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
被他念叨的两人,正在承明殿里兵荒马乱的。
起因是宋停月做好的衣服,今日穿上时,腰身忽然紧了。
想换个备用的,腰身也紧。
宫人们只得临时拿着阵线改,又重新量了一遍尺寸。
“少君大人,您的腰围......”
宫人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
奇怪的是,之前定期量尺寸时,都没发现这里涨了这么多,好似...就在这一周里,忽然涨了上来!
宋停月捏捏小腹上的软肉,苦恼道:“往后三月少吃些,多陪陛下跑马射箭吧。”
他还打算做骑装,等着来年三月,陪陛下去春猎呢。
公仪铮从身后抱上来,环着腰举了举,“不重呢,不用少吃,多陪孤出去动动就好。”
这三月,停月跟着他锻炼,体力已然好了许多,一晚上能撑过四次还醒着,进步神速。
公仪铮尝到了甜头,愈发催着停月去锻炼。
三月过去,两人还同刚成亲一般,如胶似漆,时时刻刻都要呆在一起。
宋停月拍下他的手,板着脸,“陛下,我近日饭量那么多,你怎不提醒我一下!”
“吃得多才壮,身体才好啊,”公仪铮理所当然,“况且,孤之前拦过你一次,结果那天晚上你饿得睡不着,又让小厨房煮了碗面才好。”
“难道忘了?”
宋停月去捂他的嘴。
“陛下!”美人娇嗔地望着他,“这么多人都在呢,干嘛说这些!”
公仪铮捏了下青年的腰肢,感受到怀中立刻软下来的躯体时,打趣道:“月奴这是...熟透了?”
二十天,停月就能适应他的一切,为他系个腰带都能出水。
三个月,停月似乎被他完全浸染了味道,身心都被他操控一般,掐一下,就能出水。
宋停月真是受够他了。
“陛下,你再说,今晚不许同我睡!”
“我去宓秀宫,睡我娘的床!”
公仪铮连连哄。
自从在宫里给宋父宋母赐下宫室后,宋停月的腰板又直了一些。
以往吵架,因着昭阳殿未设床榻,停月顶多跟他分被子睡,不理他。
现在好了,直接跑到岳父岳母的宫室,跟他分房睡!
睡一个床,他能趁机把停月塞进自己的被窝,然后扯谎说停月自己滚过来的。
可是......宓秀宫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公仪铮总不能说,停月自己梦游过来的吧?
“是孤熟了,被月奴勾的日日不得安眠......”
“陛下!”宋停月双手捂住他,“你再说,我今晚真的去宓秀宫了!”
“孤不说了不说了。”
公仪铮闭上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幼稚心态,见到停月,就很想逗他,好想要把之前缺失的相处时间,都补回来一样。
小时候的停月,应当也是如此拦着他吧。
公仪铮看着停月换上庄重艳丽的衣服,心里感慨。
当初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如今也是个大人了。
“好了么,孤的少君?”
看着烛光中明艳动人的美人,公仪铮有些恍神,而后伸出手。
宋停月把手放上来。
公仪铮轻轻一拽,将他半搂在怀里。
月亮被他护在怀里了。
公仪铮环抱着月亮,珍重小心地抱上轿撵,在喜庆的氛围中,来到除夕宴上。
这段时日,宫里定期开宴邀请各家夫人,朝臣们也来来往往的,早已习惯了宫中和煦的氛围,各个都能大着胆子给帝后敬酒。
宋停月杯里的是白水。
近日,他不大爱喝酒,总归也没人敢劝少君的酒,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公仪铮喝的也不多。
他还等着今晚,和熟透的停月好好行一番敦伦之事。
人到齐了,宫人们端着热菜鱼贯而入。
惦记着刚刚尺寸的事情,宋停月用得不多,打算等最后一道大菜时多吃点。
那是他爱吃的烧羊肉。
公仪铮见他兴致不高,便让宫人早些将东西上了,好让停月多吃一点。
宋停月满脸期待地看向那盆愈发接近的烧羊肉。
他的心里已经在回味其中的滋味,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端到眼前时,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混着果肉的羊肉,放到嘴里。
滋味没什么区别,可他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嘴里还干呕了几下,好似要将酸水都吐出来一般。
宋停月茫然地看着羊肉,手足无措地望着公仪铮。
公仪铮立刻叫宫人来切了一小块,让宫人吃下,自己也夹了一块。
滋味没变。
那停月为何吐了出来?
公仪铮关切道:“刚刚可吃了什么?”
宋停月一一报来。
其中,并无与羊肉相克的食物。
宴会上的每一道菜品都是精心挑选的,不可能出现相克的情况。
公仪铮皱眉,底下的官员似乎也察觉到上头的氛围,不再似之前那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传太医来!”
公仪铮一边拍着青年的脊背,一边吩咐下去,“将筹备今晚宴会的宫人都看起来,不许人跑了!”
他心疼地看着青年因干呕而发红的眼尾,将他拢在怀里安抚。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宋停月呕了几下,没吐出来,肚里又是空空,便看向冷盘里的白切鸡。
他夹了一块蘸酱油吃,没咀嚼几下,又“哇”的一声吐出来。
这下,宋夫人坐不住了。
她上前来关切道:“近日可有长胖了?饭用得多不多?”
宋停月擦了擦嘴,回道:“腰围涨了点,近日食欲好,吃得...比平常多。”
宋夫人一惊,而后惊喜道:“少君这是......有孕之相啊!”
宋停月愣住。
公仪铮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他日日都要喝五六碗汤药才肯行房,做一次就要清理一次,不肯让子孙久留,停月怎么可能怀上!
宋停月看着他,轻声问:“陛下为何如此笃定?”
公仪铮找补:“月奴的汤药不是还没喝完么?哪有那么容易怀上。”
宋母帮着打圆场:“这宫寒之症只是让怀孕的几率少写罢了,还是能怀的,陛下不必将它看的跟绝育似的。”
孤就是要绝育啊!!!
公仪铮心里憋着一股气,难得虔诚的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停月一定不要怀上啊!
要是怀上,就只能生下来了。
他若是让停月打了,不仅惹停月伤心,还伤停月的身体。
万众瞩目之下,陈太医匆匆赶来,给宋停月看诊。
不过几息之间,他的面色苍白起来,躲避着陛下的目光。
这这这......少君怎么怀了啊!!!
他不是将各类避孕手段都跟陛下讲了么,陛下难道没用?
就算不用,光是喝药也能遏制啊!
可看脉象...已经怀了三月。
算算时间,是大婚那晚有的。
也就是说,陛下白白喝了三个月的苦药。
陈太医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无法面对陛下审视的目光,只能在少君期待的眼神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