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蒋遂问。
周啸自然道:“邓永泉。”
“邓管家的儿子。”蒋遂确定了他是周家的人,吩咐警卫员将路让开,示意让他进来。
周啸并没有着急起身,几个人影错开,床上的男人面容终于露出。
他赤裸着上身,是中了枪伤被追杀,只能暂躲在这里。
蒋遂和之前的蒋科长不是一个母亲,但到底是同一个父亲,面容也周正,当军官多年,浑身有种难以言说的痞气,似正似邪。
周啸的视线向上移,见男人许久没刮的胡子已经冒出青色胡茬,深麦色的皮肤几乎要和赵抚一个颜色。
他不老,但和周啸比起来着实不算年轻。
哈哈哈哈哈!!!
果然不如他!
就这副模样,浑身伤疤,模样欠佳,身材嘛,瞧着和自己相比,到底是逊色了几分!
周啸本以为是怎样的庐山面目竟能让玉清这样挂牵,没想到是个和赵抚一般的莽夫,只是个当军官的莽夫!
周啸在心中宣告自己又赢了。
光是样貌上相较,自己肯定才是能让玉清更赏心悦目的那个。
他憋着笑,心中暗喜,正经的站起来,“蒋上将。”
“请坐,玉清在港口可还好吗?我不在,不知他是否难做。”蒋遂问。
“太太的事,自然是当老爷的上心,我只是奉命过来瞧一眼,如今瞧见是平安的,也就罢了,回去为您捎个信报个平安,免得太太担忧。”
蒋遂有些感激。
周啸找到这里并不难,他看了地图就知道,从省交界线想要往白州走,虽然隔壁城市位置更好交通也便利,但远没有谭城隐蔽。
果不其然,派人过来一寻,这附近还真有刚被盘下来的旅店,摸过来自然是蒋遂的藏身之处。
他来不为别的,第一,想要确定人到底死了没。
第二嘛,当然是要瞧瞧这贱男人长什么样子。
分明知道玉清结了婚,还敢和玉清有牵扯。
玉清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但架不住外头的人勾搭,尤其还是当官的。
周啸本想着实在不行一枪崩了他,带着他的尸体到南方军队去还能当个投名状,这样还能换个更舒心的人去白州护着玉清看管港口。
如今看来真是不用了。
老男人有什么可担忧的。
玉清那可是有伶仃美丽如茉莉花一样的漂亮人。
他的妻既然能瞧的上自己,低于自己的哪还会放在眼中呢?
周啸心中一阵畅快,斟茶,他在玉清那问不到两人究竟是如何相识,如今见到蒋遂本人,他想,自己还是要尊重妻子的意愿。
毕竟这老男人恐怕只是一厢情愿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给的手帕,也是他随便在街边扯的布料,晚上特意熏了一夜茉莉花和薄荷。
他怎么会把玉清的帕子给旁人呢?想的美。
蒋遂果然以为是玉清的,爱不释手的捏着。
妻子的味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哈哈哈!贱男人,果然是登徒子。
周啸心中又不爽起来,凭什么他以为那帕子是玉清的便不要脸的捏着?
“这帕子,太太恐怕还要用。”周啸道,“他怕老爷知道自己的东西在旁人那,不高兴,太太很珍重老爷。”
蒋遂疑惑的看着他,低头爱怜的摸了摸帕子,轻声道,“是吗?”
“自然。”
蒋遂的指尖捏在帕子上,似乎又不舍的感受了下,又问,“他待他好吗?”
“自然。”
“我与他相识时,他还很小。”蒋遂自己说起来,是真的在怀念,“是我来晚了一步,让他辛苦,如今也美护着他,帮我稍信,若我活着回白州,我答应他港口不会进半块烟土的事还作数,不用他的铁路回报我了。”
周啸愣了一下:“什么?”
玉清是从什么时候掌握港口的?
在他再去法兰西时,他不在国内时,成为了商会的副会长,手握港口。
他一直以为是玉清和蒋遂之间有旁的交易。
在周家陪着玉清看账本两日也没翻腾出半分财务交易,所以他心慌。
他很怕玉清不尊重自身,又不把自己当人看。
如今从蒋遂的口中说出....
玉清是拿着铁路和蒋遂做的交易?
那就是说,在他们还未说明心意之前,玉清就已经在利用他了....
他在利用他....
他从一开始,就在贪他的才能,贪他的价值。
周啸抿了抿唇,脸色阴沉,他怕自己笑出声。
原来玉清老早就发现了自己的才能,原来玉清知道踩着他向上走,原来....
自己一直在帮着他!
他就知道玉清心中懂他,有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哈哈哈哈!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什么周家血脉,哪怕没有那些东西,他周啸照样会被玉清看重,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
自己从未和他说过铁路的事,玉清却愿意为了他去给蒋科长弹琴,愿意毁了自己的名声为他的铁路事业铺路。
玉清啊玉清....
他的妻啊,怎会如此会使用他?
周啸急匆匆的要走,临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赶紧抓走蒋遂手中的帕子。
玉清的半点味道他都不愿意给旁人嗅闻,哪怕是假货也不行。
舟车劳顿,他让邓永泉留在谭城明日自己回去,而他,连夜开车赶紧回到了深城。
清晨早起,玉清今日准备打点下人去买礼物,想去新的军队驻扎地转一转。
下人等在门口说,老爷凌晨来了电话,等太太醒来再回。
安装电话线时的工人教了怎么使用。
玉清披着披肩站在电话前,按下数字,转一圈,再按下数字,如此反复。
电话会接到省内话务员,然后从省内总站转接到各个城镇。
“您好。”话务员接通电话。
玉清道:“请帮我转接...深城银行。”
“好的请稍等。”
雪花一般的电线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很快,电话被接通,玉清像个小古董,只觉这话筒有些意思,真的能将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吗?
真的能。
周啸的声音好像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微微哑,“清清,是你吗?”
玉清愣了下,本想问他的嗓子怎么了,却还是先回了他的话,“是我。”
周啸的气息声似有似无的在对面喘息,有些激动,听着玉清晨.起软而懦的声音,他高兴。
他不知从何说起,不知怎样告诉玉清自己被他利用的兴奋。
更不知如何诉说这份情,他想告诉玉清,自己真的有用。
请妻万万要用他,爱他,怜他,疼他。
也不要有任何负担,他们一夫一妻,本就是结发,恩恩爱爱两不疑。
玉清曾经不肯和他说与蒋遂的那些事,定是怕自己多想。
周啸没有多想,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男人,在玉清的心里,价值更高了些。
千言万语汇总在一起,他在电话前寓.守了一夜,张口时,却变成了...
“清清,我想你。”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还哈哈!!!!被老婆利用了哈哈哈还哈哈!他还敢说心里没有我?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么不利用别人呢?哈哈哈哈哈!
玉清:大清早的怎么又黏黏糊糊的,小孩一样
枣核哥:他夸我是小孩哈哈哈哈,那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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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男人的声音在话筒中传递出来。
玉清有些疑惑的拿着话筒盯着整个电话,又捧起放到耳边,仍旧觉得神奇。
他轻声叫他:“择之?”
玉清的声音仿佛是冬日里面意外盛开的茉莉,光是想到这两个字,鼻尖便已经溢出淡淡香味,挤进大脑,难以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