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一口气上不来,憋得他很难受。
褚聿看到他的举动,仿佛很关心似的:“隐哥怎么突然捂心口?”
“心口疼。”
“你这里也中过枪吗?可惜了……你永远无法享受心爱之人亲自给的子弹,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举枪。”
裴隐听完都被气笑了,扭头看了褚聿一眼:“你这小嘴,跟涂了止疼片似的,真管用,不疼了。”
“能治疗你的伤痛,是我的荣幸。”
裴隐靠着沙发扶手的位置,懒洋洋地看着屏幕。
褚聿再次凑过来,这一次裴隐没再拒绝他。
毕竟最开始也不是什么大事。
褚聿干脆地躺在裴隐怀里,抱住大娃娃一般地抱住了裴隐,靠近裴隐求吻。
裴隐侧过头,吻住了褚聿。
这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是相爱时期最为平静的情绪,不算缠绵悱恻,却饱含更多的爱恋。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爱的两个人拥抱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相处时长久而温暖的吻。
想赖在对方身边。
品尝对方的味道。
感受对方的温度。
就连接吻时,手指还会搭在对方的脖颈间,感受脉搏的跳动。
以及共享心跳的频率。
*
第二天,褚聿带着裴隐参观他们反抗军的办公大楼。
谁能想到,一群异能者,居然在井井有条地工作呢?
看起来比他们消杀队还有秩序。
今天裴隐一身的衣服都是褚聿的。
那种贵公子般的风格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褚聿喜欢的。
偏偏穿在裴隐的身上格外合身。
两个人的身材实在相近。
现如今,反抗军内部人大多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毕竟昨天那霸道的信息素,就算他们距离得远,都能闻到一些。
现在裴隐穿着褚聿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来参观了,他们都不免多看了一眼。
这两个之前还在打打杀杀的人,怎么就……
怎么搞到一块儿的呢?
知道是一回事。
看到裴隐这个军区的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基地内部,还到处观看,他们还是觉得不自在。
偏裴隐还对什么都很好奇,恨不得每个人的电脑屏幕都看几眼,想知道反抗军的人都在做什么。
显然是在查案的架势。
职业病改不了。
这一天反抗军内部有会议,裴隐硬是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跟着旁听。
“裴少将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乐瑶走进来时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在座哪一位没被我追杀过?大家都是熟人。”裴隐笑眯眯地回答。
“哼。”
等会议开始,裴隐居然调用自己的腕带明晃晃地录像。
想要讲话的褚聿看着他都迟疑了半晌,才继续说了下去。
裴隐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甚至拍到了乐瑶。
乐瑶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以后录像早点说,我好补个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很快裴隐就没什么兴趣录像了。
因为反抗军的会议内容是商讨异能者“棺材”改进技术,用什么材质才能够更稳妥地封住污染值。
以及去往某处寻找材料的可行性。
安排谁和谁组队,更能针对那一处污染源。
后期的消杀如何跟进。
会议内容正常得仿佛在开研讨会。
裴隐没有兴趣商讨棺材板的材质问题,他听得头昏脑胀的。
他一直都是战斗系工作人员,不负责这些。
昏昏欲睡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讨论起了最近的事情,裴隐才开始强打精神。
林忠突然说出了他们最新得到的消息:“他们在宣传程又谨没死的言论,我猜测,程又谨有复制体。”
褚聿却说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我们杀死的才是复制体,现在被他们搬出来的老家伙,才是真正的程又谨。”
乐瑶一惊:“这群人居然疯狂到用复制体替代自己?”
裴隐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这才是他感兴趣的会议内容。
褚聿思量了片刻说道:“他们以为只是做出了一个复制体,但是做出了一个超S级来,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住的了。
“而且在他们一些极端派的眼里,复制体其实也是他们自己,只是换了一个载体,生命可以无限延续。
“他们不厌恶复制体,甚至自愿参与实验。
“只要看一看,现在出现在大众面前的程又谨是不是B级异能者就可以了。
“至于他们是什么想法……对于我们来说,无所谓,他们全都是要处理的人。”
林忠垂下眼眸,开始用副脑安排工作。
裴隐微微歪过头:“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杀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他们私底下究竟还有多少复制体?”
褚聿回答他时仍旧很平静:“这个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我们做到了煽动舆论,收了程又谨超S级异能,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一步。
“现在他们想要插手这件事都不能了,毕竟自顾不暇。”
“嗯。”
裴隐在此刻收到了军区的消息,随后说道:“我要回去了,那边找我。”
“去吧。”褚聿并不多留他。
等裴隐离开,湛齐才问褚聿:“刚刚得知消息就让他走,真的可以吗?”
“裴隐是军区仍有正义感的军人之一,要知道,参与这种研究或者知情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军人还代表着正义,我们可以相信他们。”
湛齐不再说话了。
或许是在那些等待代表正义的人来救他们,苦等无果的日子里,他们已经渐渐忘记了相信别人的感觉了……
第99章 围剿
099
裴隐用撕裂空间异能回到军区公寓里。
他刚刚换回自己的衣服不久,就有人来按响了他的门铃。
他去开门时,还在努力用发蜡给自己抓背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贺妄,他不由得一怔:“你怎么来我这里了?我一会儿会和我队员一起出发。”
“嗐,还不是把我也派到这次围剿里了,我和其他人也不熟,先来你这里问问。”贺妄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裴隐的家里。
裴隐仍旧保持微笑,点了点头。
关上门后,他又回身去洗手间里抓头发。
贺妄站在门口,仿佛很是拘束似的,随口问:“围剿反抗军开枪自由吗?”
见裴隐没看向他,才小心翼翼地在裴隐的房间里目光逡巡,似乎想要找到一些裴隐昨日不在的证据。
裴隐随口回答:“我还想劝你多带些子弹呢,每次我都想开枪扫射他们,可惜我不能背着弹药库行动。”
“还不是你开枪太快了?”
“你们刑侦部门的都被叫来了?”
“还不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我也是S级,所以被叫来做壮丁了。”贺妄说着,又开始笑,“听说你跟你们领导吵了好几天了?这次会罚你吗?”
“我昨天晚上和他对骂半宿!他就会用车轮话含糊人,半天讲不到重点,中登真的很烦人!”裴隐说着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也坦然,当着贺妄的面脱掉了自己的家居服,换上了军区统一发放的作战服。
贺妄的目光扫过裴隐的后背,干干净净,只有起伏流畅的肌肉,还有一些陈年旧伤的轻微疤痕。
也就是他看不到裴隐身前,不然一定会发现一些红肿。
“褚聿也是我们的老同学,你遇到他的时候真能下得了手吗?”贺妄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怎么下不了手了?我可是差点真的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