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姐和前男友谈了两个月就发现对方这个不正常的毛病,分了手,沈泱向他交代,他都和江措谈了大半年了。
“同学,同学,检票了。”走到闸机口,他魂不守舍,检票员叫了他一声。
穆宁然将身份证和车票递给对方,又扭过头,沈泱和江措还在他的视线里,见他回头,沈泱又冲他挥了挥手。
反正沈泱现在挺喜欢江措的,何况,要是江措真的让他不爽了,小公主那个脾气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大不了就是分手呗。
一晃夏天要结束了,八月下旬,江措辞掉了网吧的工作,整理和收拾了两天出租屋的东西,他收拾出来了八九个行李袋。
有一些江措打算麻烦桑杰,等他和沈泱在申城租好了房子,帮他寄过去,另外一些不太会用到的东西,江措决定放回宁村的老房子。
不会用到的就是江措去年从村子里带来的破被子和破毯子,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千里迢迢,太难寄走了,还有江措和沈泱高中三年的书本。
沈泱也和江措回了一趟回宁村。
这是一个晴光满照的午后,一年多没回来过了,江措破败的小院变得更加破败了,院子里长满了茂盛的杂草。
江措换了一件换小了很多的T恤,深麦色的大手握着镰刀,弓着窄劲的腰,快速地割掉院子里的杂草,随着他每一次的手起刀落,凸起的青筋会顺着小臂蜿蜒到腕骨,而在下一次发力时,重新变得贲张悍实。
沈泱戴着一顶在县城买的漂漂亮亮的遮阳帽,坐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凳子上,双手捧着脸,盯着江措看了一会儿,忽然摸出手机,对着江措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卧室在黄昏时也被收拾了出来,小小的土坯房里原来有两张单人床,两张床都被擦拭的纤尘不染,但只有一张床铺了床单被套,另外一张床什么也没铺。
到了晚上,沈泱躺在这张江措睡了很多年的单人床上,历尽沧桑的木床被晃的咯吱咯吱地响,房间里灯泡的瓦数着实太明亮,比县城卧室的灯光还要亮太多,沈泱总是想要手背挡住眼睛,又被江措不容拒绝地拿开手。
滚烫的汗珠滴落在沈泱的胸膛,沈泱浑身都为这颗汗发颤。
纤细的身影和高大的身影一起投射在泥土夯实的墙面上,沈泱抖着睫毛,浑身颤抖地骂他,“江措,你别用你刚刚舔过我脚的嘴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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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宝宝们就开始新的大学生活啦
明天作者会争取双更的!!(不一定能[爆哭][爆哭])
第44章
黄狗的犬吠和高原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沈泱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翌日,江措带沈泱进山摘了松茸, 他背着一个江措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小背篓, 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在看到枯枝落叶下掩藏的一个松茸头时,神色就会变得极为惊喜, “江措,你看, 我找到松茸了。”
下山是江措背下来,晚上两个人吃了新鲜的烤松茸和土豆, 月色彻底漫下来的时候, 江措带着沈泱去了村东地势最高的地方。
散养的牦牛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休息, 沈泱望着高原上辽阔的星空, 风声呼啸, 他靠在江措的怀里, 看见了漫天旋转的星光。
第三日, 江措锁好了斑驳的院门,带着沈泱下山, 和胡大江吃过一顿午饭后, 坐上了回久塘的车,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和房东交接后, 第二天, 两人坐车来到了蓉城。
沈泱带着江措去见了自己的奶奶和妈妈,喋喋不休了好一会儿后,离开了墓园, 在黄昏时分,两人坐上了开往申城的动车。
从蓉城到申城的动车开了二十多个小时,落地后,江措打车找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酒店,第二天,沈泱在酒店里休息,他在学校附近租好了房子。
还是没有电梯的小区,在四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和卧室都有整面的大窗户,正对着小区茂盛葳蕤的梧桐树和柏树,风吹过来,树浪翻涌,比电影里的风景还要漂亮。
江措拿着抹布打扫卫生,沈泱也拿着抹布,勤快地擦拭栏杆,又忍不住扭过头问江措,“这个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啊?”
“没电梯,不是特别贵。”
沈泱才不相信这句话,虽然的确是没有电梯,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但房子保养的很好,环境干净又漂亮,像森林里的城堡一样,能便宜吗?
“江措,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啊?申城的物价比我们久塘贵多了。”他们久塘一两面才三块钱,这里都要五块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江措擦完了电视柜开始擦茶几,“不干活就玩手机。”
“我们不用着急租房子吧,我看贴吧,我们学校大一都不允许住校,你们学校的贴吧我也帮你逛了呢,也不允许呢。”
“沈泱!”
