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新朋友,就和新朋友一起玩,不理哥哥了?”南天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陪着绒绒。
小家伙跳到窗台上,今天得天气不错就算是下午四五点,这个角度还能晒到一点点的余光。
“喵!”
【才不是。】
绒绒很气地哼了声,白绒绒的三瓣嘴都鼓起来了。
【他一点都不好。】
【刚刚还把我从桌子上推下来。】
【也没有撸小猫!】
【就用两根猫条打发猫猫。】
绒绒越说越气,干脆太阳也不晒了,扭过头就对大哥告状。
“喵喵喵!”
【你不要和他一起玩了,我给你找别的变态!】
【这世界上四条腿的蛤蟆还少吗?三条腿的也少吗?反正咱们不要他!】
南天河有些惊讶,怎么田霜月欺负绒绒了?
他审视的目光瞟向弯腰捡起病历的田霜月,以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应该不可能会欺负这种弱小还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南天河靠在椅背上:“绒绒不喜欢和他一起玩?”
“喵!”
【对呀!】
【他可坏了!】
【他不让我在书桌上待着!】
田霜月这时候忍无可忍地抬起头,银色的镜框下闪过一丝忍耐不住的气愤,“他是不是在告状?”
南天河耸耸肩。
“我没有欺负过他!”田霜月咬牙切齿。
猫猫却坐在大哥的腿上仰着小脖子:“哼”了一声,很骄傲了。
【你说没欺负就没欺负了?】
猫猫这时把小脑袋靠在大哥的胸口上,还娇弱的帖贴。
【看大哥信我,还是信你。】
小爪子还不停地扒拉大哥的衣服,委屈地“呜呜”叫。
仿佛是被人折磨的小可怜,现在还要被对方恶人先告状。
呜呜呜,猫猫好可怜的。
这一刻,田霜月错愕,震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
南天河挑挑眉,这样的优待他也是第一次受到。
摸了摸绒绒的后背,再看向田霜月的时候和小猫一样流露出恶劣的笑容。
田霜月心里咯噔声,果然下一秒南天河就开口了:“你居然欺负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
“田霜月我真是看错你了。”
田霜月深吸口气,感觉自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真是:“死绿茶!”
绒绒原本圆润润的眼睛立刻变成倒三角,生气地看着田霜月。
【哼,你说谁绿茶了?】
但扭头就用小脑袋拱大哥,翠翠的眼睛还开始努力蓄满泪水,一副就是要掉小珍珠的样子。
南天河立马接戏:“田霜月你怎么可以凶绒绒呢?”
“绒绒是这世界上最可爱,最乖巧最听话的小猫咪。”
“他不喜欢你,你要检讨自己。”
“我检讨?!”这三个字几乎是田霜月一点点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检讨?!!!”
他扔掉病历:“我检讨个屁!!!”
田霜月气得直接扑过去:“我连你一起撕了!!!”
“唉唉唉!”南天河连忙抱着小猫跳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
“干你!”田霜月脱掉身上的白大褂,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撩起袖子:“不然呢?”
绒绒在发现不好的第一时间就熟练地爬到大哥的脑袋上,但就算这样他还不忘用小爪子拍拍大哥的脸颊,“喵呜喵呜”的叫。
那声音绝对是夹的,又软又委屈又娇弱的。
【哥哥,他好凶哦。】
【是不是被猫猫说中了?】
【所以他恼羞成怒了呀~】
南天河一手扶着自己头顶的小猫,一边跳起来就跑:“哎,哎,你这人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田霜月翻过沙发就追:“我?恼羞成怒?!”
“今天有那只绿茶猫没我!”田霜月被气得已经不想管形象了,甚至还摘下眼镜,随手扔桌上。
等靠近房门的时候,他也没急着去追南天河,而是把门反锁,当着他的面把钥匙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但随即想想:“不,你很容易拿到。”又找了一根绳子把钥匙挂自己脖子上,“继续吧。”
南天河错愕地微微睁大眼睛,“你……”他还想说什么,但绒绒已经决定将抛弃战友,先自己逃了。
“喵喵喵~”
【溜了溜了。】
【过段时间再找田霜月的晦气。】
嘀嘀咕咕的小猫咪直接跳到窗台上,用小爪子把窗户扒拉开。
田霜月的办公室就在一栋小别墅的三楼,所以绒绒后腿一蹬跳到窗户上,很没良心地回头看了眼还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大哥。
又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田霜月。
有一点点点,良心疼地晃晃尾巴:“喵?”
【要不要救救大哥?】
田霜月立刻抬头,冰冷的眼眸这次没有了镜框的遮掩,锋利无比。
绒绒立马扭头就跳出去:“喵喵~”真的是一秒都不耽误。
【猫猫小小,胆子也小小的。】
【更何况,绒绒我只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咪,怎么可能救得了大哥呢?】
想着,小胖猫就落到花丛里,抖抖毛钻出来。
而楼上南天河不敢置信地跑到窗户边上趴着往下看:“南绒绒你就这样对我?!!”
“我是过来给你讨回公道的!”
“破小猫!!”
绒绒怂了吧唧又心虚地压低了耳朵,让尖尖的小三角耳朵贴在后脑勺
直接自动闭麦,嘻嘻嘻~
“你别给我装作听不见南绒绒!”南天河还想吼,却后颈被人一把拽下来。
“啊!!!”
“田霜月,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你自己不是说的吗?先委曲求全,以辱负重,对我表面百依百顺?”田霜月轻哼一声:“怎么?现在反悔了?”
“这不是,该救的自己先跑了?”南天河一摊手:“别耽误我去抓小猫。”
“抓他?”田霜月噔一下:“这几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主动找你几次?”
“甚至还赶到片场找你,你却避而不见。”一字一句之下,田霜月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现在猫来了,你就来了?”
扣住南天河的手腕,直接把人扔进沙发里。
那柔软的沙发瞬间包裹住南天河,甚至让他弹了一下,“你……”
但下一秒田霜月却俯身,那双平日冷漠的双眸突然逼近,瓷白的肌肤带着些许的寒意:“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逃?”那修长的手指沿着南天河的轮廓游走:“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想不明白。”
“那天我去南家时你是愿意的,但后来为什么又不愿意我靠近你了?”修长的手指却点在他的咽喉。
微微的窒息让南天河下意识微微眯起双眸,那种隐约要被控制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只笑不语。
沉默,田霜月仔细地观察着南天河的一举一动,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沉默以对。
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答案,他不屑,还是因为有些事如果自己找不到答案,他没必要再搭理自己?
田霜月无法从那张英俊的脸上分析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如同南天河永远是有趣的谜团一样。
他现在解不开谜题,但这种小小的挫败不会让他气恼,甚至放弃的。
“我会找到那个答案的。”田霜月俯身,那微凉的双唇贴着他的耳垂。
“你要的答案我也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