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无数话本,上面提起这事时,都说男人又大又猛,时常将哥儿做得昏过去,有得还会放里头,竟是一刻都不肯分开。
宋停月没看过详细的。他心里觉得,陛下和这些话本里的男人不一样。
陛下不会那么凶,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陛下在这事上,是很温柔的。
正因初次如此美好,宋停月才会主动要求。
公仪铮哪里知道这些。
他想的是,停月想让他开心,那便是觉得他生气了,怕他发火,便想要讨好自己,于是就做了这种只让他能爽的事情。
停月还是在怕他。
他若说自己不生气,恐怕停月也不会相信吧。
公仪铮没法,只能提出折中的建议。
“孤、孤还是想等到大婚……”他要是再进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做狠了,把人吓跑,“孤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生气!”
“就是……孤如今在追求你,哪里能如此孟浪!”
这番话,宋停月很是受用。
他本身就是循规蹈矩的人,加之公仪铮又做足了姿态,自然让他心满意足。
“那陛下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公仪铮抱紧他,低声道:“月奴,将??脱了,再打开些。”
青年被抱着,很是艰难地褪下,又努力侧着张开,等到公仪铮说可以了,才放下夹紧。
而后,他感觉自己的臋肉被握着挤压,月退心被不断磋磨,前头悄悄的起来,被腹肌磨的出了一滴滴的清液。
陛下凑在他耳边啄吻,又不断的呼吸,将所有的快乐都传递给他,竟让他渐渐得了趣,努力配合起来。
良久,粘腻腻的感觉在蔓延。
公仪铮将人抱起,叫水洗漱一番后,给宋停月上了药,餍足地抱着青年睡去。
他不知道,宋停月在悄悄的思考。
——陛下的分量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接纳这等聚物。
话本里都说,哥儿那处不大,但天赋异禀,总能完全接纳。
宋停月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行。
距离大婚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他得加油,找个办法才行。
办法还未找到,他先睡过去,直接睡到了接近巳时。
陛下没有叫他,也没让他帮忙穿衣!
宋停月晴天霹雳。
他立刻唤来玉珠,盘问道:“陛下今日是谁帮忙穿的衣服?”
玉珠:“陛下自己穿的。”
宋停月两眼一黑。
他竟失职到让陛下自己穿衣!
玉珠看他萎靡的样子,难得为公仪铮解释:“陛下说,不想公子辛苦,也不想公子因此吃味,从公子归家那日起,便自己穿衣了。”
吃味?什么吃味?
宋停月问:“我为何吃味?”
玉珠遮遮掩掩:“因为旁人碰了陛下的龙体……”
宋停月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他哪里会这样胡搅蛮缠!!
“唉——钱太仆,往后可不许提选秀!”公仪铮不经意地侧了侧脖颈,露出昨夜停月咬的印子,“孤的皇后醋缸大的很,不许孤有旁人,看旁人一眼都不行!”
宋尚书:“……”
陛下说得是他家停月?
停月醋味大?难道不是陛下没回来宋府,都要仔仔细细地盘查一便上门拜访的举子,长得略端正整齐的,立刻派去外地做县令?
众臣:“…………”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钱太仆。
谁让你提选秀的!!!
不许提了!
“陛下——子嗣乃是国之根本啊!陛下应广纳后宫,也好布施雨露,绵延子嗣啊!”
吴太傅老泪纵横:“陛下三思啊!”
公仪铮一甩衣袖,“孤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宋尚书感觉吴太傅在给自己甩眼刀子。
他想想都知道吴太傅在蛐蛐什么,无非是他教导不好,竟然善妒的停月做了皇后,坏了陛下的子嗣。
吴太傅也不想想,这事若陛下不愿,谁能阻拦?
依宋尚书看,这不过是陛下在炫耀!
有什么好炫耀的?他家夫人还天天来抓他,把他从各种同僚聚餐里抓回去呢!
陛下若是能让如此,那才是本事!
宋停月听完玉珠说得这些事,把自己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了。
恐怕等到下午,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宋停月是个善妒成性、心眼比针小的人。
公仪铮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压根没说过这些!
