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本来要上前的,但被南重华一把拽住,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这种人小荧惑会处理妥的。”
事实的确如此,南荧惑面色平静,带着默然:“当年公孙叔被陷害,随后你们家出事,我父亲念及与公孙叔之间多年好友的关系,一直对你们暗中相助,并且送出国。”
“如今,公孙夫人是要用自己已故丈夫和我父亲的这份感情,来和我摆长辈的谱,而不是为自己儿子在国内市场谋求一条出路吗?”
周围人顿时到抽口冷气,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吐糟:“我还以为什么关系?”
“原来是帮了她家还不够,还要对方把女儿嫁给自己儿子?”
“怎么有脸的?”
“啊,那件事我想起来了,对啊这人怎么有脸提这要求的?”
公孙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因为儿子的出色被太多人吹捧,就算回国亦是如此。
这吹的让她飘飘欲仙,更有国外的公爵女儿倒追自己的儿子,更让公孙夫人觉得自己儿子就算是天仙也配得上。
但她发现自己儿子真正喜欢的是南荧惑后,心里虽然有些挑剔,但还是觉得对方知根知底,对儿子国内市场有帮助,倒也配得上。
对,配得上。
被吹捧久了,完全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更因为不是圈子里的人,不明白南家到底是什么庞然巨兽。
如今呆呆地看着南荧惑,脑子一时间没回过神。
而原本躲到后花园散心的公孙青被人叫回大厅,看到自己母亲和南荧惑对峙,顿时脸色铁青。
快跑到南荧惑面前,微微欠身:“抱歉,是我母亲冒昧了。”
南荧惑眼神中带着怜悯:“公孙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次华国之行因为你的母亲,而让你处处碰壁。”
公孙青疲倦地揉着眉心,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身边的母亲却失声尖叫:“什么?”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说完不满的怒视南荧惑:“我没想到你这么小气,我不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你们南家就……”
她话没说完,就被公孙青怒喝声打断:“够了闭嘴!”
公孙夫人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对她,呆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成年并且成长得非常优秀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但南荧惑却没有搭理她,而是默然地注视着公孙青:“孝心虽然很重要,但也要知道分寸。”
说着举起手腕:“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别让公孙叔九泉之下再对你们一次次失望了。”说完,转身就走。
“毕竟,南家从来不欠你们公孙家什么。”
公孙青明白,真正亏欠的是他对南家。
“南家的恩情,我公孙青一直铭记于心。”公孙青微微欠身,说完拽着自己不敢置信的母亲就往外走,路过陈家人还打了招呼:“抱歉,我们先行告辞。”
公孙夫人原本还不愿意,特别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几次想要挣扎地离开,但被公孙青不容置疑地拽进车里。
面色凝重地甩上车门对司机吩咐:“开车。”
“是,先生。”
公孙夫人在车辆升起挡板后,立刻怒视自己的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当众不给你妈我脸面?!南荧惑她……”
“回去收拾东西,我和你一起回去。”公孙青掏出手机安排着接下去的行程。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公孙夫人愣了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今晚和南家过不去的举动,我不可能在华国拉到任何合作。”公孙青抬起头,眼中压抑着怒火:“这不就是你想见到的吗?”
“你乱说什么?”公孙夫人矢口否认。
坐在他对面的公孙青冷笑,再次低头对助理吩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为什么要和南荧惑过不去?!”
公孙夫人微微颤抖着双唇,其实她也说不清,反正每次看到南荧惑她就忍不住想要耀武扬威下。
她更觉得,南荧惑就不应该这么水性杨花有这么多追求者,她就应该嫁给自己儿子。
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也喜欢她不是吗?
