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大笑的时候林忠及时出手,才没有让乐瑶受伤。
“对不起,我轻易不笑的,除非……”乐瑶一边道歉,一边回到林忠身边协助。
“没事。”林忠低声回答。
林忠出手并不多,却暗中动用了他的异能。
在两个新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裴隐再次开口:“意识到了吧?他的异能是瞳孔扭转,我在追他们车的时候,对付的就是这个,这招在格斗的时候真的非常烦人,干扰判断。”
可能是因为裴隐说的这句废话没什么用处,云理还是中招了,被乐瑶的鞋跟划破了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了足有十厘米长的伤口。
一瞬间,鲜血浸染的衣服破损的边缘。
乐瑶伤了云理,在那一刻停了手,回头看向褚聿。
褚聿沉着脸没说话。
倒是林忠低声在他们的专属通讯里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个战战兢兢的医生,便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很是警惕裴隐地小跑过来了。
不过云理没过多在意,战斗仍旧在继续。
裴隐确定云理状态尚可,在此刻说道:“林忠块头大,所以行动会显得笨拙,你们两个人一起能遛熊一样的打他,但是有乐瑶在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林忠的异能有呼吸间隙,你们可以抓住……”
裴隐说着,看到林忠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突然急了。
“我艹,林忠你不会自己都没发觉,被我提醒了吧?!”
他仔细想一想,意识到自己是速度异能,对时间感知比较敏感,在别人看来不过一瞬,可他能抓到那稍长的间隙。
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抓住。
裴隐瞬间改为小队通讯发文字。
裴隐:这两个人联手非常棘手,乐瑶还没动用异能控制你们呢,就算你们出现一瞬间的破绽,林忠都能瞬间取走你们的性命。
云理:那动真格的时候该怎么办?
裴隐:相信团队,陶苒的异能就算被控制了乱用异能,敌方也不敢近身。而且还有我在,我会在你们出现破绽的一瞬间过去协助你们。
裴隐:所以真的对上了他们,不要怕,只要你竭尽全力去对付你能对付的,其他的相信队友。
云理:懂了。
湛齐到了,躲在人群最后,恨不得抓住林忠的衣角“嘤嘤”。
不过他还是尽到了治疗的责任,对战斗中的云理进行治疗,伤口在缓慢愈合。
裴隐在此刻站起身。
他起身的一瞬间反抗军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就连林忠都放弃了使用异能,留下乐瑶一个人对付两个小家伙。
裴隐没理会他们,对褚聿说道:“褚聿,你跟我过来,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林忠伸手护住了褚聿,显然不准备让褚聿跟着裴隐单独离开,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裴隐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怕什么?这不是留了两个人质在你们手里吗?”
他说完,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几瓶饮料丢给了反抗军其他人:“做陪练的酬劳,我请客。”
不过刷的是褚聿的账户。
沈清州接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嘟囔:“他们没在我们看不到的时间里,已经下了毒了吧?”
毕竟按照裴隐的速度,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他们都听不到。
裴隐懒得解释,首先拎着柠檬无骨凤爪朝着自己的公寓走了过去。
反抗军所有人都拦在了褚聿身前,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褚聿却低声安慰他们:“别怕。”
说完拍了拍林忠的手臂后,真的跟着裴隐走向公寓楼。
反抗军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裴隐首先走到电梯门口。
褚聿稍后跟上。
两个人肩并肩站在电梯可以反射人影的门板前,能够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影。
两个人的身形相近。
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褚聿比裴隐高2厘米,身材却比裴隐清瘦,毕竟是被异能折磨过许久,险些濒死的人。
裴隐的身体训练从未停止过,是非常结实,有着肌肉的薄肌身材。
他们已经多久没这么并肩站在一起过了?
懒得算了。
裴隐轻声问道:“你可以进入到监控摄像头里?”
