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蛇和他哥哥杜灼惬意地趴在暖炉旁,黄鼠狼则坐在远一点的地方看pad上的电影。
杜灼来的时候,刚好是秦家两兄弟一起赶来的时候,老管家看到了都没等杜灼找什么借口,直接把人请进来。
还热情地给杜灼介绍:“这两个是猫猫养在外面的人类,这次过年刚好一起请回家。”
杜灼立刻露出了自然的表情:“这的确是绒绒做得出来的。”当年在缥缈山里,他虽然常年在道馆,却也听说那只猫在山下招猫逗狗,给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新家。
便是如此,秦仲立刻把杜灼认为是绒绒那只小坏猫养在外面的其他家,抿了下下唇:“所以他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家?”
杜灼轻笑:“这可不好说,不过今天他只会请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家人来。”
秦仲这才诡异地有一点点满足,而且看着绒绒和对方不是很亲近的样子,反而会和自己贴贴,还会挨个“喵喵喵”的介绍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他反而有一种被偏爱的恃宠而骄,搂着绒绒端着盘子。
周围纷纷扰扰,他不认识的人在自己身边路过,甚至还会碰到他都没让秦仲感到不安。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那只胖乎乎眼睛却亮晶晶的小猫,“绒绒你烤三文鱼吃吗?”
“绒绒,你吃不吃烤虾?我替你剥。”
“绒绒你这个吃吗?这是烤牛排。”
秦伯还是没办法像他弟弟这样旁若无人,所以此时此刻站在角落,把餐盘递给老管家:“劳烦了,多拿点肉类,我没人剥虾壳,所以带壳的就不用了。”
老管家笑呵呵地过去帮忙夹肉:“没问题的秦大公子。”
“楼上还有不太爱搭理人的狐狸和只要给奶酪棒就会应付你的黄鼠狼,以及两条蛇。”老管家很快又回来:“您要去看看吗?”
“您家可真热闹。”秦伯终究还是没拒绝,毕竟楼上动物多,人少,对他来说还能喘口气。
不过一坐下他还没拿起叉子,抬头就看到眉头紧锁,上下打量他的医生……
秦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被田霜月盯着的有一种放学出去玩遇到老师的感觉。
“田医生。”他两只手都老老实实地放在前面。
“吃饭吧,”田霜月矜持地点点头:“不过看来你的恢复情况没有你弟弟好。”
“我哪里没他好了?!”秦伯表示这个他可不乐意听了,指着楼下:“他那是把猫抱着,你信不信现在去抢走他的猫,他能比我更抓马!”
“我前段时间还和对象出去旅游了,就我们俩社恐,单独出门,没跟团!”
“全网上订票,就入住酒店的时候需要和人稍微打个招呼。”田霜月冷笑,一副非要我揭穿你的样子?
秦伯被说中立刻撇过头:“那也是很好地迈开第一步,最起码我们没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表现得不错,下次再接再厉。”田霜月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还倒了一杯牛奶:“放了一勺糖,你可以稍微放松点。”
秦仲窘迫了会儿,还是点点头:“谢谢。”
房间里的确很放松,这里是南家的休息地,除了南家几个孩子和他们的伴侣偶尔进来休息,便是白狐,黄鼠狼,绒绒还有两条蛇,以及那个叫杜灼的男人。
不过他有点奇怪,他会和蛇说话。
老管家说对方是能人异士,不用管,那蛇是他很好很好的伙伴。
而旁边,秦仲和许家那人斗起来了,就差撩袖子干一架。
反而是罪魁祸首绒绒招惹完两个人类后,跳到窗台上看着飞到窗外死活不进来,但对他虎视眈眈的一只黑色的小鸟,这鸟还带两个非常长的逗猫棒。
时不时扇扇翅膀,勾引勾引小猫咪。
愣是让绒绒好几次趴在窗户上扒拉玻璃,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翠绿的眼睛圆溜溜眼巴巴地看着一扇玻璃之隔的小鸟。
秦伯跷着二郎腿,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给对象发着消息,他也在抱怨过年时候家里人好多呀,好多人问东问西的。
秦伯给他拍了一张白狐狸的照片,那狐狸端庄优雅,前爪交叉地放在前面,整个狐狸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仙气。
摸上去的手感也特别好,虽然他就摸了一下,那狐狸就抬爪子摁在自己的手背上,一副:人类,你别得寸进尺的表情。
发了会儿消息,南家二小姐忽然跑回来扑到白狐狸身上,疯狂地上下上下其手的撸。
那狐狸气地后踢一脚把她踹翻,还对她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南荧惑从后腰掏出一张黑卡,“对不起!”双手合十,递上卡黑卡。
不知道是不是秦伯的错觉,那白狐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挣扎,但用爪子薅走卡后撇过头的。
这场战争消散于瞬息间……
“我那个好三婶怎么一直跑上跑下的,在找谁呢?”南荧惑盘腿坐在地上阴阳怪气。
“我看到三叔刚刚怒气冲冲地去那个会议室找三婶,不过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消火了。”林炎看着棋盘。
南飞流坐在他对面:“三叔到底也不是傻子,刚刚在楼下三婶那表现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不过我们三婶的手段真是高啊,三两下就把他忽悠得找不到北了。”张天启拿起一个南飞流的跳棋,替他下到一个地方。
南飞流顿时眼睛都亮了:“林炎你死定了!”