沈泱盯着江措看了几秒,忽然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眼睛里带着笑意,“好了,和你开玩笑呢。”
洗漱完,沈泱穿着睡衣回到了卧室,久塘的夏日虽然白天在太阳下气温高,晚上不冷不热,申城的温度不一样,八月下旬的晚上,空气里充满了燥热的气息。
幸好这套房子的两间卧室都有空调。
沈泱回到开了空调的主卧,刚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合照少了一张。
他今天在床头柜上放了三张照片,有他和江措在久塘县人民广场的合照,还有一张他和江措在五色湖前的合照,还有一张是他和穆宁然的合照。
穆宁然和他的合照从床头柜前消失了。
“江措,你把我的照片呢?”江措赤裸着上半身从洗漱间里回来,沈泱盘腿坐在床上,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的晃人,他语气不快地质问道。
江措掀开沈泱旁边的被子,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沈泱:“……”
沈泱学校报道的日子和江措相同,他们俩在报道的第一天就去了学校报道,逛完了学校,然后又回到出租屋里。
星期日的下午,沈泱和江措都必须回各自的学校了。
江措先送沈泱去他的学校。
猪肝红的宿舍大门打开,两张椅子拉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两个男生齐刷刷地朝门口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惊艳。
活了十八九年,上了十几年学,每个学校总有几个长得非常帅的男生,但仍然比不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男孩。
冷白皮,大眼睛,睫毛又深又密,颌面平整不见一点瑕疵,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很帅,截然不同的一种帅,黑衣黑裤,长手长脚,五官硬朗,眉目深邃,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好热啊,你们俩怎么不开空调?”挂在墙顶的一扇风扇支吾吾的转动扇翼,宿舍里的空调没有任何工作的动静。
王恒说,“空调下午坏了,我们向宿管报修了,她说今晚应该会有人来修。”
沈泱扁了扁嘴,王恒递给他一把蒲扇,“很热?用这个。”
沈泱还没用过老式的蒲扇扇风,来了点兴趣,他接过蒲扇说了句谢谢,给自己扇了两下风,风还挺大,吹散了他一路走过来的热意。
“我叫沈泱,你们叫什么?”扇了两下,沈泱不乐意自己扇了,娴熟地把扇子递给一旁的江措,拿起江措放在书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江措则站在一旁,给沈泱扇起风来。
“王恒。”
“顾宝安。”
三人互通了姓名,也算是认识了对方,顾宝安扫了眼神色平静地给沈泱扇风的江措说:“他是你的家长吗?陪你来学校报道吗?”
“他是隔壁申大的,我们一个高中的。”沈泱这样描述他和江措的关系。
顾宝安会意:“原来是好朋友。”
江措给沈泱扇了一会儿风,见他不热后,离开了沈泱的宿舍,沈泱站在房门口外,目送着江措离开的背影,刚刚还带点笑的唇角瞬间垮了下来。
江措离开后没多久,沈泱见到了最后一个室友,他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进门以后就把宿舍的环境批评的一无是处,有种趾高气扬的傲慢。
沈泱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失眠了,半夜他下意识朝旁边咕蛹,咕蛹了小半天,没摸到熟悉的坚实胸膛,摸到一片冷冰冰的床檐。
沈泱骤然睁开了眼。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味道,沈泱翻了个身,攥紧了薄被,心想江措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讨厌鬼。
沈泱思念江措的时间并不多,因为第二天,为期半个月的新生军训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整天下来,沈泱精疲力竭,回到宿舍,恢复了点力气,他拿着手机去天台给江措打了一个时间简短的电话后,回到了宿舍。
“周一岩!你怎么能把果壳扔在地板上呢!”周一岩是沈泱浑身名牌的室友,他坐在学校统一提供的椅子上,换了件带着logo名字的名牌睡衣,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把坚果的果壳随手扔在地上。
周一岩转过头,神色不善道,“我又没扔在你的位置上,你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沈泱,快停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顾宝安在阳台上叫了他一声。
沈泱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回到宿舍里,周一岩关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脚踩在扶杆上,似乎正准备上床了,可是地板上的垃圾并没有收拾。
沈泱不虞:“周一岩,这么脏,你不把地板收拾了吗?”
周一岩低头扫了一眼,似乎也觉得挺碍眼的,“顾,顾宝安是吧,来把这里给我扫干净了。”
沈泱眼睛都瞪大了,“周一岩,这是你弄的垃圾,你凭什么让顾宝安收拾。”
周一岩扫了眼拿着扫把从阳台上走进来的要顾宝安,嗤笑了一声,“人家自己都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不乐意的,行了,别叽叽歪歪的,像个女人一样。”
沈泱又看向顾宝安。
顾宝安和他对视了一下,低着头,顺从地把地板打扫干净了。
沈泱抿着嘴上了床,不久后,他拿起手机,□□显示顾宝安想把他拉入一个群聊。
沈泱黑着脸盯着邀请看了半天,用力地点下了同意。
顾宝安:【@沈泱@王恒,你们俩是不是都觉得我刚刚太懦弱了?】
王恒比沈泱心细,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了一件事,【顾宝安,你怕周一岩?】
沈泱赶紧打字,【你怕他干什么呢?我们三个人呢!!!】
顾宝安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在敲打,【我和他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你们知道他爸爸是谁吗?】
王恒:【?】
顾宝安说了一个名字,又说,【今年寒假的时候,他开车撞死了两个人,竟然只是拘留了几天,就毫发无伤地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而且他原来是六中的,高二下学期才转到我那个学校,原因据说是他□□了一个女同学】
顾宝安,【他是本地人,又这么看不起咱们宿舍的环境,家里有钱有权,估计过了军训这段时间,就不会在宿舍里住了,我们就忍一忍吧】
王恒:【你说的真的?】
顾宝安:【他撞死的那两个人还是我朋友的同学呢,你说我能说的是假的吗?他那时候可成年了,无证驾驶,竟然就只关了几天就出来了,你们说他家的能耐大不大?】
顾宝安:【听说有一个女生的家里不愿意出谅解书的,一定要把他送进去,但最后还不是无疾而终了】
沈泱看完这些消息,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他烦躁地叹了口子,把手机搁在了枕头下。
沈泱不是个能受气的人,和周一岩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两个人经常发生一些小摩擦。
然而军训太辛苦了,每天都有三十六七度的高温,晚上洗漱一结束,和江措的的电话一打,躺在床上,立刻陷入沉睡里。
周一岩也不遑多让,还有一次,周一岩装病想逃避军训,被教官发现了,晚上结束后留在操场加练。
沈泱躲在天台和江措打完了电话,回到了宿舍洗完了澡,周一岩才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