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站在栏杆对面晃着尾巴看着姐姐他们,还不满地“喵嗷”催促。
“翻过去?”
南天河说干就干,直接借力越过栏杆。
南重华让南天河拽了自己一把,那时众人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等南家众人大半翻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田霜月推开一扇陈旧,一看就几乎不怎么用的铁门跨进来,然后对他们露出假笑。
刚好卡在栏杆上的南荧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啊啊,救我救我救我!!!”
“别乱扑腾了。”南天河被小荧惑扑腾的都差点抓不住她。
孙源雪也想过来帮忙,但被南北辰拦住:“不劳烦了。”
他们这边的男人又不是死了,不需要外人帮忙把卡在栏杆上,乱扑腾的小荧·鱼鱼·惑捞下来。
“都是裙子太碍事了!”下来的南荧惑气哼哼地拍着身上的灰尘。
“是是,是裙子的错。”南天河干脆背起这个妹妹:“好了现在要跑起来咯。”否则快跟不上猫猫了。
“嗯嗯!”南荧惑大手一挥:“驾!”
耶耶耶,去凑热闹咯,好开心!
其实挺赶巧的,绒绒是找的一间仓库的二楼。
地方绝对很大,而且周围没有人。
而章教授就坐在对面一楼的休息室里,他们在暗,对方在明,所以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地方。”
而且房间窗户是敞开的,所以里面如果争吵的话,也能听见,但说话就有点难。
不过没关系!
绒绒把他们安顿好后,扒拉大哥的裤腿。
南天河立刻心领神会地递给他一个窃听器,“放在窗口就行。”
绒绒直接从仓库二楼的窗户跳下去,几个起跳,就跑到对面的窗台上。
不过猫猫并没有放在窗台上,而是偷偷趁着章教授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潜入房间,把窃听器放在沙发周围。
随后就在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立刻蹿到窗台上,紧张的耳朵都贴在后脑勺上一溜烟地跑了。
“绒绒好聪明。”孙源雪忍不住喃喃:“他是一直这么聪明吗?”
“对,从小聪明,他当时找家的时候还挑车了。”南天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孙源雪还信了,毕竟今晚他就发现了,绒绒这只小猫实在是太听得懂人话了。
“那他肯定很乖很有意思。”
南天河低下头给他看自己的头顶:“看到这了吗?”指着刚顺着管道爬上来的破猫:“他啃的。”
“全家都帮他!”
孙源雪动了动双唇,他想说,如果全家都帮猫猫的话,你是不是要检讨下自己?
但自己似乎和南家不太熟,这么真的话似乎还不能说。
“是,是吗,那他也很可爱。”孙源雪扭过头,看着窗台上骄傲地挺起白茸茸小胸脯的猫猫,嘴角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孙家主家地方也很大,偶尔有小猫会进来溜达溜达。”他看着绒绒不由放低声音:“小时候我也会跟着佣人们到处喂喂,再抓他们去绝育。”
“如果那些猫愿意,就可以住在特定的地方,一到冬天那边就有好多小猫,不过大多数都是瘦瘦的。”
“但我从小就发现,橘猫一般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胖乎乎的。”
“其他猫可能很凶,但橘橘总会愿意让我摸一下。”
“哼~”绒绒娇气地对他撇过头,坐在窗台上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看着对面。
【你其实是想说我们橘橘最胖吧。】
“这个你也可以摸一下。”南荧惑示意他可以摸摸猫猫的后背。
孙源雪试探地抬起手,刚要摸到小猫的后背时。
绒绒突然回头“嗷唔!”。
孙源雪吓了一跳,缩回手时才发现猫猫其实吓吓他的,现在还得意地抬起下巴,身后的尾巴也甩起来了。
而身边的南荧惑笑的更是直不起腰:“别怕呀,绒绒除非对坏人,不然不会咬人的。”
孙源雪看着南荧惑扑上去抱着小猫咪就乱吸:“看到吗?绒绒的脾气真的超级好。”
“看出来了。”孙源雪浅笑。
废弃几乎没什么人来的仓库,周围灰尘弥漫。
那少女一身华丽的礼裙,长发被她散开垂落在单薄却漂亮的背上。
她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星辰,搂着“喵喵”叫的小猫,不停地亲吻。
可爱的小猫,灿烂的少女,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美好。
“牧新天进来了。”就是牧家二房。
他进来时脸色很难看,但章教授显然是会拿捏他的。
监听器里听他说:“是误会,绝对误会,牧鱼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侄女。”
“她误会我就算了,但我和牧新宫到底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章教授深吸口气:“所以我出去后想了下还是想要和他再解释解释。”
牧新宫今天糟心极了,毕竟十二个瓷金佛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劳烦你替我把牧新宫请来,我想尽可能再解释下,别让误会隔夜了。”说到这,章教授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田霜月的项目虽然我没收到邀请函,但我同门师兄可是收到了。”
“牧鱼那丫头虽然对我有误会,但我到底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这点胸襟还是有的,事已至此我依旧愿意替她引荐引荐的。”
说到这,他怕对方不信,又强调了一遍:“这可是国家级保密项目。”
“我去替你做一下说客,我大哥虽然是老好人的脾气,但也很倔,如今在气头上能不能来我也不能保证。”说着牧新天似乎是接受了对方的说辞,转身出门。
仓库。
“真的?”南天河用手肘捅捅身边的田霜月。
“他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有很多小动作,为了表达自己真诚,还努力瞪大眼睛,说话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田霜月指着对面:“微表情告诉我们什么?”
