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精症那个检查到底怎么回事?”他虽然寡言少语,看似如日清风,但也要分是晚上的还是白天的。
晚上的春日清风还是挺冷的,那小医生讪讪地笑笑:“南夫人让帮忙做的。”
“这,我们是想要说病情,但是!”小医生越说越觉得自己编得贼溜:“报告不小心也被他看见了。”
昨天宴会上,挺热闹的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问题肯定出在千家男人身上。
然后有了宫天涯的出现,也让这件事落实了。
如今,宫天涯陪在自己母亲身边,而千玉墨深吸口气。
挺好,自己处理千家的事情也好。
他口袋里还有那张叫南流景给的纸条,他说和上一代恩怨有关,所以千家家产现在也算是悠悠转转再次落回本该属于的人手上。
千玉墨虽然常年上山拜佛,但又不是聋子。
过去千家那些秘闻,他也曾有所耳闻,还知道一些其他家族的旧事。
这张纸条如果是真的,那么大概什么情况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这张纸条只是让他下定决心,并且名正言顺地接管千家家产而已。
想了片刻,千玉墨还是抬腿走进病房。
千老夫人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把事情和千玉墨的父亲说了,千胜旺,对,千玉墨的父亲叫千胜旺,一个非常旺的好名字,可惜本人愚不可及。
如今气得涨红了脸,拍着床怒骂:“那个贱人居然给我带绿帽子!”
“我要她和她的小贱人不得好死!”
“我要把他们赶出千氏集团!!!”
“我想呢,酒会上他怎么帮着别人道歉。原来啊!果然不是亲生的。”
千玉墨心里一阵厌恶:“亲生的就会和你一样愚蠢!”他的神情冰冷得如同罗刹,杀气腾腾:“你知道现在千家能和南家比吗?”
“那还不是你这个废物?”千胜旺指着千玉墨的鼻子怒骂:“千氏集团在你手上发展多少年了,居然还是这狗德行。”
“一点本事都没有,果然不像老子的种。”
千玉墨站在那,手指缓慢地捻着佛珠,速度不疾不徐,他似乎已经不会因为这个男人感到生气了。
“你是忘了自己二十几岁,三十几岁接连几次被董事会的人赶出去,甚至最后除名的事情?”
“也忘了,自己因为赌博,让你父亲和我给你填窟窿了?”
“更是忘了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被人设计下套,背了几十个亿的债务,哭着回来求我,还跪在我面前说没有下次了?”
千玉墨俯视床上这个男人,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铁青:“外人说我是歹竹出好笋,现在看来,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我那个父亲可是赤手空拳地打拼出一个近百亿的资产,而你呢?”千玉墨心里并没有承认宫天涯是自己的父亲,但这种时候他知道怎么能让千胜旺痛恨发怒:“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败光千家的家底,当初我就以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耻辱!”
“只能上山拜佛,祈祷能洗刷我身上因为你而沾染的罪孽。”千玉墨冷笑:“现在到是好了,知道自己半点不沾!”
千胜旺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指着千玉墨,“你你你!”
“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儿子,你不做谁做?!”他气得胸膛剧烈的喘息着:“我给你千家,你不给我钱,我要你何用?我自己不会花家里的钱啊!”
“这个千氏集团落到你手上,董事会都不会同意,更何况爷爷留给你的家业不是被你在一年内就败光了?你现在花的是我的啊。”千玉墨那精致如玉的脸,露出了一个阴沉讽刺的笑容。
“还有你们知道宫天涯,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我管他那个奸夫是谁,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千胜旺气得涨红了脸:“明天你就去董事会,说你不干了,把公司还给我!”
“我是不会把千家给外人的!”
“哦,对,别人考虑的是家族的传承,企业的未来。”千玉墨看着他的无精症报告单:“你就不用考虑这些了,真到你手上不出几个月千氏集团就被你败光了。”
“我会自己再去生孩子的!我就不信自己生不出来!”千胜旺咬牙切齿:“我去找个年轻的小姑娘生!”说到这他脑子里想到什么:“对就南家那个小妮子,长得不错,家世也好,我去娶她,给足了嫁妆他家会不答应?”说完还哼了声。
千玉墨看他的目光已经不是鄙视,而是在看一个愚蠢的傻子,疯人院里关了几十年的疯子:“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自不量力和不知好歹。”
“你胡说什么!”千胜旺气的直接冲床上坐起来:“大不了我养几年身体,再去做试管我千胜旺就不可能会绝后!”
“我要的女人就不可能的得不到手!”
千玉墨都要被他气笑了:“收起你恶心又油腻的话,你之前的女人都是你情我愿的,看在钱份上的,被他们吹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此外千胜旺你知不知道千家现在才什么规模?南家又是什么规模?南家这段时间被上头看重,西边的项目进行得如日中天,而我们千家呢?因为你这些年的表现,我提交的合作申请第一轮就被筛选下去!”说到这千玉墨都咬牙切齿,当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但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他立刻去找人询问,才知道上面知道他父亲那些混账事,觉得给了千家机会,千胜旺就会被境外势力盯上,到时候做局,千胜旺可能什么都做得出!
偷取家里的文件贩卖给对方,又或者是合作方的文件等等都有可能。
千玉墨当时都被气笑了,因为他无法反驳,这些的确是他父亲能做得出来的!
“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就敢提这个要求,不怕南家打断你的狗腿吗?”
“之前为了给你向南家道歉,我都愿意给出海外游戏市场,他们都不要,只要道歉。”他看着千胜旺的目光就如同看垃圾:“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又蠢又畜生不如!”
