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陛下讨论最多的是爱,是生活琐事,诗文可以谈,却并非必要。
宋停月也未将其看作多么重要的要求。
所以陛下是他的如意郎君。
“陛下,我何时同你客气过?”
宋停月揽镜自照,“陛下画的好,我还夸不得么?”
“那往后……”
公仪铮兴奋地搓手。
宋停月抿唇一笑,“自然是交给陛下了。”
宫人们心里嘀咕,照帝后这么相处下去,他们迟早得沦为摆设,恐怕要被分派别得活计了。
当然,帝后和睦,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自皇后进宫后,仿佛驱散了皇宫中的阴云,只剩下一片艳阳。
陛下心情好,他们就安全,连压箱底的衣服都愿意拿出来穿了。
宋停月看到百花齐放的宫人,心情极好。
他悄悄同陛下说:“这是盛世之象。”
公仪铮不解:“先帝时也这样。”
也没见盛世,反倒是饿殍遍野。
宋停月同他解释:“陛下,这是不一样的。”
“先帝好.色昏庸,宫人们的打扮反而艳丽过头,透着一股子奢华腐朽,可陛下治下,宫人们都是在合规的范围内妆点自己,看着漂亮又清爽。”
“陛下再将自己与先帝相提并论,我可要生气了。”
自从知道先帝干得那些缺德事,宋停月无比庆幸,大婚时没拜这位名义上的“公公”。
先帝不配。
公仪铮听到青年气呼呼的话,只是笑。
他第一次知道,有人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先帝要害他,兄弟要害他,旁人知晓内情,只会道:
“到底是血脉手足,虎毒不食子,七皇子殿下就放过陛下吧!”
“十七弟不过八岁,你也要杀!你还是人么!”
“公仪铮,你嗜杀无度,你会遭报应的!”
……
听,他们是这么说的。
“陛下,先帝不配做你的父亲,那些皇子也是!”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卖几个铺子,多送点粮过去,再让我爹多收几个弟子,好让边关的将士吃饱,让陛下更有底气才是。反正教五个是教,教十个也是教!”
“陛下竟还将先帝的牌位放在太庙,享受香火供奉?!”
……
停月是这么说的。
明明停月才是最古板,最爱说圣贤书的人。
可昨日他吐露过去后,停月竟说:“我只恨当时不在陛下身边。”
朝野贪污,宋父如何能独善其身。
别人都贪他不贪,显得他像个异类,只能跟着贪了一点,后头又担惊受怕的私底下补贴。
陛下上任后杀的贪官,都是勒令将贪污退回却嘴硬不肯的蠹虫。
那几年,宋停月已经长大了。
他日日看着父亲愁苦的脸、母亲忧愁的面容、兄长想下场却被父亲压着……
很是压抑。
当时的京中一片繁荣,宋停月看着,却像是用朽木雕的空中楼阁,只要一点点推动,这个繁华的王朝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还好有陛下。
陛下造了一座坚实的宫殿,顶住了空中楼阁,又将朽木换做檀木,将本该急转直下的大雍救了回来。
“我不知陛下是什么想法,”宋停月说,“可我很不喜欢先帝,也很不喜欢那些皇子。”
他在计算收益、去买粮食的时候,先帝在宠幸妃子,皇子们在明争暗斗,想要将他拉下水。
他在为边关担忧、怕边境失守的时候,皇子们在私通外敌。
他发现今年寒冷,为田庄里的人家添置棉袄,为京郊的百姓施粥送衣时,先帝和皇子们去温泉行宫享乐了。
宋停月不知道十六个皇子里有没有中立的。
人死如灯灭,就算有人跟他说,陛下错杀无辜,他也不会信。
他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偏袒陛下。
“孤以为…月奴会同一些人一样,觉得孤应当圈着他们,似猪仔一般养着,而不是直接杀了。”
公仪铮嘲讽:“毕竟是孤的血脉手足。”
宋停月摇头,“陛下,我只觉得,死算是便宜了他们。”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青年不安地问:“陛下会不会觉得我……”
“觉得什么?”
“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心善。”
公仪铮问他:“若月奴提前知道有一人继续活着,会残害许多人,眼前又有个机会能杀了他,月奴会杀么?”
宋停月:“会。”
“我会先盯着他,在他准备残害的时候,杀了他。”
公仪铮沉默:“月奴比孤心善。”
若是他,刚知道便会去解决了,而不是等到对方真正下手的时候。
想来,这也是因着停月的家庭。
一个其乐融融、积极向上的家庭,想事情总是会往好的想,也会给一些“机会”。
他不会。
那月奴会给他“机会”么?
他已然,做了一点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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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种意义上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宋父和月咪是灵活的古板。
另外谁给陛下起的铮子……好像乡村糙汉文学
总之被我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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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我宝已经v了的文,已经很肥可宰啦!
和七个大佬绑定情缘线以后by拒收病婿
江雪粼活了十八岁,才记起自己是死后穿到了这本偏群像升级流大男主文里,文中有关他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句。
他是男主一生都在仰望的某位大佬早逝的病弱未婚妻,从头到尾都只活在别人口中。
这个早逝是指在这个平均千岁的时代他一百多岁就死了。
前世只活了二十岁·江雪粼:……?你给我说这叫早逝?
更重要的是,原文中,他明明只和那位一同长大的竹马师兄绑定了生死相依的情缘线。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的手上出现了分别朝向七个不同方向的红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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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相连的刹那,仙门首座捻着棋子的手骤然收紧,红线跟着轻颤;沉眠的上古神剑剑灵被腕间的灼热惊醒,暴跳如雷;诵经的佛子垂眸,在庄严的梵音中望着手上的红线失了神。
妖域少主,人间帝皇,少年魔尊……
将来会搅动风云的几位几乎同时窥见有关未来的预言:
素来不沾红尘的自己,会为一个病秧子动心破例,甚至甘愿折损修为。
他们或沉思或恼怒,都想把不经他人同意擅自绑定命线的人找出来。
然后,杀之后快。
但杀意并未维持很久。
他们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能够通过这条线感受到某个人的处境。
泛着春情的吻,馥郁的甜香,仿佛裹着蜜汁的甜言,让他们面色逐渐变得古怪。
最后生出了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
为什么站在他面前的人,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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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垂一生,只后悔过一件事。
那就是为他病弱的师弟,他的雪粼,他命定的妻,寻来据说能够续命的法器。
再之后,招来了一群觊觎他妻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