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尴尬地轻咳几声,看向地上那只听得入迷的黄鼠狼:“他你怎么处理?”
“我交给大哥,让大哥给他讨封怎么样?”南流景觉得,大哥和这只黄鼠狼很配啊,“你看我大哥那个变态绝对不怕因果。”
黄鼠狼用因果害他,大哥绝对能直接拿着剔骨刀杀上门的。
而且讨封成功后,黄鼠狼的财运能加持大哥。
南家已经要月满,不能再添砖加瓦了,毕竟月满则亏。
“而且两人一样,一个嘴贱,一个人贱兮兮的!”南流景说到这就来气:“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他昨天想要偷偷换掉我的蛇蛇玩具!我那个蛇蛇玩具咬起来是轻轻地“叽叽叽”声音,他打算换成尖叫鸡的那种声音!”绒绒就是咬了一下,感觉声音不对,吓得立刻跳起来把那个毛绒玩具扔掉了。
“你大哥的确是闲的……”王剑也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但是!
看向地上那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黄鼠狼:“你大哥可不知道天下有小妖怪的。”
“你让他去讨封,岂不是要被他猜到这世界上有小妖怪?”说到这王剑偷偷用余光瞟南流景,想要看他怎么选择。
毕竟,就算绒绒也应该知道的吧?
他大哥虽然不着调,但也是智商过硬的。
绒绒这么特殊,又聪明……
南流景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盘腿坐在地上摸着下巴认真思索:“那要不安排一个舞台剧?”
“什么,什么意思?”王剑愣了下。
越说南流景越觉得可行!
“大哥本来就是演员,安排一个彩排啊,舞台剧啊之类的。”
“里面有一个讨封的片段,让这只就作为动物演员去演那个要讨封的黄鼠狼,岂不是本色出演?”南流景戳戳那只黄鼠狼:“对外说是有人配音,其实是他自己问。”
“大哥演戏很投入的,他肯定会带入角色,真心实意地根据剧本回答。”说完双手一拍:“黄鼠狼你觉得怎么样?”
不管这只黄鼠狼怎么觉得,反正南流景觉得完美无缺!
而那只黄鼠狼却冷笑声,拍开他的手:“你不知道我们黄鼠狼也要挑人讨封的吗?”
“没缘分的,看不顺眼的肯定不行!”他可是听这只猫妖和旁边的人类说的话,那个人类绝对不是什么等闲。
“不约!”黄鼠狼把收款码举南流景眼皮子底下:“你到底买不买?”
“买……”毕竟是上好的狼毫,外面是有价无市的:“一共多少钱啊?”
黄鼠狼又从身后掏出一个计算机:“六万三千八百九十三只,其中中号最多,有……”
“十二个亿。”说完又举起收款码,“你付得起吗?猫妖?”
南流景抖了抖嘴角:“我们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说讨封的事情。”
身边的王剑都一脸震惊,“十二个亿的买卖?!!”
“呵,”黄鼠狼收起二维码:“穷鬼!”
“我还需要打工?”说完扭头:“爷我不需要!”
南流景二话不说揪住他:“我是打算等你有人形了,自己找我二哥去谈这笔生意!”对他就是没这么多!
南流景抓紧了黄鼠狼细细长长的身体:“这价格合不合适,有没有市场,市场怎么样我都不知道。”
“而且我买这么多,你居然敢给我原价?”说着南流景张开嘴,给他看自己尖锐的虎牙:“也不知道你和那些鼠鼠比起来,是不是脆脆的?”
刚嚣张没一分钟的黄鼠狼立马怂的拉下耳朵:“那,那先说讨封的事情,大妖您给我安排的是哪位有缘人?”
他看到那只小猫妖眼里一闪而过的绿光,吓得尾巴都夹在两腿间。
原本还嚣张地挥舞着两只小爪子,现在也乖巧地垂在身前。
“我什么时候能先见见?”说着还讨好地搓搓手。
大妖对小妖怪的天然压制~
南流景摸着下巴,揪着那只和粗粗长长的面条似的黄鼠狼,“像不像玉米面粉做的粗面条?”
