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泱都没回复对方,江措还是把这个人也从沈泱的手机删除了。
清理完沈泱的手机,江措关了灯,从另外一侧上了床。
江措躺上床后,将距离他有点远的沈泱拉到了他的怀里。
原来的沈泱完全不能接受和江措睡在一起的,起初的半个月,沈泱被江措禁锢在他的胸膛前,总是要挣扎好一会儿,才会蹙着眉头,艰涩地接受这个睡眠姿势,而且半夜总是会醒一下,因为这个睡眠姿势他不习惯,不舒服。
而现在把沈泱锁在自己的怀里,沈泱只会轻微地翕动的一下鼻翼,娴熟地在江措的胸口拱动几下,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眉眼舒展,沉甸甸地睡过去。
养成这个习惯多久?没花到一年的时间。
可是江措并不是很难替代的人,虽然愿意像江措这样什么都为沈泱付出的人很少,可一定不是没有,江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优势。
唯一的优势就是出现在了沈泱最落魄的时候,占据了天时地利,所以把看起来骄矜任性自我但骨子里很柔软茫然的沈泱网到了他的池塘里。
如果沈泱有机会游弋到其他的漂亮池塘,会发现那些池塘的水流还要比江措的池塘还要柔和舒服,沈泱或许也不是非江措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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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泱宝:nonono!!!!(超大声!!!)
第50章
江措把沈泱搂得更紧了一点。
沈泱有一点轻微的不舒服。
他在江措的怀里挣了挣。
江措垂着眼睛看着他, 眼睫落下来,勾勒出一片压抑的暗影,江措没有松开禁锢住沈泱的双手。
沈泱睡梦中, 浑浑噩噩地挣扎了好一会儿, 囚禁他的怀抱没有松开一丁点,沈泱可能太累了,力气耗尽了, 眉头轻轻地拧着,睡着了。
翌日两人洗漱好了之后, 一起离开家,去各自的学校里上课。
沈泱穿好了衣服, 走到玄关后又想起手机没拿, 匆匆回到房间里, 把手机拿了出来。
沈泱走出家门口, 江措关好门, 拿着两人的书包, 走在了沈泱的旁边。
江措说:“沈泱, 昨天晚上,你睡着后, 陈辞给你发了消息。”
“他发什么了?”沈泱从衣兜里摸出手机, 点开Q/Q, 他早上起床后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江措语气淡然:“我把他从你手机里删除了。”
正在找陈辞聊天框的沈泱:“?”
江措眼睫落下来,阳光没有射进楼梯, 眼里的深色不可捉摸, 他道:“陈辞不安好心,你以后不要和他接触了。”
沈泱是知道江措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比较强,如果沈泱要出门和朋友玩, 一定要报备他的行程,而如果江措不在家,也要沈泱向他交代每天做了什么。
当然也会干涉沈泱的交友,了解沈泱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但沈泱身边这么多人,他不让沈泱来往的只有李君迟,现在多了一个陈辞。
李君迟是个大变态,陈辞应该不至于是一个也喜欢沈泱的大变态,但沈泱觉得江措这么说一定有可信之处。
他想到陈辞昨天说的话,沈泱赞同道:“陈辞可能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他拿我和狗比!”
江措听到沈泱说这样的话,望着他的眼睛又那么得亮,心里避无可避地又一次觉得沈泱的确是太可爱了,他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以后就不要搭理他了。”
沈泱把手机塞进衣兜里,爽快地应了一声。
陈辞早上给沈泱发消息,发现他被沈泱删除了,他愣了愣,然后给沈泱打电话,电话竟然打不通,陈辞不是蠢人,借了室友的手机给沈泱打电话。
沈泱站在王恒身后,看他打游戏呢,手机响了起来,沈泱接通后问,“谁啊?”
“是我,陈辞。”
沈泱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陈辞:“沈泱,你把我Q/Q拉黑了,电话也加入黑名单了?”
沈泱:“对。”
陈辞:“为什么?”
蓦然想到昨天中午两人见面时,都相谈甚欢,联系上的半个月他和沈泱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昨天唯一的变故是,他见到了江措。
而且还故意试探性的说了几句话,想要弄清楚沈泱和江措之间的关系。
陈辞说:“是不是江措说了什么?”
沈泱说:“你自己抱的什么坏心思你自己知道,陈辞,我知道江措以前成绩比你好,松茸挖得比你多,你在他面前自卑,现在你暂时过得比他好了了,就想利用我在他面前炫耀……”
陈辞听得脑袋疼,他总算知道沈泱为什么会看上江措那个人格不健全的人了。
陈辞听不下去了,“沈泱,是江措给你说的吗?他就是嫉妒,江措这个人其实心眼贼小,见不得你身边有任何对你有意思的人。”
沈泱顿了顿。
陈辞卡了一下壳,他清了清嗓音,“沈泱,如果你和江措过的很好,我是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的,但我觉得过去了这么多年,江措还是一点也没有变,你和他分手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他又急匆匆地补充,“也不是让你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单身,甚至也可以和其他正常健康的人谈恋爱,我只是觉得你和江措不……”
沈泱把电话挂断了,他不喜欢听到人家说他和江措不适合的话。
他和江措哪里不适合了?
