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支棱不起来了。】
一路跑一路“喵喵”地喊,愣是让原本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南飞流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
“我大哥怎么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林炎替他解惑:“绒绒说你大哥不行了。”
南飞流刚想说:没送医院吗?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软趴趴地躺回床上:“哦,那个不行啊。”
“恩。”林炎自己的头发还没吹干,就先伸手摸摸小飞流头发,“没吹干?”
“哼,不想动。”说着趴在床上,蔫了吧唧,但贼心不死地问:“那你行吗?”
“我倒是行,但明早山下金家的乐子不看了?”林炎从浴室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
坐在床头一边慢慢地给小飞流吹着头发,一边温柔地轻笑着。
“那,那算了。”小飞流又打了个哈欠,“牧家的乐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本年开年最佳了。”
林炎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发丝间,嘴角含笑着俯身亲吻后领裸露在外的肌肤。
感受着唇瓣下轻微颤抖的肌肤:“那就要看明天金家会不会再接再厉了。”
——
南重华没给张天启想要表现的机会,直接在绒绒“喵喵”叫的时候,反手关上门,把人扔出去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做选择题。
而老夫老妻的南夫人躺在床上很安详:“我不想去抓小猫。”
“我也不去。”南先生卷住被子翻了个身:“你发消息让许山君去。”
“嗯,他应该还有体力满世界的抓小猫。”南夫人一边发消息一边想,应该吧。
半夜,所有人都睡下后。
只有许山君依旧坚挺地拿着网兜满屋子抓小猫……
“南绒绒给我下来!!!”
许山君气得把竹竿往地上一插,叉着腰直喘气。
“喵呜!”猫猫从屋檐下伸出他圆溜溜的小脑袋,眼睛睁开了双闪似乎的。
【就不就不。】
“都快半夜一点了,你妈都睡了!”许山君咬牙切齿:“我也想睡了!”
绒绒晃晃尾巴,似乎在纠结。
“乖,我们吃一顿夜宵就睡好吗?”此时此刻的许山君早就把孙医生发来提醒他们不许在过年的时候给绒绒加餐的短信给忘了。
“喵呜~”绒绒舔舔嘴巴,似乎很为难,很勉强地点点小脑袋。
【要吃那个金灿灿的海鲈鱼!】
“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什么。”许山君带头往厨房走。
金灿灿的海鲈鱼肯定没有,那东西要预定,更何况大过年的,缺货。
“喵呜……”绒绒委委屈屈地跟在后面。
【那有什么?】
喵喵叫的时候还用脑袋撞撞许山君的小腿,看上去就很委屈了。
“呵,”许山君弯腰速度快得都要有残影了:“有竹笋炒肉吃不吃?”
“喵喵喵!!!”绒绒疯狂挣扎。
【你骗猫猫!!!】
【你欺负猫猫!!!】
【坏人,坏人!!】
许山君这次可没手下留情,把小猫摁在自己怀里,对着他屁股就是“啪啪”几巴掌。
“哼,让你使坏。”折腾了他一个多小时。
“喵嗷嗷!”绒绒还不服气地和他吵架。
一个喵喵一个揪猫猫脸颊,一路吵一路走向卧室。
“啪”房门关上,隔绝了争论声。
南家再次恢复宁静,守在屋顶的旗翅夜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从白绒绒的鸟窝里飞出来,在偌大的南府飞了一圈。
巡逻后,这才安心地回到自己鸟窝里,把脑袋藏在翅膀下。
和南家所有人一起沉沉地进入梦乡……
三楼地下室,地板上翻滚着不祥的猩红色雾气却在符咒的保护下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去。
第二天,南家众人一个个差不多九点半才陆陆续续地起来,楼下那边已经响了一轮鞭炮声。
早睡早起的老管家已经坐着观光车心情不错的溜达上来,挨个敲门把所有人赖床的都叫起来,包括那只胖乎乎睡的四仰八叉,晚上不睡觉,白天起不来的小橘猫。
一边顺顺他白绒绒的小肚皮,一边轻轻叫他起床:“小小少爷,山下金家要结婚了哦。”
