈,好像没有任何的恶意,但一旦面对他,那些人就好像纷纷戴上了恶毒讥讽的面具。
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关联,都是如此。
谢渊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哎……”学生遗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唏嘘声一片。
谢渊离开了校园,去了一趟曾经居住的小巷,左转的屋子已经入住了其他的人,右转的房门上则落下了厚厚的尘土,门锁上结了一向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而临近的那扇门也是同样,居住那里的婆婆也不在了。
据说是死了,可惜没有她的消息,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虽然他不知道送人最后一程的意义在哪里,但人们习惯去做那样的事。
谢渊没有钥匙,自然也开不了门。
转身离开后,最后一站的目的地是白家。
以客人和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白云的父母很热情好客,只是稍微会有些交浅言深。
“他那一天真是不着家,电话也没给我们打几回。”
“出门在外,多亏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了。”
“是他帮了我很多。”谢渊说道。
“那孩子也就是热心,就是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跑到大城市里去,离得多远啊。”白家父母略有抱怨,“你要是有空多劝劝他,别一天总在外面野,年龄这么大,也是时候成家了。”
“嗯。”谢渊应道。
交谈告别之后,他被热情的送出了门。
搭上航班,当晚落地。
回家之时稍微有些晚,但屋内一切如常。
云珏看着坐在身旁拥住后,埋首在他的颈侧的人问道:“回来这么晚,累了?”
“嗯。”谢渊轻应。
“那就休息休息。”云珏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手指穿插进了他的发丝,轻轻摸着揉弄了两下。
氛围有些静默,腰间的手臂在略微收紧,冷静微沉的声音从颈侧响起,像是往日最普通的问询:“你不问我今天去哪儿了吗?”
云珏手上未停,垂眸笑道:“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是吗……”颈侧的声音不似问询,只有怀抱的缓缓拥紧。
“所以今天怎么突然回去了一趟?”云珏轻声问道。
“有人说婆婆离开了。”谢渊揽在他背上的手轻轻上移,扣在了那漂亮的对他毫无防备的颈后,掌心贴合,能够感受到那里平缓的心跳,“想起有一些东西落在那里,所以去取了。”
只要掌心用力,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捏断它,夺走这个可恶的玩弄人心之人的生命。
“没见你带回来。”云珏略微侧眸轻声问道。
“送去我妈那里了。”谢渊的声音如常,只是眸中一片寒凉。
这个人跟那些热情凑上来的人们是一样的,兴趣起时凑上来,兴趣消散时就会销声匿迹。
他们随意的进入他的生命,义无反顾的跟身边的其他学生都不太一样,销声匿迹时也会悄无声息,不留下丝毫痕迹。
他也是一样的,甚至有可能更改过身份。
“这样,不难过,人生中遇到的很多人能够陪伴走过一段旅途已经是幸运。”云珏的手指穿插着他的发丝笑道,“即使分别,也只需要记得那段旅途开满鲜花就足够了。”
“我不喜欢分别。”谢渊埋首在他的颈侧,紧紧的抱着他道,“我希望我未来的人生是一直开满鲜花的。”
即使是虚假的,他也可以自己欺骗自己。
“会的。”云珏轻蹭了蹭他笑道。
“会吗?”谢渊沉下气息问道,然后被轻轻托起了颊,对上了那温柔澄澈的眸,其中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逐渐放大,认真至极。
“我说会就会的,盖章保证。”他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轻柔的,认真的,好像没有一丝的敷衍。
夜色降临,热水洗去了旅途中可能染上的尘土,熟悉的床榻让身体放松。
发生在其上的亲吻很轻,没有什么欲望的味道,轻柔的像是挠在背上的抚摸。
“睡吧。”云珏与他分开,随手拉上了被子道。
“嗯。”谢渊看着侧躺在身旁被床头灯光微微渲染的人,将他拉了下来。
呼吸抵在颈部,温热清浅,相拥而眠。
夜晚很安静。
游戏光屏弹开,其上的提示泛着红光。
[系统提示:游戏内部进行更新,此次更新为不停服更新,不会影响游戏内部的体验,请各位玩家放心进行游戏。]
[进度提醒:1%……2%……]
黑暗之中,有人睁开了眼睛。
【宿主,游戏内部在进行查杀……】478提醒时数据差点卡壳。
【已经知道了。】云珏仰躺在床上,垂眸看了眼掐在脖子上的手,抬眸对上了覆在身上之人冰冷到近乎无机制的眸。
[进度提醒:…31%……]
脖颈上的手指在缓缓收紧,迫使着云珏抬起头来。
咫尺的距离,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相拥而眠交换的温度。
“要杀就快一点……”云珏感觉到了气息的不畅,只是看着身上冰冷注视的人,眸中溢出了笑意,“我杀你的时候可是干脆利落的很。”
那双冰冷的眸微动,手上微松,冰冷的话语从微抿的唇中吐出:“果然是你。”
“恭喜你找到我了。”云珏轻笑,颈上的力道蓦然收紧,而处于副本中的身体已经无法操控。
只有窒息感不断传来,让眼前发黑,唯一可视的是那双泛着冰冷的眸。
无知无觉,没有感情,只有被杀戮后报复的行为。
其中的流光似乎都泛着金属的光泽,只是在云珏的气息彻底断绝前,那抹流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一抹亮光在视线之中划过,脸颊之上溅落了仿佛错觉般的湿润。
纯白的空间,系统提示弹出。
[最后的玩家角色死亡,副本结束,玩家退出副本。]
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脖颈之上,云珏轻摸了一下脸颊,抬起手指看了一眼,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下手倒是干脆利落,比他也不遑多让。
【宿主没事吧?】478十分担忧的声音响起。
【放心,没事。】云珏一手摸着脖颈,一手点开了游戏的光屏,按下了右下方的退出游戏。
周围再度变暗,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处于了游戏仓内,营养液褪去,云珏从其中走出进了浴室。
流水冲去了身上的残留,原本只是半长的发,几年时光长长了不少,发丝顺着流水扒梳到了脑后,镜中的人沾着水汽,三年时光,游戏仓的功能倒是让这副身体变得肌理分明。
果然那笔钱是花的有价值的。
水分擦掉,长发吹干,房屋使用机器人清扫,云珏坐在打扫过的床上,打开了智脑的光屏页面。
数年时光,除去购买营养液的价格,账户上还留下了不少的余额。
商城点击,先是采买了一套房子,可以自行设置布局,一键上传之后,机器进入,进度提醒。
云珏喝着水看着光屏上的画面呈现,觉得有些有趣,这种仿佛加速又整齐的做工,感觉可以看上一天。
不过在进度上升到30%后,云珏对它的兴趣下降,抬手捋过长发,起身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打开了这间小屋的大门。
该怎么形容呢,这个世界很大,高大的建筑需要极力的上仰,似乎也无法眺望到它的最顶端。
风声呼啸,路面上路过的是无数的悬浮车,而向上看,飞行器穿插于那些高大的建筑之中,无限绵延,几乎看不清头顶的天空,而让这地面的环境显得有些昏暗而嘈杂。
一切都是凭智脑出行的,云珏点下,一辆悬浮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自动开门请他上去,然后迅速又整齐的汇入了那带来阵阵风声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