公孙夫人这几天隐隐约约胡乱做梦,梦见她儿子和南荧惑结婚,随后公孙青忙于公务,家里就只有她和南荧惑。
梦里的南荧惑可不是现在这样趾高气昂的,而是脸上带着忧愁。
她反而一直对南荧惑趾高气昂,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梦里自己几次刁难,南荧惑都隐忍下来,次次自己都在上风。
梦很乱,但每次醒来后她都会忘了梦里的内容,可心里就有种爽得不行的感觉。
一醒来就感觉浑身舒爽,恨不得再回到梦里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下。
这种感觉让她一天比一天的痴迷,一天比一天的想要在现实里也实现。
公孙夫人一震,脸色也有些不好:“我,我……”
她隐约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微微颤抖着双唇:“我也是想要拉近你们的关系。”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可以循序渐进。”公孙青无力的苦笑:“我好不容易搭上西边钢材生意,如今全被你毁了。”说着他举起手机,是合作人和他说取消合作的内容。
“现在你满意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找到那么一点关于西部的合作。
如今,全毁了……
全,毁了。
公孙青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公孙青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总觉得梦里那美好的场景,离自己越来越远,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他梦境的最深处。
那遥不可及的追求,那让他痴迷的未来。
都成了泡沫,他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我就不应该带你回来。”公孙青喃喃着:“我再也不可能触碰到那颗最明亮的星辰了……”
公孙夫人坐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此时此刻,她脑子都是嗡嗡的,眼中带着茫然和费解。
——
陈家宴会。
公孙家的插曲,很快就被热闹的宴会再次代替。
南家几个晚辈抓着南夫人偷偷躲进一个休息室里,绒绒依旧懒洋洋地躺在那张银做的托盘里。
吸溜,吸溜的舔着自己蓬松柔软的绒毛。
南重华故作疑惑地率先开口:“其实公孙夫人好奇怪,我记得小时候她一直是温柔贤良的女人,是公孙叔非常好的贤内助呀。”
“对啊对啊,我记得她不是这样的人。”南飞流连忙附和,眼珠子却牢牢盯着托盘里的小胖猫。
那银制的托盘光滑锃亮,底部亮的能反光。
绒绒那圆乎乎的小肚皮,也照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更别说他粉粉的小肉垫了,看着就q·q弹弹的,就像草莓味的q·q软糖似的。
南夫人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好想吸一口绒绒的小肉垫啊。
别家小猫咪或许会因为走路走多了,那小肉垫有点老茧,没有小时候那么软,那么嫩呼呼的。
但他们绒绒不会,绒绒的小肉垫现在还是软弹弹,捏上去润润的,更是香喷喷的!
吸一口,那叫神清气爽~
南夫人最最最喜欢的就是,吸绒绒,吸的他喵喵叫,烦死妈妈了。然后用爪子推推,死命的推推妈妈的脸。
这时候妈妈就会偷偷疯狂吸绒绒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小肉垫了~
想吸,想吸,很想吸绒绒的小肉垫了~南夫人一脸陶醉的看着她的小绒绒。
原本认真舔自己爪爪的绒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终于抽空抬起头瞥了眼妈妈他们。
随即傲娇地“哼”了声:【还能为什么?】
【公孙青能梦见另一条时间线,这肯定是血煞想要搅浑了南家这一池水,让哥哥姐姐们自身难保呗。】
【但血煞发现公孙青居然这么拎得清,没给南家带来任何的麻烦。】
【就对公孙夫人动手了呗~毕竟她这人本来就有点拎不清,这些年来又被吹捧得飘飘然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现在一被挑拨,当即就拿出婆婆的架势对二姐咯。】
想到这绒绒不屑的“哼”了声,【不过也多亏了今天这一出,公孙青终于下定决心,要带着他妈妈离开华国回去了。】
【以公孙青决心和聪慧,应该明白这一别,可能此生都不会回国了。】绒绒放下举高高的爪子,还发出了小小声的叹息。
南妈妈他们以为绒绒对公孙青的遭遇有些遗憾,感觉他是被自己亲妈拖累的。
但下一秒就听见绒绒在心里感叹:【终于舔好一条腿了。】
【哎,绒绒还有三条腿要舔呢。】嘀嘀咕咕的放下自己的后腿:【真累。】
南夫人握紧了拳头,抿紧双唇在心里疯狂吐糟这只破小猫:崽崽怎么这么懒?这么懒???
给自己舔毛都不乐意?
恩?
不乐意就和妈妈说啊,妈妈替你舔!
田霜月和南重华察觉不妙,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南夫人和小荧惑摁住,让他们别捣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