绒绒“喵?”一边舔着嘴巴,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是呢,早上八点就开始放鞭炮了。”老管家坐在床边给他家小小少爷说山下的情况:“那物业过来都问了,要放几次。”
“那家小儿子说要每个小时都放一次,一直放到十二点,物业还以为是中午十二点,觉得可能也行。”
“那小儿子立马说,是晚上十二点。”老爷子“呵呵”一笑,“旁边被吵醒的那家人就立马让他们消停点,否则滚去结婚了。”
“真的是一点都没留情面呢,现在山下还在吵呢,那家大儿子还在两边一起调解。”
“但小区的公共车位三个月前就被一家住户预约了今天要用,是今天人家举办小型晚宴,然后金家今天要结婚,剩余的公共车位不够,路上短时间停车可以,但他们一家显然是要停一天,这堵住了安全通道,物业也绝对不允许,已经警告半小时内不开走,就直接拖走。”
“山下可真热闹呀。”老爷子摸摸小猫头,最后下了个总结。
绒绒一个机灵坐起来:“喵。”
【那,那还是要下山看看的。】
老管家浅笑:“绒绒小少爷是想带着罐头去秦家一边吃一边看热闹呢,还是想在家里吃了饭,听听牧家的情况后,再下山看热闹。”
“喵?”绒绒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管家。
【这么为难猫猫的吗?】
【毕竟绒绒是两个都想要啊。】
【就不能拿着罐罐到秦家家一边看金家的热闹,一边听牧家的情况?】
老管家把话带到后,就起身慢悠悠地下楼了。
“我去给林少爷他们准备咖啡,他们打算带着三明治下山一边看热闹一边吃早饭。”
“喵喵喵!”绒绒连忙跳下床,竖着尾巴急急忙忙地跟在老管家爷爷身后。
【绒绒也要,绒绒也要。】
【给绒绒打包好食物,绒绒和他们一起下山。】
走在前面的老管家,忍不住嘴角微调。
他就是有很多办法让小少爷乖乖听话呢,可比昨天抓了一晚上,最终连哄带骗,还让猫猫用爪子“啪啪啪”揍了的许大少好多了。
绒绒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地下室出来的朴顺。
他还呆了呆:“喵?”
【你怎么来了?】
朴顺晃晃手上的符纸,一切尽在不言中。
“喵嗷?”绒绒不敢置信地指了指那只黑漆漆的小鸟。
【他没发现吗?】
朴顺蹲下身,看了眼周围没有人这才超小声地和猫猫头碰头。
“感觉不到的,而且这几天血煞就是毫不死心试探下,力道一天比一天小了。”朴顺说着耸耸肩,“我打算等会儿下去布置一个雷阵,给他来一波大的。”
“免得三天两头地不死心。”
绒绒侧头想想很有道理,“喵嗷。”
【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还要回去,那时候血煞背着我偷偷做点什么怎么办?】
【你先给他一个教训,我找机会找到和他关联的小世界,给他来一招狠斗。】
朴顺对猫猫比了个拇指,压低声音特别小声地说:“我也有这个打算。”
雷阵需要不少灵气,在这种关键时刻朴顺愿意如此,真的是下了血本。
“喵嗷嗷。”绒绒看到老管家已经打包好几杯咖啡递给张天启,又把一袋三明治交给林炎他们,当即就急着跑过去。
【我先下山看金家的乐子,你干好一起来看呀。】
“知道了。”朴顺也很想现在就去,但如今南家所有人都离开主楼,他反而更方便布置雷阵。
看了眼老管家把所有佣人不动声色地叫走,叹了口气,单手插在口袋中。
望着金碧辉煌的南府,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层层叠叠的南府,不同时代的,不同空间的。
又更为辉煌的,又落魄的,又满是蜘蛛藤蔓的,甚至还有那些水晶灯上挂满了尸体的。
一幕幕在他眼中浮现,甚至还有人的说笑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不甘心地怒吼。
朴顺抬起左手,举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但最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右手食指划过手腕,鲜血瞬间从他的腕间汩汩地冒出。
那不是腥甜的味道,而是带着腐败,带着时间岁月的气息。
可依旧是猩红的,黏稠的。
那些血液落到地上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先是爬下了地下室,等地下室的咒纹画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