“哼,观棋不语真君子。”林炎瞟了眼张天启。
“没事儿,我是小人。”张天启耸耸肩一点都不在意地摊手:“所以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儿子还是你们三叔的?”他实在是有点好奇,毕竟张天启加入这个大家庭可是有点晚,最开始开头的时候他可没听见。
就那次听到了小妈文学,绒绒似乎说……
原本还想假装每天见的秦仲、秦伯两兄弟,一个剥着虾壳,目瞪口呆,另一个手机一哆嗦,直接掉地上了。
不是,南家的,这是他们这个外人能听的?
“肯定是堂哥的啊。”南荧惑看着绒绒猛地回头,翠绿的眼睛里都要燃烧起八卦的火焰,“毕竟我爸可没打算真给三房股份。”
“喵嗷嗷~”绒绒放弃小鸟,在窗台上后腿一蹬,就和小炮筒似的直接冲进南荧惑的怀里。
【对对对!孩子就是南子明的。】
【我们的好三婶也一直认定是南子明的,不过她没测过,纯粹是把孩子当作最爱那人的骨肉养大。】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就怀上了,不过那次南子明是喝多了,有个投怀送抱的他也没分到底是谁,南子明和他爹一样就是风流成性。】
【第二天发现就心里咯噔声,觉得这女人真疯,想要一刀两断,但第二次李娟娟主动勾引,又有小妈诱惑这层禁忌之恋在,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娟娟一直主动勾引,什么都愿意配合,还帮他谋划他老头的财产,一门心思地倒贴,甚至还说将来这个女儿可以嫁出去要一个高额的彩礼给他,或者帮他找一个有实力的姻亲,能和南家二房叫板的那种。】
【南子明觉得她又疯又恋爱脑,但这事儿太刺激,而且只要他爹不发现就无所谓,这才持续到现在。】
南荧惑捂住胸口倒地,绒绒却从她身上跳下去,大摇大摆地跳到白狐狸身上,“喵嗷嗷~”
【现在李娟娟想找南子明和他说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她自己也不确定,但真的有可能是他的。】
【想问他怎么办,让他帮忙想办法。】
【可偏偏,在楼下看到南子明和另一个年轻女孩有说有笑。】
【哦~我们的好三婶心都要碎了~】
【完全把正经事儿抛到脑后,反而脸色难看地把南子明叫到角落,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和别人联姻?】
【而南子明原本就对囡囡马上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满,而和这女人又这么久早就厌倦了,所以想断了呢。】
【刚好,刚刚那个视频里李娟娟和我二姐很嚣张地说,囡囡的股份今后给他爸爸,给他弟弟,根本没提到自己,也就是说李娟娟心里自始至终没有自己,所以要分手!】
南荧惑躺在地上眼睛却激动地发光,也就是说现在他的好三婶应该和自己的继子在角落拉拉扯扯的吵架?
“我去上个厕所!”南荧惑跳起来就往外走。
“我陪你!小姐我陪你!”王妈立刻紧随其后。
这下被留在房间里的几个气地咬紧后牙槽,南荧惑可以用这借口,他们男的一起上厕所多奇怪?
就算是一家人,也不可能一个说:我去厕所,其他几个“蹭!”地站起来说,我陪你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又看向秦家两兄弟。
打算拿他们做点文章,比如,“两位也没在南家参观过吧。”南飞流扔下跳棋的棋子,拍拍手站起来。
“我们陪你逛逛!”说完,和林炎一左一右的夹起最近的秦仲就往外走,“我知道你社恐,没事的我们陪着你呢。”
“不是,等等我……呜呜呜??”秦仲被一左一右架起来,还顺手塞了半个苹果堵住了嘴。
秦伯看到这幕下意识后退半步,可惜晚了。
田霜月和张天启一左一右把他熟练地夹起立刻跟上,顺手也塞了半个苹果。
对,老管家切的,他们两兄弟一人半个。
分的时候老管家还笑眯眯地说:“半个就够了,很快就要吃晚饭了。”
“今天晚饭可是汇聚南家三大顶尖厨神的旷世之作,”老管家悄咪咪地收起水果刀:“可不能错过呀。”
哎?
不是,你们南家人这么热情吗???
不对,这已经不是热情的问题了吧。
秦仲和秦伯被一前一后架出去的时候,秦伯能肯定,要看心理医师的不是他,是南家这些人!
而他的心理医师居然在助纣为虐!
一旁在扑白狐耳朵的小猫奇怪地看着这几人,小脑袋歪着有些疑惑不解:“喵?”
【他们怎么奇奇怪怪的?】
特意落后一步的老管家就是为了给小少爷解释这个的:“秦家两个少爷太闷了,一直坐在楼上都不愿意到处走走。”
“哎,有时候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绒绒非常赞同地跟着点头:“喵!”
【管家爷爷说得对呢,绒绒偶尔拽秦仲上来玩,他就愿意,如果我不拽他就不来。】
小猫咪歪着头很认真地回忆,【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动人格,需要被主动人格拉着跑吧。】
“我们家小小少爷真是最最聪明又乖巧的小猫咪呢。”老管家听着绒绒的心声,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
而走廊上,秦伯“呜呜呜!!”地叫唤着。
松,松开啊,他才不想这样参观南家。
“虚。”田霜月压低嗓音让他别出声,指着角落示意他往那看。
走廊尽头是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颤抖着双唇,纤细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你什么意思?”
“子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为了你不惜嫁给你爸,就为了接近你,让你明白我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