“像!”王剑还是在偷偷鼓动:“但黄鼠狼野性比较大,放在外面也容易野性难驯,最后做坏事了。”
一边说一边戳着那只黄鼠狼的肚子,气得黄鼠狼被南流景拎起来的时候,背对着他,拼命对王剑龇牙:“哈!”
他怕那只猫妖,可不怕这个人类!
南流景摸着下巴想有点道理:“如果我要他找大哥讨封的话,这只黄鼠狼绝对不能做坏事。”
“而且,这一世不能做坏事。”说到这南流景还认真地考虑:“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留给大哥做宠物。”
听到这话,原本还对王剑龇牙的黄鼠狼都愣住了,随即回头就冲南流景骂骂咧咧:“你有病吧,我看你脑子可以留着过年的时候写春联,保证能粘一整年,都不带掉的!”
“自己喜欢做人类的宠物,就以为我也喜欢?”
“我告诉你!”黄鼠狼骂骂咧咧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说完把自己从南流景的手指头里扒拉出来,直接站在他手腕上,两只小爪子叉着腰,昂头挺胸,超嚣张地看着他:“我们兽人永不为奴!”
“除非包吃包住还给五险一金。”王剑比了个okk的手势,“没问题。”
南流景只是沉默不语,毕竟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手上黄鼠狼的愤怒,以及……
“王剑你也好……缺德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而是反手又抓住那只黄鼠狼:“走!”
“今天就是你我有缘,现在就跟我走了。”
“叽叽吱吱嗷嗷!!!”黄鼠狼想要逃,但这次南流景抓得死死地,“放开,放开我!”
王剑这时候掏出手机和上面说明情况:“挺好现在就处理完了,你要赶回去吗?要的话我们还坐高铁。”说着开始对手机简单汇报一下情况,同时还不忘问南流景:“到高铁站二十多分钟,一小时就能回T城。”
南流景一手抓着黄鼠狼,一边往山下走:“你忘了我们刚刚在高铁上什么情况了?”
“这次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了!”王剑发出任务完成的消息,立刻举手保证地追上:“我给你申请特殊护航,能反锁车门的!”
“我想想吧。”南流景知道这是意外,也是天道有意想要帮那女孩一把,但还是有点心有余悸,毕竟那一家浩浩荡荡的好多崽子。
一家少说生了两个,多的三个,一共三家人,孩子乍看上去也有七八个了。
而且都是最调皮的时候,养得没规没矩,就知道嗷嗷乱叫,又抢又拿,一点都没教养。
“哎,小孩这东西真奇怪。”南流景晃着手,那黄鼠狼被他抓得心如死灰,一动不敢乱动。
就感觉自己在玩大摆锤似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海盗船。
“又可爱的,那种软软糯糯的,会甜甜地叫人,还很有礼貌,也有就像那家人养的。”南流景回头对低头发消息的王剑吐槽:“我和你说!”
“那一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嗯嗯!”王剑头也没抬得连连附和:“都不用看,肯定的。”
“子不教父之过,他们这群小崽子现在还小就无法无天,长大了那是嫌对方不乐意去笼子里?”
“这三家里不是有一个是侄子呢?对方舅舅是对方外公外婆拼了六胎生下来的儿子,而这儿子也是离婚结婚了好几次,才生下的唯一孙子。”
南流景开始给王剑说自己从八卦系统上看到的内容:“所以这一家宠得无法无天。”
“离婚结婚?”王剑反而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前妻生的是女儿,婆婆立马给对方脸色看,前妻本来就想离婚了,但忽然怀孕所以就干脆顺坡下,自己带着女儿走了。”南流景看着系统对方前妻离婚后的生活:“孩子小的时候挺辛苦的,但后来日子越过越好。”
“那是,离开烂人当然越过越好。”王剑已经很会捧哏了,“那拼了六次才剩下的宝贝儿子怎么生出他们家耀祖孙子的?”