身边的千老太听到这句话,目光却多了几分闪烁,捏紧了自己儿子的被子,有些不安。
“哦对了,我父亲其实是千老爷的弟弟,”说到这,千玉墨看向千老夫人,眼中更是有着寒雪似的讥笑:“你这脾气看着就不可能是当年千家的选出来的当家主母。”
“我也曾经好奇为什么我母亲这么好的脾气,家世你还挑剔,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那些恶毒婆婆,现在算是明白了。”
千玉墨靠在墙上,“因为当年战乱时代,千家培养的是我的亲爷爷,也就是当时千家的嫡子,但这个嫡子是当时千家当家人年近四十才出生的,如珠如玉,千娇百宠着长大。”
“后来千老爷子这个庶出的不服气,在对方刚成婚接管家业出去查看铺子的时候,联络土匪杀人越货,随后诬陷他的妻子偷人,趁着当时千家当家人因为痛失亲子的功夫,把嫡子的妻儿害死,伪装成畏罪自杀。”
“而那位妻子临死前用自己的首饰求一忠仆,把孩子送出去。”
“那仆人就把孩子送去寺庙,那婴儿也就是我的父亲宫天涯便在寺庙里长大。”千玉墨看着脸色煞白的千老太,真是没想到啊,悠悠转转,居然最终还是落到嫡子血脉上吧。
“你,你你!”千老太自然知道当年的事情,现在被人翻出来更是又惊又俱的浑身发抖,“我们好歹养你一场,你要做什么?”
“而且,当年罪魁祸首可是你爷爷,他早就死了!”越说越是理直气壮:“对,他死了!人死债消,和我们可没关系!”
千玉墨嗤之以鼻地笑了声:“当年的当家人醒来时已经无力回天,但爷爷应该也知道他当年留了一些古董字画不知道藏在哪里。”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一直咒骂偏心,老东西自私应该就是在说这件事吧。”
千老太一听到这个钱,立刻眼睛亮了:“你知道在哪里?”
“你找到了?”
“那可是你曾爷爷的,当年两兄弟应该都有份的,所以你爸也有份!”说着就上手来要东西。
“那可是留给家里嫡子的,自然和千老爷子这个庶子没关系。”千玉墨嫌弃地侧身让开:“等千胜旺养好病,我会送你们两人出国疗养的。”
去一个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就算风景好,依旧和软禁没区别。
千胜旺听到这个顿时脸色铁青:“你这是犯法你知不知道?”
“我还和外面的人说了,今后千胜旺和我没有关系,你的债我也不会再替你还了。”说着晃了晃千胜旺的那张检测报告:“毕竟我不是你的孩子,不替你还钱不是合情合理?”
千胜旺蠢,但又不是低能,当即脸色苍白:“你,你说什么?”
他立刻翻身下床:“你真不管了?”
“你你别走啊!别走啊!”
“不管我是不是你亲爹,但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得对我负责啊,我老了你也要养我的!”
“所以我给你送到疗养院啊。”千玉墨看向他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千老太:“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千玉墨丝毫不怕千胜旺能抢走他手上的权利和股份,就千胜旺那废物,就算背后有高人指点,他都听不明白,然后再执行的时候再自以为是的干点别的,让一切成了笑话,到时候满盘皆输又怪罪对方。
这事儿,千玉墨把玩着手上的佛珠,关上身后吵闹的病房,“又不是没发生过。”
随后,低头就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千玉墨抿了一下双唇,有些不太确定:“你是不是特意绕过来看我笑话的?”
“喵呜。”小橘猫很乖地点点头,继续仰着脑袋用翠翠的眼睛看着他。
特别真诚,特别纯真。
但千玉墨都要被气笑了,捏紧了佛珠。
刚刚千胜旺母子的话,都没让他动怒,但这只小破猫看戏的眼神却让他气得不行。
弯下腰,揪起小猫的后颈:“南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坏的小猫?恩?你说啊?”千玉墨一边说一边戳戳他的小肚子。
绒绒不服气的夹紧尾巴,又怂又嚣张地对他“喵”了声。
【要你管。】随后扭过头,心虚虚的样子。
千玉墨失笑,余光却看到南家那位二小姐一脸懊恼的样子,见自己看向她,立刻缩回墙角。
他走向那边,把手上的猫扔给对方:“你的猫,自己管好。”
“嗯嗯嗯。”被抓包的南荧惑一点都没有昨天的嚣张,反而也跟她怀里的小猫一样怂怂的。
千玉墨转动着佛珠,注视着那少女,良久露出笑容:“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南荧惑不解地抬头望向他,目光中还有着掩藏不住的警惕和疑惑,似乎在问,你为什么要道歉?
“为了千家那些事情,后续在西边的项目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千玉墨伸出手。
南荧惑听后立刻扬起笑容,也对他伸出手。
就在千玉墨以为能冰释前嫌时,他的手心却被重重一拍:“做梦!”
说完,那少女又把那只胖墩墩,快从自己怀里滑下去的小猫抱抱好,傲娇地“哼”了声扭头就走。
千玉墨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诧异之色一闪而过,转而变成叹息。
而那只坏心眼的小猫咪却趴在他姐姐的肩膀上,得意又挑衅地注视着他。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追逐炙热的阳光。”谁都不例外。
第349章
距离过年还有两三天,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
绒绒反而有点无所事事,除了每天晒晒太阳,就是被各种人类追着吸。
南夫人觉得这不行,所以她当即拍板,把所有还在见缝插缝试穿礼服,安排过年宴会的家人叫回来。
这次因为放假,王妈和她闺女钱书萱也积极参加。
林融钰和科洛蒂亚两人也扔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优雅地端坐在餐厅里,听着南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