“他,撒谎了!”南飞流和南荧惑就和小学生一样回答老师的话。
“对!这次的表现得很好。”田霜月挨个摸摸两个崽儿的脑袋:“说得不错,他撒谎了。”
“我这没有和他相关的人资料。”田霜月耸耸肩:“不过牧新天他们一直觉得这个章教授在业内很有地位。”
“他可能参加比较多的宣传或者上节目吧。”南重华在用手机搜索这个章教授:“看,网上有很多他参加活动的介绍,不少看上去还挺权威的。”
“哦,那这人还挺会包装自己的。”怪不得牧家的会被忽悠住。
想着,众人下意识看向那亮着灯的房间。
果然牧新宫已经沉着脸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服气,眼中含着怒火的牧鱼。
率先走进来的牧新天给他们做调和老,叨叨叨地说着。
而章教授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到窗台这边,刚刚他就已经把窗户完全打开,虽然有点冷,但他说自己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牧鱼冷笑,反驳她二叔的时候。
众人看到章教授弯腰,把那黑色袋子拎起来。
“一般来说马蜂很凶的,塑料袋可能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吧?”南夫人喃喃。
都没让南夫人搞明白,章教授忽然把袋子撕开往那边一扔,自己则迅速翻窗逃出去。
牧鱼愣了下,随即尖叫着就往外跑,甚至还动作利索地把门带上。
那马蜂窝就是对准的牧新宫,所以当马蜂窝落到他脚边的时候牧新宫还愣了下。
仓库众人屏住呼吸,看得全神贯注,甚至都要为牧新宫捏一把汗。
而过了两三秒,牧新宫才回过神,大喊一声一脚踹向已经嗡嗡跑出很多马蜂的蜂巢。
蜂巢滚到墙角,顿时被震怒的马蜂更是呼啸着发出“嗡嗡嗡”的吼叫声,争先恐后的飞出来。
这时候牧新宫扭头就跑,但被马蜂蜇了好几下,惨叫着跑向房门,一边跑一边“嗷嗷”地捂着挥舞着手臂惨叫。
“艹你妈!姓章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疼疼疼,来人,快来人救我!!!”
“新天!!新天,还有牧鱼你们死哪去了?啊啊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牧新天则刚刚站在章教授身边。表面是说做和事佬,实际上就是给他大哥施压,让他揭过这件事。
没想到就因为这个举动,反而救了他一命。
看到马蜂窝的瞬间,他就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跳窗逃跑的章教授。
也是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当即就紧随其后。
一跳出窗户的时候,反手就把窗户关上,心有余悸地想要去抓章教授的时候。
发现那个老匹夫早就跳了。
牧新天恨得牙痒痒,还“嘶”了一声,揉着后腰。
刚刚他翻窗逃跑的时候,露出一截后腰被马蜂蜇了一下,不过也算是逃过一劫。
可看着窗内上蹿下跳,惨叫连连的大哥,牧新天又于心不忍,好几次想要推窗进去,却又害怕地缩回手,就站在那犹豫不决的时候,终于有佣人全副武装地把牧新宫和死狗一样拖出来。
牧新天绕到前面看到他大哥肿成猪头的脸,还被人做急救,免得呼吸道堵住的惨烈的样子,立刻于心不忍地扭过头。
还装模作样地责怪了几句牧鱼:“你逃的时候怎么不带上你爸?”
“我没带上我爸?我好坏拽了下,他傻眼了我没拽动。”牧鱼冷笑:“那小叔你呢?你还是他亲兄弟,你拽过吗?你喊都没喊一声,自顾自逃跑的时候还把窗户封死了。”
说着指向门:“我这边不能开门是因为怕马蜂跑出来惊吓到客人,但你可是在后窗,马蜂完全能往那边往外逃,你都把窗户关死了。”牧鱼眼里都是火:“更何况别忘了,那个章教授可是叔叔你又给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