“公子…咱们午时还准备开宴么?”玉珠小声提醒。
宋停月猛地掀开被子,绷着脸准备洗漱。
他自己穿上里衣,才让宫人进来,帮他穿上红白色的衣裳,带好镶着拳头大明珠的金冠,又在头发里编了黄金掐的流苏,瞧着富贵逼人。
宫人们为他上妆,又派一队出去迎接四家的家眷,等到人齐后,宋停月才坐上轿辇,往昭阳殿去。
一路上的宫人瞧见仪仗,自觉地在旁边跪下。如排练好的方阵般,一路流动到昭阳殿前。
听见外头的铃铛碰撞时,夫人们都齐齐噤声,在各自的位置上跪好,等待轿辇落地。
先出来的,是一双镶着珍珠的绣鞋,上面的花纹像极了今年新贡的蜀锦。
孙夫人眼皮一条,立刻算出这双鞋需要的财力人力——陛下当真宠爱!外头的传言做不得假!
再然后,是以金线封边的裙摆,层层叠叠得荡漾开,里头层次分明,每一层纱、每一层布料、都有重工刺绣的花纹,行走间犹如花苞绽开。
就这么一身衣服,需要尚衣局的绣娘们合力做上一个月!
——陛下实在爱重宋公子!宫里头的人捧高踩低,若是宋公子不得宠,哪里会给如此精细的衣裳!
最后,风华绝代的美人坐上首位,轻轻慢慢地说了声“起来吧”。
众人只觉得,美人行走间有暗香浮动,在冷冷的十月里,殿内无一处红梅,却到处都有梅香。
声音一出,殿内的香气都浓郁了几分。
吐气如兰?
陛下当真是好福气。
宋公子的本性如何,她们了解的不深入,可光是这张脸,便能让人将旁的统统忽略掉。
陛下有眼光。
夫人们感叹着起身,在瞧见青年的样貌时,愣了愣。
这……宋公子何时变得如此——
如此艳光四射,叫人招架不住,看一眼就要迷糊了。
她们大多恍惚的坐下,压根没听清上头在说什么,待到青年问话时,才一个个的回过神来。
“吴夫人,前几日陛下同我说,总觉得自己亏待了兢兢业业地老臣,想要好好的嘉奖一二、竟发现自己奖无可奖,便想恩泽其家人孩子,让各家的好儿郎进宫做侍卫历练。”
“陛下如此,不过是感念诸位大臣的努力。”
吴夫人忙忙道:“皇后娘娘太抬举咱们了,为国尽忠,不过臣子的本分罢了。”
宋停月:“本分归本分,做的好,陛下自然要嘉奖鼓励,就如我,今日也是觉得那几个侍卫名额不够,便想提陛下分忧,好好招待各位夫人。”
一旁的孙夫人听了会儿,小心翼翼道:“陛下何时有得想法?”
宋停月脸颊一红,清了清嗓子才道:“些许是今日才有的,我也不大清楚。”
他这副藏不住的情态,谁不知道,陛下定是因为他才如此转变的!
吴夫人转了转眼珠:“那陛下与娘娘,岂不是要做明君贤后了!”
“你们瞧,一个前脚恩赏了咱们的丈夫,另一个就来请咱们吃饭,还给咱们送东西了!我看啊,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公子的脾性还是如从前一样,瞧着冷,实则乖软负责。
吴夫人不过这么打趣一二,青年的面颊上便有薄粉都遮不住的羞红,仿佛要透着肌肤跑出来了。
他还不知道反驳!
吴夫人想着宋公子与玉哥儿相差不多的年岁,心里一软。
“娘娘盛情相邀,待我回去,定让家里那个宵衣旰食,只要陛下不嫌弃,就算是再干三十年也成!”
吴夫人开了头,一旁观望的夫人也纷纷跟上,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宋停月见状,对玉珠使了个眼色。
玉珠悄悄去了后殿,将备好的赏赐带出来。
宫人们鱼贯而入,手里拿着丝绸珠宝,都带着大内的标记,算是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