“这附近的监控都被控制了。”
“原来如此。”
电梯终于到来,两个人一同走了进去,裴隐刷了腕带后楼层自动出现。
褚聿看着楼层变化,最终在7楼停下。
如今的住房都很紧密,楼间距什么的都已经无妨讲究了,他们这一层更是有十几户,这也是裴隐出门能遇到云理的原因。
有时裴隐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个大型鲸鱼的观赏建筑,却不能腾出地方建造密度不这么高的房子。
不过,他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裴隐打公寓开门,突然听到同层有其他人开门的声音,立即伸手将褚聿快速推进了屋子里,紧跟着进入,生怕褚聿被别人看到。
毕竟这里住的都是军区的人。
裴隐仍旧站在门边,打开对讲机看着门口。
褚聿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裴隐,目光从上看到下,毕竟裴隐在日常生活时的样子,他也很少见过。
尤其是……靠得这么近。
裴隐确定出门的人没有起疑后首先走进去,穿上了拖鞋,将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沙发上。
看到褚聿还站在门口,只能说道:“我这里是临时受罚的公寓,没准备客用拖鞋,你光脚进来吧,刚刚打扫过。”
褚聿沉默片刻,还是脱掉了鞋子,走了进来。
裴隐先将外卖盒放进冰箱里,又顺手拿出来了一瓶咖啡:“我这里简陋,没有手磨咖啡,你凑合喝。”
褚聿伸手接过去,轻声道谢:“谢谢。”
裴隐又走进了卫生间里,一边挤牙膏一边问褚聿:“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反抗军究竟在反抗什么?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褚聿并不渴,随手将咖啡放在洗漱台上,目光扫过裴隐的洗漱用品。
一个人的,没有另外一个人的。
他回答的同时,目光搜索着裴隐公寓中每一处细节,寻找蛛丝马迹:“其实最开始只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需要一个避难所,却被定义成了一个团伙。
“在你们的观念,和你们思想不一样的,不愿意彻底归顺,也不为你们效力的就是反抗军。
“如今我们在你们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碍事的疥疮罢了,存在并不致命,但是偶尔很疼还碍眼,就总是想办法想将我们除掉。
“可为什么不想一想,怎么会产生这个疥疮?是不是皮肤基底或者是身体内部发生了问题?
“不解决问题,只是出现了一个解决一个,就算我们倒下了,之后还是会出现其他组织,给一个其他的名字。”
裴隐刷牙的同时似乎也在思考褚聿的话,又觉得含着泡沫说话不太礼貌,便又忍了回去。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褚聿最大的异能是蛊惑。
褚聿总是能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有条不紊地给身边的人洗脑。
循循善诱,一点一点地将一个人的思想改变。
尤其是不要和他那双眸子对视,像是看到了一块绝对零度濒临结冰的平静湖泊,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后才能磨炼出来的死寂。
对视的一瞬间仿若可以吸走自身的阴霾,跟着被净化为和褚聿如出一辙的冷静沉稳,忘却所有苦难。
所以褚聿真的是个神父吧?
褚聿也不着急,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遇到教会成员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组织出现了,却没有被重视,明明他们也有很多高级别成员,还做尽了恶事,最后他们的成员却能被保释成功?
“我的人最近又做过什么吗?为什么要对我们穷追不舍?”
裴隐刷牙的动作一顿,他难免多想。
褚聿轻笑出声:“愿意详细听我们的辛酸历程了吗?裴少将。”
第36章 吻
裴隐的回应是白了褚聿一眼,仿佛在说:废话!
褚聿勾起嘴角,目光在裴隐的脸上来回流转。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兵刃交接,那充满蛊惑性的淡紫色眼眸,根本不惧怕暗红色瞳孔释放的威压,仍旧平和到无波无澜。
最终褚聿强忍着笑意继续说了下去:“你应该知道,我是烈士遗孤。曾经我也天真地以为,按照我的身份,研究所无论如何也不该研究到我的头上,只要我说出去,会有很多人保下我。
“可我受伤时连联系相熟之人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异能太罕见了,某些人非常迫切地想要拥有,所以他们瞒天过海,还是将我带了过去。”
褚聿的父亲是俄方友军,A级Alpha。
母亲是军略部署局,是一位战略十分优秀的Omega。
两国联合作战期间两个人相识,他们在一起后生下了褚聿这个独子,却在褚聿2岁的那一年牺牲在同一处战场上。
战争期间的两个人,连婚礼都没有办过。
褚聿在军区大院里,是被很多家人拉扯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