“后来他们找了一个大师,又是合八字,又是结婚前吃穿用堵都按照那个大师说的来做,甚至每天全家说话,吃的,还有各种东西都是有讲究,最后好不容易是生了一个儿子下来。”
“真的,穷讲究,那家人甚至连家里摆酒席的事后,有好几个亲戚带了自己小闺女来吃喜酒,都拦在酒店门口把人赶出去,说他们家要避女娃。”
“这事儿闹得,特别大,还丢人现眼,整个县城都成了笑话。”
“索性生了,不过这小孩真不是什么好的。去亲戚家做客,他踩在板凳上,把别人鱼缸里养的小金鱼一个个抓出来摔地上,还有些拔掉脑袋。”南流景说到这顿了顿。
王剑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孩有点?”他迟疑着:“似乎不是熊这么简单了吧。”
南流景一摊手,“谁知道呢。”
被他抓在手上的黄鼠狼已经等得不耐烦,拍拍他的手背:“后面呢?”
“我看看,还有跑女方,就是小男孩的妈妈亲戚家做客。那家人相对挺有钱的,就一个闺女。全家把女孩当作眼珠子疼的那种,好几柜子花花绿绿的裙子。”
“他直接在桌上说:“给一个赔钱货花这么多钱干啥,应该给他这样的男娃花钱。”当时,整个餐厅的气氛就变了,那家男人脸色也难看了,但碍于是自己家的亲戚,所以只是看着男孩的亲妈,也就是自己堂姐,让他好好教育下小孩,别乱说话。”
“他堂姐反而翻了个白眼,把坐上烤鸡的两个鸡腿都撕下来全放他儿子碗里,还指斥他儿子说:“这话也没说错啊,女娃都是别人家的。”那女孩哇地哭了,说再也不要他们来家里吃饭了。”
“女孩的妈妈抱着女儿就回房间了,还是他堂姐的丈夫,也就是那男孩的亲爹看场面不好,这才装模作样地训斥了自己妻子几句。”
“你不知道,在场二十多号亲戚没一个替他们一家说话,反而乐呵呵地看热闹。”
“但那小崽子记仇,吃好饭跑女孩房间里把她的裙子全剪掉了。”
“两父母还在扯皮怎么办的时候,小姑娘直接报警了,女孩的妈妈立刻拿出所有的收据,裙子一共十三万八,现在还在走法律程序。”
黄鼠狼两只小前爪抱胸:“那应该是吃到苦头了吧?”
“没呢,当年过年这一家去亲戚家吃年夜饭,小孩看到炸鸡腿,一桌一个都多的算,其他桌上大人还把他们那的夹过来,确保一人两个没问题。”
“那小子把所有的鸡腿都夹在自己碗里,放不下了就放自己那边,谁要伸手拿,就吐谁口水,还抓对方的脸。”
“直接惹了群怒,几家亲戚就和他们一家三口干起来了!”
“可热闹了。”南流景啧啧啧,“后来这一家人就不太和亲戚来往了。”
“在元宵的时候,他又手贱,所有大人都说不许玩下水道放鞭炮。他放,还好当时没有人,他也有点胆小。”
“离得远,那天井盖直接飞上天了,那段路还没监控,否则他们家得赔死!”
“可惜没监控了。”王剑喃喃。
反倒是那个黄鼠狼摇头:“不对,后续一定有报应!这样的小孩甚至可能都长不大!”
“这个我不知道,”作为绒绒的时候他看了那小孩爸妈的名字,但小孩的却不知道,所以有些信息缺失,看不全。
“不过他是真的坏,他妈真的是无脑护犊子。就上一个月,他爸的上司乔迁,他们属下一起去暖房吃顿饭。”
“那男孩看到对方家的水晶灯很漂亮,就想要。他妈居然直接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玩去。”
听到这里,就连被抓在手心里的黄鼠狼也支棱起来了:“什么?上司家也敢这么胡闹??”
“还真是,女主人出来看到后笑容瞬间垮了,二话不说找到票据,水晶灯一万二,那小子还把水晶灯上的水晶拔下来在地板上画画。”