为了防止陈辞再把电话打过来,沈泱干脆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陈辞用其他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好长一串,沈泱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继续拉黑这个电话号码。
晚上,沈泱当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措,江措不喜欢沈泱有任何事瞒着他。
沈泱以前也不是一个习惯交代自己行踪的人,但天长地久下来,倒也养成了什么事都告诉江措的习惯。
知道江措容易吃醋,沈泱着重强调他都没搭理他,他发一条短信他就拉黑一个电话号码。
江措听完沈泱的话,将纤细漂亮的少年抱坐在他的大腿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宝宝真乖。”
沈泱身上还有浓郁的少年感,略显单薄的肩背线条,虽然他并不瘦,脱了衣服后,腿根屁股都有一层丰腴的脂肪,但比沈泱还小几个月的江措看起来是完完全全的成年男人了。
眉骨深邃,轮廓锋利,肩背横阔,臂肌和胸肌都异常结实柔韧,他贴在沈泱的耳膜边讲话,低沉沙哑的嗓音入耳,一阵阵波动的涟漪溅入沈泱的耳膜里,耳垂又痒又麻的。
沈泱以为和陈辞的联系就到此结束,这周五,沈泱上午的课还没上完,大课之间的休息时间,有人在教室外面叫了一声沈泱。
沈泱循声看去,赫然是销声匿迹好几日的陈辞。
沈泱蹙眉,当没看见他,转过头和顾宝安聊天。
陈辞却走进了他上课的教室。
不想和他在教室里聊关于江措的事,沈泱只好走出了教室,两人寻了个没有课的教室,陈辞说:“我想了两天,还是觉得有些话当面说会比较有诚意。”
沈泱直接了当,“我不喜欢你。”
陈辞一哽,“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江措和你没那么合适,沈泱,你知道吗?我记得我读初一那年,江措拿着刀去下地,中途他把镰刀放到一边,有一个阿叔用了他的镰刀割了两把青草,江措脸色都不快。”
沈泱语气很差,“他没有征求江措的同意就用了他的东西?难道江措还不能不舒服了?”
陈辞怔了下,解释,“我的意思是人家只是碰了一下他的镰刀,他都不开心,那么强的占有欲,你真的能接受吗?能和他长久地走下去吗?”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沈泱烦躁。
陈辞说:“沈泱,我去陈家后,干爹在经济上从来没亏待我,我完全可以养活你,甚至给你提供比江措更好的经济条件。”
沈泱翻了个白眼,“你那都是曲意逢迎,江措的钱可是自己挣来的,比你厉害多了。”
“沈泱,我……”
“我不想听你说话,因为你说的话我都不喜欢听!陈辞,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不然我会更讨厌你的。”沈泱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给陈辞说话的机会,离开没人上课的教室,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只是他没想到他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陈辞的脸皮竟然还那么厚。
这个时候,沈泱真情实感地觉得女孩子比男孩子讨喜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性取向都是异性,包括沈泱原来也应该是喜欢异性的,比起男孩子,喜欢沈泱的女孩子当然更多,可是女孩子只要是拒绝了,只会默默地难受,恶心的男人们反而更会死缠烂打。
沈泱收到了一个快递。
他把快递从小区门卫那里取来,这几天他没在网上买东西,可是包裹上的收件人赫然写着沈泱两个字。
沈泱把包裹带回家,拆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项链。
沈泱的继母以前常买各种奢侈品,沈泱对这个牌子并非一无所知,是宝格丽的一个男款项链,大概要两万。
难不成是江措给他买的?
可是江措有钱就知道买金子啊,金项链!而且江措送他东西,都是直接送的。
沈泱刚打算打电话问一问江措。
手机响了起来。
依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泱心里浮现一种预感,他接通了电话,陈辞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泱,看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吧,江措现在应该买不起这种东西吧?”
沈泱:“原来是你买的,我说怎么这么丑啊。”
沈泱说丑不是因为陈辞的原因,他真真切切觉得这条陨石项链挺丑的,“我不要,你住在哪里,我把它寄给你。”
陈辞说:“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沈泱:“你到底把不把你的收货地址给我?”
陈辞:“那是已经送给你的礼物了。”
沈泱说:“那我把它扔掉了。”
沈泱拿着宝格丽的项链和盒子,换了双鞋带上钥匙就出门了,他蹬蹬蹬来到楼下的大垃圾桶前,再问了一句,“你到底把不把地址给我,我真的要扔了哦。”
陈辞心有点慌,他现在不缺钱,但陈辞毕竟也过了十八年节衣缩食的苦日子,不是真正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他说明道:“沈泱,那是宝格丽的项链,一万六呢。”
“哎呀,我管他是什么项链,你到底要不要。”沈泱不耐烦了。
“是送给你的。”
沈泱伸长手,哐当一声,盒子和响亮都掉落进深蓝色的垃圾桶里,沈泱后退了两步说,“不用谢我,我帮你扔掉了。”
他挂断了电话。
刚准备把这个号码也拉黑,对方又打来了电话,或许是隔着手机铃声沈泱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焦急,沈泱无奈地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