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很平静,但他跟祝修竹的玩乐从未停下过,那个人撕开了衣冠禽兽的表面,就开始乐于展示他的各种手段,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一些隐晦的话语,足以让何晨在他和所有人的面前十分的难堪。
当然,何晨必须表现出难堪来,拥有着极致掌控欲的男人会乐此不疲的进行着这个游戏,同时也要稍微沉默的反抗一些,这样才不会让他的兴趣消失殆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隐秘的游戏进行的中间,教导主任会带着人闯进那间关闭的体育器材室,拿着相机声势浩大的要抓捕校园的蛀虫。
那一个瞬间,三方的脸色都十分的好看。
虽然教导主任涨成猪肝一样的脸和祝修竹一瞬间扭曲错愕的神色十分的赏心悦目,让何晨几乎险些维持不住以往的神情,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暴露,险些让他翻了车。
名声毁不毁的倒是无所谓,失去触及的机会,无论他有多大的能耐,都无法翻身。
而这件事,何晨不用去查证,都知道背后有着谁的手笔。
商量达不成,自然是公开宣战,且他不占优势。
“别的方法没有这个简单好用。”云珏坦言回答道。
让应尽职责的人去做事,不仅直接中断了祝修竹在这个校园内的任期,还让他短期内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终止了系统的日日忧心,更是给大家都更换了一个目前而言更加满意的教导主任,各方都很满意,当事人满不满意,也要少数服从多数。
一招鲜,吃遍天。
“你真的觉得,我没能力对你做什么吗?”何晨看着他道。
“你没问他要赔偿?”云珏扫过他威胁的视线问道。
“要了。”何晨看着他,半晌后放松身体趴在了围栏上,侧头看着他笑道,“他给的数够我富裕的活过大学生涯了。”
祝修竹是个衣冠禽兽,但比起被关进去和后续的麻烦,他更乐于用钱摆平一切很多事情,而他自己无非是有些名声问题,而因为名声问题可能带来的退学事故,也被那家伙摆平了。
毕竟一切的变故不是他做的,那看似是一场意外的发现,其中有着其他人的手笔,祝修竹是个聪明人,过了那个被人当猴看的阶段,就会迅速反应过来。
“你的事情,我可一点儿都没有告诉祝修竹。”何晨脸颊轻枕着手臂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云珏笑道。
“这可不是好意。”何晨嘴角咧出了笑容,“我只是一点儿都不想让他对你感兴趣。”
他的额发因为动作而侧落,露出了其中漆黑的眸来,而那看起来温良的眉眼,此刻却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蛇瞳一样,蓄势待发,择人而噬。
“我会考上楚泽所在的大学。”何晨看着那在光影中明亮的几乎剔透的青年笑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也好,撑死也罢,拥有过的才是自己的。”
云珏回视着他,看着那兴奋起来的眸笑着提醒道:“有人来了。”
他的语气仍是倦怠舒缓的,却让何晨当即从围栏上起来,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成了之前阴郁的模样。
楼道中穿堂风呼啸,背后却没有话语声传来。
何晨看着那转身倚在围栏处的身影,只能凭借着听觉,却不敢后看,可他屏住呼吸很久,却没有一丝异样的变故。
“你……”何晨试图开口,却也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他止住话语匆匆离开,而在那身后,传来了让他熟悉至极的声音。
“怎么在这里?找了你很久。”淡漠的声音带着难以隐藏的亲近感,让何晨的掌心收紧,却没有停下步伐。
以他现在的模样,就算把自己生剖了,也不可能得到楚泽丝毫的眷顾。
“手机放教室里了。”云珏在身上摸了摸道,“放在身上太重了,下次注意。”
“我送你个智能手表。”楚泽提议道。
“唔,我想要小天才那款。”云珏来了些兴致。
“那是儿童款……”楚泽不知道他看了多少次广告,但的确足够洗脑,“送你。”
只要他肯戴。
第17章 万人迷的白月光(17)
“谢谢。”云珏眸中漾出了笑意,侧眸看了眼楼下的纷扰道,“你的拍照结束了?”
“已经足够了。”楚泽回答道,“你刚才在跟何晨说话。”
他的话不是疑问。
即使刚才何晨离开的很及时,但辨别背影并不难。
“唔,我们两个刚好都很闲。”云珏笑道。
“不要对他太感兴趣。”楚泽直视着他眸中的笑意道,“去吃饭?”
云珏一时没动,他看着那似乎只是随口提醒的人,在其疑惑转身时离开轻倚处笑着跟了上去:“你果然知道。”
楚泽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
“你倒是不介意他利用你。”云珏笑道。
“没关系,他有他想要的,我有我的。”楚泽回答道。
“嗯?你想要什么?”云珏跟在他的身后问道。
楚泽停下脚步,从下层的楼梯回眸看他:“你不知道?”
