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送个孩子进去,搏一搏,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夫人反问:“那之前呢,少君没进宫之前,陛下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怎么偏偏有了少君,陛下就憋不住了?”
男人自诩最懂男人。
“这开了荤的,自然不一样......”
夫人冷笑:“这么看来,我怀几个孩子的时候,你也出去偷吃了?”
他拿出藤条,抽在男人身上,“老实交代,这次是哪几个‘同僚’约你去吃酒、撺掇你把咱们儿子、咱们家推进火坑里?”
大臣老老实实地说了几个名字。
“你等着看...这群人里头一定有忍不住的,看看到时候,陛下怎么收拾他们!”
少君初次怀孕,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这时候给陛下送人,万一闹出事来,孩子没了......
陛下定然是无错的,那有错、担错的人还能是谁?
二儿子满脸赞同:“就是就是,我跟着母亲去见过少君,可温柔可漂亮的一个人,我都不敢站在他旁边,生怕被比成小厮似的......”
“陛下有了少君这样的美人,京中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就算是有需求,解决的方法也有很多啊。
他近日也慢慢学了点相关的知识,对这事也能了解个大概。
男人的需求哪有那么可怕。
母亲都说,父亲每周能有个七八次,在京里都算不错的了。
那陛下每日都来个四五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停月看着满手的粘稠发呆,手臂酸软的没法举起来,字都写不好。
公仪铮端来水盆,服侍他擦手,又给他揉了揉手臂。
还是翘着的。
宋停月低头看了眼,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查出怀孕后,最棘手的一件事,竟然是陛下的需求。
陛下是能憋着的,但翘起的弧度太明显,就算没人敢看,可大庭广众的...总归影响不好。
宋停月就问有没有别得办法。
他记得,他们没成婚之前,陛下也用过许多办法。
但陛下说:“可那些办法,对胎儿都有些危险,孤很是害怕。”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钻进去了。
以防万一,公仪铮决定自己解决。
可他自己出来的很慢,停月就自告奋勇,说要帮他。
好歹是快了点,但太累着停月了。
“......还有旁的办法么?”
宋停月喝了口公仪铮喂过来的水,“一直这样下去,咱们一整天都要耗在这上面了。”
公仪铮舔舔唇,“那...月奴能脱几件衣服给我么?越贴身越好。”
有停月的气息,他应该会快许多。
宋停月当即将外袍连带着身上的衣服脱了,就剩一套里衣。
只有他们两人时,宫人都会退出去守着——这已经是承明殿上下默认的规矩了。
公仪铮抱过衣服,而后摇头,“还不够。”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只剩一层外壳的青年。
宋停月被他盯地抓紧衣领,可瞧见公仪铮难受的面色后,还是道:“那陛下转过身,给我拿一套新的里衣先。”
不过是一套衣服罢了,陛下要,那就给他吧。
公仪铮立刻去寻摸了一套新的,放在枕头边,自觉地转过身去。
只是盯着柱子上纤细的倒影。
玉雕似的人跪坐在龙床上,松开揪着衣领的手,细白的指节解开侧腰处的系带,那微微鼓胀的胸口挺起,又被新的布料盖上。
然后是裤子。
堆叠在床边,白腻修长的双月退挡不住春.光,被蓄意盯着的登徒子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好了。"
宋停月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捧给公仪铮。
公仪铮如获至宝。
他又问:“往后换下来的衣服都能给孤么?”
衣服的气味都会变淡,还可能被他的气味盖过去,效果变差。
宋停月压根不知道他拿去做什么,总归衣服这东西...他多得很,自从做了少君,同一套衣服,几乎不穿第二遍,给陛下就给陛下吧。
“好,那就都给陛下。”
他披上外袍,下床坐在榻上,“那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公仪铮不假思索:“月奴说,孤一定答应。”
宋停月习惯了他这副事事以自己为主的样子,劝也劝不动。
“我看书上说,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他期盼地望着男人,“往后,陛下与我都抽出半个时辰,陪孩子说说话可好?”
“便是没什么可说的,给他念念书也好。”
这要求太简单了。
公仪铮虽没听过这书、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既然月奴说了,那就是有用的。
“好,”他半跪下来,脸颊贴着微微圆润的小腹,仰着头去看青年,“是这样说话么?”
这真是个美妙的要求。
公仪铮想,他还未尝试过这样的方式去亲近停月,去看他的停月。
这会儿,他对这个孩子,倒也没那么排斥了。
宋停月感觉自己身上趴了个大狗狗,正依依的、跟个小孩子似的看他。
他忽然想起陛下说得那些往事。
陛下说,他的生母生下他就没了,他自小喝奶糊长大,天生天养到自己到来。
宋停月心念一动,伸手揉揉他的头,“嗯,就是这样。”
青年拿起书,柔声细语:“我先给陛下做个示范,如何?”
“好。”
公仪铮往里头挤了下,下巴搁在丰腴的大月退肉上,鼻尖戳着肚脐眼,深深的嗅闻。
宋停月开口的语调一变,按住男人的脑袋,清清嗓子才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他在念的,是一本孩童启蒙书。
书不是新的,看着有些陈旧,书页的边缘泛黄,微微卷起。
可书上的边缘,却有许多幼嫩的笔记,书的表面还包了皮。
公仪铮想,这书的主人一定很珍惜他们。
在清冽的朗读声中,他忽然想起,自己调皮翻墙,看到的一副场景。
慈祥的母亲拿着针线,看着肚中的孩子,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旁边下工回来的父亲正拿着书,断断续续地读给胎儿听。
他们并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这个孩子多读一点书,就能找个更好的活计。
他又想起年少不懂事的自己,拿着破破烂烂的书去找玉山夫人,却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公仪铮想,当时的他应该是疑惑、伤心、不解的。
他不明白,同为母亲,为什么玉山夫人不会给他念书。
后来他知道,那是因为恨。
只有爱孩子的母亲,才会有那样温柔的表情。
玉山夫人恨先帝,也恨自己这个...他与先帝乱.伦的证据。
公仪铮的存在,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玉山夫人——他被自己的庶子强占时的场景。
或许他的自尽,也是在给自己解脱。
如此看来,停月在爱这个孩子。
公仪铮不明白他爱的缘由,便在青年喝茶的时候问:“月奴很喜欢这个孩子么?”
明明他只是在停月的肚子里,明明他都没和停月见面,停月怎么就...待他这样好?
宋停月一愣,而后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他想,陛下的身世或许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他无意探究,只是想让陛下从那或许是伤痛的回忆里解脱。
“而我喜欢陛下,喜欢我和陛下的感情,这个孩子...可以算作我们之间......相爱的证明。”
“所以我喜欢这个孩子。”
宋停月又说:“陛下可以理解为,这个孩子沾了陛下的光。”
“我爱陛下,所以我爱屋及乌,喜欢这个孩子。”
“因为他的父亲是陛下,是...阿铮。”
不可直呼帝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