“不知道。”云珏垂眸看着他笑道。
楚泽看着他,略微垂眸继续下楼道:“我想让厉霆和辛宁消停一点儿。”
一个连自己都能够欺骗利用的人,足以吸引那两个人的注意力。
“嗯,还有呢?”可听到他回答的人并不满足,声音倦怠又懒散的让人将心捧出来给他看。
“我想看看你想做什么。”楚泽下到了底,看着那察觉他在等待便浮现笑意的人,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眸道,“想要你。”
云珏的步伐停在了那最后一级台阶上,垂眸看着那没有丝毫回避的视线,指尖轻碾,低下了头去。
骤近的距离让那一向淡漠的眸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呼吸咫尺,鼻尖轻碰,像极了羽毛划过心尖,期待又焦躁的让夏日的炎热困在了身体里,不断升温。
楚泽甚至觉得对方的睫毛划过了他的脸侧,只是直到面前的人重新站直,唇上都没有落下那想象中的触感。
它只是微抿而轻扬着,吐露出了温柔又恼人的话语:“听说朋友之间是不能接吻的,但我刚才又实在有点想亲你,抱歉。”
那双眸中含着相当真诚的歉意,让人无法谴责他半分。
“你生气了?”致歉的人凑近了些问道。
“没有。”楚泽沉下气息转身问道,“哪个朋友告诉你的?”
“一个很好的朋友。”云珏步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走在他的身侧笑道,“它说朋友之间是纯洁无瑕的。”
楚泽不置可否。
“……每交一个朋友都去牵手接吻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云珏思索道。
“他说的很有道理。”楚泽看着身旁的人说道,“你对他也有过这样的行为?”
“这倒是没有。”云珏对上他的视线思索笑道,“你们是不一样的。”
温柔又真诚的话语从他的唇间吐出,像是风一样眷恋又缠绵。
楚泽没有问哪里不一样,因为人的感觉,有时候是没办法用语言去描绘的。
即使极尽辞藻,也总是好像离完全的感受差了一点儿。
……
一部分人的校园生活在那场极尽热情和勇气的拍摄留念中落幕,夏日浓郁,但校园却比之前要空荡上了一些。
楚泽没有参加高考,不是因为已经保送,而是他已经无需那份成绩来证明他自己,但他仍然参加了高二暑假到来前的那场期末考试,因为要完美的走完在校的最后一个流程。
最后一场结束,欢喜的声音再度遍布了整个校园,它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但十分的热闹。
长假,即使作业多的快要将人淹没了,也是值得期待的。
虽然对云珏来说有些相反,因为他对成堆的作业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当然,如果是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大可以将那些作业根本不取出来,让它们跟背包一起,安静的在角落里待上大半个暑假,因为据说假期就是用来玩的。
但现在有了一个专门盯着他的人,告诉他乖乖写完作业,才能够玩的更畅快。
“你不觉得这些重复的解题很无聊吗?”这是云珏唯一跟校园不能和解的地方。
“不做的话,会有各科老师跟你谈话。”比起不间断的解释,楚泽更倾向于花费一点时间将它们写完。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就行。”云珏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沉吟道,“听说好朋友要有……”
“有难同当。”楚泽对上他的视线接上了他的话道,“我帮你写。”
云珏的唇角瞬间扬起,将笔递了过去道:“谢谢,你真是一个好朋友。”
“我如果再从你嘴里听到朋友两个字,你就自己写。”楚泽接过了笔道。
云珏轻笑,示意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得了便宜当然要顺应一下好朋友的心意:【我这不算欺负他吧?】
【不算的。】478回答道,【他是自愿的。】
【其他同学都很愿意帮我写作业。】云珏拿过了另外一支笔问道,【区别在哪里?】
统子卡壳,统子答不上来:【宿主的作业已经被人分担一半了,快乖乖写。】
总之要让他乖乖写,理由不重要,要不然统子会被绕进去。
【唔,好吧。】云珏拿过了一张试卷。
高二的暑假一开始,就过的相当的纯洁无瑕。
假期安逸,因为校园的空荡,连窗外遥远的鸣笛声都很少,云珏回过两次云家,那座巨大的别墅建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依然依山傍水,花丛环绕,就像一个巨大的植物园,很宜居,只是它的两位主人并不住在那里,生意的忙碌让他们到处旅行,每年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云珏并不缺钱,即使原身的两位父母并不是眷顾家庭的人,也不会在这上面少了他的,只是彼此的距离,也并不比陌生人更亲近。
幼年的原身是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的,更老一辈的人旅居海外,只有很少的时间能够见到,保姆的频繁更换让原身的童年过的并不如他的父母想象那么好,然后就是生病。
一场病,换来了父母的关心和嘘寒问暖,让他自此有些沉迷上这样的爱好,然而它并不长久,也让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直到一场重病降临。
他们很担心和关切他,但长久的远离,让原身好像永远都无法再找回缺失的童年,他所想要的父母之爱,只在臆想中,并不是两个拥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能够提供的。
想要亲近,但无法亲近。
然后消逝。
经过系统的捕捉和谈判,云珏进入了这个身体,而原身拥有了一次新生。
云珏不知道他跟系统交易的具体内容,但应该是能够令他满意交托自己身体和记忆的答案。
这座巨大的好像永远跑不到尽头的别墅对于原身而言,就像是漆黑的迷宫和逃不出的囚笼,巨大压迫而窒息,但对于云珏而言,它就只是它而已,沐浴在阳光下,一座需要很多人打理,但主人并不居住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